莫雪顔随着嚴姑姑去到教習司,喝了熱湯暖了身子,嚴姑姑才打發了她屋中的侍奉侍女,坐到了莫雪顔身邊,“雪兒,想要問些什麽,問吧!”
莫雪顔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道“嚴姑姑,您在這離宮多年了,您一定知道離皇的愛人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吧!您能告訴我嗎?”
莫雪顔問出這樣的話,嚴姑姑看了她片刻時間,才緩緩道“雪兒,你這是高看我了,向我們這些做奴才的,一般不會有機會見到各家貴女,你所問的雪顔小姐,我也隻是聽說,
雪顔小姐性子溫和,對誰都是一副好脾氣,可就是她這樣的好脾氣,讓人覺得有些疏離,
但這也隻是宮中暗自流傳的,雪顔小姐具體什麽性子,我也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的,雪顔小姐喜歡雪,這一點,雪兒倒是和雪顔小姐挺像的。”
“是嗎?”莫雪顔低低的喃呢一句,又問道“那姑姑,您知道莫雪顔爲什麽會和親齊國嗎?我看離皇真的好愛她,那她爲什麽又會去和親齊國。”
“雪兒,你所問的這些,我一個教習嬷嬷,哪裏知道。”
嚴姑姑搖了頭,莫雪顔低低一笑,是啊!嚴姑姑隻是一個教習嬷嬷,她又怎麽會知道。
“雪兒,我教你的時間雖不長,但是我看的出來,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自從雪顔小姐逝世後,不知有多少女子學了她,不管是不是學的像,最後的結果…
你是唯一一個活了這麽久的,也是唯一一個去到了皇上身邊還得了盛寵的,這隻能說明,你的性子是和雪顔小姐幾乎一模一樣的,
要麽就是你和真正的雪顔小姐朝夕相處了許久,要麽你就是雪顔小姐,那麽要怎麽做,你自己的決定,自己的選擇,決定了,選擇了,就不要猶豫,不要糾結,順着自己的心走。”
嚴姑姑又說了這麽一番話,起身離開走進了内屋。
莫雪顔站起了身,看着嚴姑姑消失的身影,喃喃道“順着自己的心?可是我的心好混亂。”
明明已經選擇了男神,可爲什麽又舍不得離朔,舍不得他受傷,因爲她好像會心生愧疚,她怎麽會平白的生出這樣的想法,就好像以前她就對不起了一次離朔一樣,看來她還真是一個三心二意的壞女人,不折不扣。
離開教習司,莫雪顔拒絕了教習司的侍女打傘送她,慢步走去前朝,紛落的雪花飄于面上,冰涼一片,卻怎麽也無法讓莫雪顔開心起來。
走到典樂殿,身上已經飄滿了薄薄一層,眉角睫毛上都有雪花,視線模糊的有些看不清了。
剛要推開門,手臂被一隻修長的大手拉住了,離朔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莫雪顔,你不想做我的顔兒,也沒必要這麽折騰你自己吧!與其這般,那你還不如折騰我來的好。”
如此之話,莫雪顔的心口再次堵住了,感覺呼吸都有些難受,忽然,莫雪顔一把甩開了離朔的手,看向他,一臉的平靜了。
“你既然早就知道我是你的顔兒,爲什麽早不告訴我,你既然選擇了隐瞞,那麽現在又爲什麽要告訴我,
從我逃婚開始,你就已經知道了,那爲什麽不出現,爲什麽把我交給别人,你知道我是你的顔兒,卻可以…”
頓下了話,莫雪顔暗嘲一笑,卻可以把我交給你的情敵,你是對自己有信心,還是覺得我不會喜歡上男神,以前選擇了你,現在肯定也就是你。
“離朔,也許在我跳下燕崖山而你沒有拉住我的那時,我們之間就已經注定了錯過,你的顔兒早就死了,如今的我,不是你的顔兒。”
隻是男神的莫雪顔,隻是男神端茶倒水的小丫頭,莫雪顔而已,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再傷害男神,所以,我隻能傷你,也許你其實不會太怎麽痛的。
離朔後退了兩步,看着莫雪顔,閉眼遮擋了眸中的嗜痛,周身彌漫了蒼涼,顔兒是不要他了嗎?真的不要他了嗎?
忽然,離朔低低的笑了,昳麗的面容,帶上着蒼痛的感覺,握住了莫雪顔的雙肩。
“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在不知道你是顔兒之前,你是喜歡了我的,可是當我告訴你,你是我的顔兒,你卻毫不留情的将我從你的心中拔了出來,能告訴我,是誰嗎?你心中的人是誰,是雪言,對嗎。”
“不是。”莫雪顔直接一聲,很是平靜的果決。
離朔快步的走離了,腳步錯亂的差點栽倒,眸中漸漸地出現了猩紅。
不是離朔,也不是雪言,那是誰?那三年間出現的人,齊銘禦,還是邬巫的宿生者,真的是他?
走進朔月殿,離朔快速的進了牆面,剛一進去,他的血性再也壓制不住了,一聲的嗷鳴。
莫雪顔順着殿門跌坐了,低低的笑了起來,順着心走,可是心好痛,莫雪顔啊莫雪顔,你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女人,壞的幹幹淨淨。
雙臂環了膝蓋,莫雪顔将頭埋在了臂彎裏。
月漣和冷弦歌走過來,看到這般的莫雪顔,立刻加快了腳步。
“雪兒。”
兩人剛要扶起莫雪顔,墨羨大步而來拉了月漣就走。
“公子,王出事了。”
月漣一驚,顧不得莫雪顔了,跟着墨羨快速走進了朔月殿。
離朔出事了?莫雪顔猛的擡了頭,在冷弦歌的攙扶下撐着殿門快速站了起來,跑過去,卻被墨筱擋在了朔月殿門口,不讓進去。
“潇茉,你讓開。”莫雪顔低吼了。
墨筱沒什麽表情的伸着手臂,“雪兒,現在,王不需要你,你會傷了王的,别進去了。”
莫雪顔就要不管不顧準備沖進去的腳步因爲墨筱的這句話,頓下了,自嘲一笑,踉跄的要坐倒在地,冷弦歌趕忙扶住了她。
“顔顔,你沒事吧!”冷弦歌擔憂的一句,看向了墨筱。
“筱親衛,你知不知道雪兒是誰,你知不知道她是莫雪顔,她是離皇的愛人,你知不知道…”
“弦歌,你…”莫雪顔猛的看向冷弦歌。
冷弦歌的話停下了,看了莫雪顔,“顔顔,月神醫已經告訴我了,你是顔顔,你是莫雪顔,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沒有死,你還活着。”
冷弦歌如此的話出口,莫雪顔隻覺得她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忽然,莫雪顔一把推開了這會兒沒有防備的墨筱,推開殿門跑進了朔月殿内。
墨筱要追進去,被冷弦歌張開雙臂擋住了殿門。
墨筱看着冷弦歌片刻,一句話“把殿門關了吧!”
冷弦歌一愣,快速的轉身關了殿門,然後守在了門前,看着墨筱,半步不讓。
朔月殿,外面看起來,完全是正常的一座殿宇,裏面進去,卻是滿目的紅,紅的像血一樣,不管是桌椅闆凳還是擺設用品,都是紅色的,懸挂的紗簾,擺放的床榻,也都是紅色的。
外殿内殿,根本沒有離朔和月漣他們的身影,此刻的莫雪顔,失去了思考,隻到處亂敲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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