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駛去晏城,抵達時正趕上日頭西走,未時左右。
一進去晏城,莫雪顔就躍躍欲試的下來了馬車,準備一路逛街走去藥月山莊在晏城的醫館,今晚不打算回去山莊。
莫雪顔已經想好了,今天她先了解一下晏城,然後明天開始,去晏城最大的酒樓宏運酒樓。
正所謂消息最多的地方就是吃飯聊天的地方。
這半天,莫雪顔拉着小雅和月奚逛了晏城,走到一間鐵匠鋪前,莫雪顔突然想到她要給月漣送什麽禮物了。
月漣是醫生,在古代,沒有什麽是比銀針最好的了,而她外公有一套九轉銀針,粗細長短不一,雖然隻有九根,卻是可以二十七用,是她外公從不離身的寶貝。
“小雅,月奚,我們去藥月醫館。”
莫雪顔樂呵呵的上去了馬車,拿出自己的小本子畫了。
她雖然對醫術幾乎是一竅也不通,但是她外公的九轉銀針她可是沒少把玩,爲此不知被外公揍了多少次。
外公的九轉銀針之所以叫九轉,那是因爲每一根針都可以三轉,也就是三疊,一根細針套着一根中粗的,然後一根最粗的,如此一來,隻用一根空心銀簪便可以收納,既方便攜帶也不會弄丢。
莫雪顔趴在小幾上認真的回憶着畫,小雅坐在一邊安靜的看着。
馬車抵達藥月醫館,莫雪顔已經畫好了九轉銀針,在一旁還備注了比例大小,還畫了一對玉佩,六瓣飄雪‘相思’。
進去了藥月醫館後,莫雪顔将她畫的九轉銀針圖紙遞給月奚,“月奚,你去把這張圖紙上的東西打造出來,我送給漣哥哥的禮物。”
撕下紙張遞給月奚,月奚疑惑的接過,看着圖紙,二十七根針,也就粗細不一,看着很是普通,“小姐,這種銀針我們公子很多的。”
“月奚,我這個銀針可不一樣,每根銀針的針尾都有一個暗扣,可以三三組合重疊一起,中間空心,這可不止能治病救人,而且還能防身的,要是在中空放入毒藥,那可就是殺人的武器了,
一般的銀針都是在表面塗抹毒藥,我這個可以直接裝進去,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的問題,而且這銀針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方便攜帶。”
莫雪顔自誇的一臉傲嬌,說道最後這四個字時,還調皮的眨了一下眼。
月奚和小雅聽的眼睛都發亮了,尤其是小雅,明明是腼腆的一個性子,居然也激動的問起了話
“雪顔小姐,那你的這種銀針,要是在裏面放入麻痹散,不是直接可以進入人的身體。”
小雅問的有些興奮,莫雪顔點了頭,越發的得意了“對啊!這可是我外公的寶貝,祖傳下來的。”
月奚趕忙收起了圖紙,這好寶貝,他還是交給公子最保險。
看着月奚這般模樣,莫雪顔又一陣樂呵,外公的這種銀針在現代可是古董級别的,絕對的寶貝。
送月漣的禮物搞定了,她也就不算白拿了人家的錢,莫雪顔也就心安理得了,用過晚飯後便去休息了。
古代的晚上,沒有一點娛樂,漸漸地莫雪顔養成了早睡的習慣,卻是早睡晚起的标準。
而第二天,莫雪顔居然一大早的起來了,這還讓月奚和小雅驚訝了一下。
莫雪顔不好意思的紅了臉蛋,其實男神說她是小豬豬,也不是沒有依據的。
“那什麽,我們既然是來玩的,那自然是要好好玩了。”
說了這麽一句,莫雪顔拉了月奚和小雅從藥月醫館後院離開,去了宏運酒樓。
宏運酒樓位于晏城最繁華的中心地帶,五樓高,此刻還是早間卯時左右,宏運酒樓裏已經是人來人往了。
“三位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
一個頭戴白巾身穿小二衣服的店小二看見莫雪顔三人,小跑了過來,肩膀上搭着一個白色的毛巾。
“吃飯。”莫雪顔一聲。
“好嘞,三位客官裏面請。”
店小二立刻一臉笑意的帶了莫雪顔去了一桌。
一般隻說吃飯的,都是在大廳,而想要雅間的,都會說雅間。
莫雪顔三人跟着店小二走到靠窗的一處桌前。
“小二哥,把你們酒樓的招牌菜給咱們來一份,再來一壺酒。”莫雪顔剛坐下,又開口了。
店小二一聲應,說了一句三位稍等,走去了後廚。
四方的桌子,鋪着碎花桌布,上面放着一個筷筒。
沒過一會兒,店小二先上來了一壺茶水。
莫雪顔三人都還沒有喝完一杯,飯菜已經上來了。
莫雪顔頓時感歎了一句宏運酒樓的效率還真快。
三人用着飯,莫雪顔的耳朵一直豎起的聽着其他客人的話,一個話題吸引了莫雪顔的注意。
晏城莫家旁支的二少爺莫放死了,就在一月多前死了,說是失足跌進藥月鎮的溪流中淹死了。
“我跟你們說,其實事情根本不是這樣的,是莫家那個醜女的鬼魂找來了。”
這話一出,宏運酒樓裏的客人們一陣的抖身。
莫雪顔他們鄰桌的一個男子壓低聲音又說道“幾月前烨都傳來消息,莫家本家的莫侯爺有意将那莫雪顔接回去,可就在這個消息剛傳來不久,莫雪顔突然失蹤了,
沒過多久,便有傳言說,那莫雪顔是不想回去莫家本家,又沒有辦法不回去,所以就想不開的跳下了燕崖山,至今是生死不明,怕是早就死了,那麽高的懸崖,不死才怪。”
“你說的這個我也聽說了。”一旁的另一個男子低聲又道“那莫雪顔雖說是莫家嫡女,可無奈克死自己的母親,被扔到咱們這晏城的莫家旁支,過的是一個可憐,
本來長得也是嬌小可愛,怎奈被莫二少爺盯上,一個不小心毀了容顔,生活就過得更加艱苦了,
誰知那莫雪顔跳下燕崖山是怎麽回事,說不定根本就是莫家旁支害怕莫雪顔回去了烨都,被莫侯爺看到她那被毀的容顔而遷怒他們,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給殺了。”
“對,莫家醜女再怎麽說也是烨都主家的嫡女,卻那般含冤而死,她怎麽可能甘心放過害死她的人。”
前面說話的那個男子又接着說了。
“七月七燈會那晚,那個莫二少爺在藥月鎮溪流邊調戲了一個少年,當時我就在他後面的不遠處,那個少年的身形簡直和莫家醜女是一模一樣啊!
說是一個少年,其實是一個女子,女扮男裝的,我估摸着就是莫雪顔的鬼魂來報仇來了,不然怎麽莫二少爺一死,那個女子便沒了蹤影…”
聽着這些話,莫雪顔一遍一遍的摸了自己的臉蛋,莫家女跳了燕崖山,她的這具身子還真是那個‘莫雪顔’的啊!可是她也沒有毀容啊!
“小姐,你怎麽了?”
看着不吃飯發起呆的莫雪顔,小雅腆聲問道。
“月奚,你過來。”莫雪顔勾了手指。
月奚把耳朵湊過來,莫雪顔在他耳邊低語了一番
“月奚,你去給我打聽一下‘莫雪顔’的事兒,這和我同名,我又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别不是我真是這些人口中的那個莫家醜女吧!你去給我打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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