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幹什麽拍自己,不疼啊!”雪殇趕忙拉住了莫雪顔的手,微惱了,看着莫雪顔額間的紅印,疼惜的摸了。
莫雪顔又花癡了,啊!男神,她的完美男神。
忽然,莫雪顔一甩頭,剛剛想起的事又冒出了頭,都說喝酒誤事,她這是被美色誤了事啊!居然連自己的偉大夢想都抛諸腦後了。
“雪兒,怎麽了?”雪殇這才察覺莫雪顔該是有什麽事。
莫雪顔看着雪殇,蠕了唇,然後苦臉搖了頭,“男神,我們把畫的那幅畫給忘了沒帶啊!現在怎麽辦?寒梅亭都已經關門了,唉!”
一聲聲的歎了氣,說的卻是一個心虛加心虛,視線都不着痕迹的避開着雪殇的臉。
她要是告訴男神她還沒有放棄開辦戲班子的事,男神會生氣的吧!古代的戲子和姬子都是低下人,男神說了,她自己也是清楚的,可她要是不試試,她一定會非常不甘心的。
雪殇看着莫雪顔一瞬,目光掃過了莫雪顔的小包,又看了她,然後寵溺的揉了莫雪顔的頭。
“雪兒,那會兒我不是讓墨羨收起了你畫的冬日寒梅圖,你當時是不是說的起勁的都沒看見。”
莫雪顔一愣,低頭一臉的呲牙懊惱了,莫雪顔你個豬腦子,這借口找的,也太假了吧!
“呵呵,是嗎?我還真沒看見,哎呀,玩了一天的,好累啊!雪哥哥,我先小憩一會兒,到了梅園,你叫我啊!”
莫雪顔逃避的一頭栽倒了馬車上的床榻上,然後躬起身子龜縮了頭,整個臉蛋才徹底的扭曲了。
雪殇安靜的看了這樣的莫雪顔,嘴角彎彎的勾起了。
雪兒既然喜歡故事,那他就給她一個可以發展的地方,并不一定就是戲班子的。
馬車回到梅園的時候,莫雪顔已經在馬車上睡着了,雪殇抱了她去了她的屋,吩咐墨茜和墨羨在門外守着,直接繞過床榻推開後面的一處牆,離開了。
墨茜早在莫雪顔他們回來的時候就出了暗室,回了梅園,畢竟墨羨在,要是發現不對勁,就麻煩了。
梅園的後面背對着宏運酒樓的後院,雪殇走進宏運酒樓後院,直接下去了地下暗室。
“主子。”陵涯微微彎腰。
雪殇輕嗯一聲,走到冰玉暖床邊,看着安靜睡着的離朔,靜靜地看了片刻,忽然轉身又走了。
“今晚把朔送去烨都,讓宏邪看好,不能出事。”
幽幽的話語傳入陵涯的耳中,帶着點滴的不明之感。
後面跟着的陵涯一愣,“主子,不是要送去桃林嗎?”
“此事我自有用處。”緩聲一下,右手悄然的摸了左腕,丹鳳眼中帶過了一抹深邃。
陵涯雖還想問,但看雪殇面色平靜,便壓下了心中的疑問。
将離朔帶回烨都,要是出了什麽意外,兩個太子,主子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
之後的生活,還是舒逸的平靜,恍惚之間,到了夕月節。
清晨的寒風,呼呼的吹刮着。
莫雪顔看着手中的相思玉佩,猶豫了好久,還是不打算送出去的裝入了小包。
走到内室門邊的雪殇頓下了腳步,悄然的退了出去,沒有驚動莫雪顔。
走出門外後,整個人沉默的更加安靜了。
那對玉佩上刻‘相思’二字,必然是定情信物一類的,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他一直在等,隻是…
“男神,怎麽不進來?”莫雪顔走了出來,疑惑的看了門外的雪殇。
這些日子男神每次都是直接進來她的屋,就跟自己的屋一樣來去自如,今天這是怎麽了?
忽然,莫雪顔的眸中微微一亮,難道是因爲今天是夕月節的緣故,所以男神不好意思了。
這般想的,莫雪顔悄然的彎了嘴角。
“雪兒,今天是夕月節。”雪殇開口這麽一句。
莫雪顔立刻偷笑了一下,果然是她想的那樣,“男神,夕月節,就是情人節啊!怎麽了?”
不是給他的。
雪殇眸中掩藏的期待微微一淡,卻很快的沒事了。
“雪兒知道,那就好,梅雪郡的夕月節也很好的。”
莫雪顔點了頭,卻又撓了頭,男神怎麽了,怎麽感覺他好像不開心,難道其實男神不想和她一起過情人節?
這般一想,莫雪顔的手緩緩的摸上了自己的小包,忽然就慶幸了,慶幸她沒有送出去,不然就完了。
這些日子過得太美好了,美好的莫雪顔都感覺太夢幻了,太不真實了,男神是她的仰望,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俗世的仙蓮,和這樣的男神談戀愛,她好像生出了自卑的心理。
看着莫雪顔的動作,雪殇的眸中又閃過了一絲期待的眸光。
“男神,我們趕緊去吃早飯吧!然後去逛街,今天梅雪郡肯定很熱鬧。”
莫雪顔嘿嘿一笑,拉了雪殇去了飯廳。
雪殇心中的期待驟然降低消沒了,勾起了一個失落的淡笑,轉瞬即逝,又恢複了以往的舒雅。
用過早飯後,兩人去逛了梅雪郡,一天下來,兩人關于相思玉佩的不言事件好像過去了,又好像根本沒有發生。
梅雪郡的夕月節,晚上沒有面具定緣那個環節,而是香包,兩個相互看順眼的男女便可以買一個香包送給心儀之人。
莫雪顔和雪殇也買了,是蓮花香,香包上繡着蓮花,兩人給彼此挂在了腰間,然後莫雪顔拉了雪殇去了梅雪郡的溪流邊上。
十二月的中旬,溪流早已結了冰,上面還鋪了一層薄薄的飄雪,莫雪顔靠在雪殇的懷中,說着牛郎織女的故事,雪殇安靜的聽着。
天空越發的暗黑了,梅雪郡的街道上點起了五顔六色的燈籠,溪流岸邊也是圍着兩道。
燈光照在莫雪顔和雪殇的身上,夢幻了他們的身影。
“所以啊男神,因爲牛郎織女七月七鵲橋相會,所以我們家鄉每年的七月七才是情人節,而不像這裏,是十二月。”
擡頭看了一眼雪殇,莫雪顔繼續靠了雪殇的身上。
“雪兒,你其實是莫雪顔,但也不是莫雪顔,你也沒有失憶,對吧!”雪殇忽然想要知道莫雪顔的身份了,她真實的身份。
莫雪顔微微晃了眸光,挽了雪殇的手臂走離了溪流邊往回走了。
“男神,我是莫雪顔,貨真價實的莫雪顔,但我确實不是你以爲的那個莫雪顔,世間同名之人很多,我隻是和那莫家小姐同名而已,
我的名字是外公起的,外公說雪的顔色是世間最純的,莫道世間雪色無顔,此乃天地最純之色,所以莫雪顔,是外公留給我的美好懷念。”
說起自己的外公,莫雪顔身上的跳脫減弱了,帶了懷念。
一路走去梅園,已是亥時了,莫雪顔挽着雪殇的手臂,不知何時竟是一點一點了腦袋,嘴巴裏卻還嘀咕着外公二字。
雪殇直接抱起了莫雪顔,心尖出現了層層憐惜。
一個人,原來雪兒和他一樣也是孤獨的一個人,所以她的話多也隻是不願讓自己覺得自己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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