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殇的手按了莫雪顔的脖間,莫雪顔隻感覺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雪殇才看了離朔。
“我是誰?想知道,那便跟我來。”
将莫雪顔交給墨茜,看了一眼墨伍,從暗道的另一邊離開。
離朔捂着左腕快速跟了上去。
陵涯也快速看了一眼墨伍,跟了上去。
三人前腳剛走,後腳月漣和墨筱進來了暗道。
見墨茜懷中昏迷的莫雪顔,月漣大步走過去給莫雪顔把了脈,一邊快速問道:“這是出了什麽事?”
墨筱四處看了,看着碎了一地的冰玉床榻,亦看向了墨茜和墨伍,她怎麽感覺這裏好像是被王破壞的。
墨伍按着心口咳嗽了好幾聲,舒緩了幾口氣後,才道:“這幾月來王不是不時的就不正常嗎,今日王突然感覺巫狼印痕有些不對勁,準備進去紅石迷焱林,卻在暗道中的時候控制不住發狂了,被雪顔小姐發現了暗道。”
“什麽。”月漣和墨筱同時一聲呼。
“王已經去了紅石迷焱林,我過去看看,公子,墨筱,你們照顧一下雪顔小姐和墨茜。”
墨伍站起了身,他的這句話直接阻斷了月漣和墨筱要問離朔現在在哪兒的話。
月漣也直接站起了身。
“墨伍,我跟你一起去,顔兒隻是昏迷了,沒事的。”
“公子,王現在太危險了,你還是别去了,墨茜受了重傷,你幫她看看。”
墨伍直接搖了頭,又看向墨筱,猛然咳嗽了兩聲,才又道:“墨筱,你去探月湖将我哥找來,齊銘禦那邊先别管了,雪顔小姐今天已經去不了了。”
這般安排後,墨伍快速走去紅石迷焱林。
墨筱看了墨茜一眼,看向了月漣,“公子,墨茜和雪顔小姐交給你了。”
“好,你快去吧!”月漣應着,又蹲身檢查了墨茜。
離朔跟着雪殇進去紅石迷焱林後,陵涯把守在了外圍,雪殇和離朔走進了紅石迷焱林深處。
越走,離朔心中的震撼越濃,隻因雪殇對紅石迷焱林的熟悉程度比他更甚。
來到紅石迷焱林的最深處,雪殇停下了腳步,離朔也停了下來,站在了雪殇的五米外。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離朔開口問道。
雪殇背對着離朔,好半天沒說話,忽然說了一句:“每次你血性發作時是不是總會聽到一個讓你清醒的聲音,總是說:你若是死了,我便會拿回屬于我的一切,包括顔兒。”
“你究竟是誰?”
離朔錯愕的後退了一步,那個聲音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哪怕漣他都沒有告訴,這個人怎麽會知道,他以爲那是他自己的聲音的,可現在看來…
“我是誰?皇家之中,若生雙子,一子存,一子滅,離朔,或許,我該叫你弟弟最好。”
雪殇轉過了身,取下了人皮面具,那張和離朔一模一樣的臉直直的映入了離朔的眼中,隻是雪殇的周身是真正的舒雅,一身的鑲金碧玉也阻隔不了,而離朔的周身卻是冰冽,全然的冰冽。
離朔徹底錯愕了雙眸,看着雪殇,大步走近了,不是人皮面具,他居然有一個雙胎哥哥,這是怎麽回事?
“是不是很驚恐,很錯愕,自己居然有一個雙胎哥哥,當年那個女人生下我們,你是弟弟,我是哥哥,所以她和父皇選擇了你,遺棄了我,
不過比起那個女人,父皇還是有點良心的,至少他沒有要掐死我,而是從那個女人手中救下我并把我暗中送出了宮,除了那個帶我出宮養大我的人之外,沒有人知道,這世間還有一個我,
我一直在塞外生活,直到有一天,我無端的感覺到了一陣心痛,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身體和靈魂被撕裂了,我便知道,是我的弟弟,他發狂的要控制不住了,
所以我來了中原,卻遇到了雪兒,她是那麽美好,美好的讓我不想再回去塞外了,我本來想和雪兒在桃林裏無憂無慮的生活,隻可惜天不遂人願。”
雪殇說了好多,獨獨繞過了他救離朔的那一事,繞過了邬巫。
離朔聽着,漸漸的複雜了目光,難怪,難怪好幾次他都感覺自己要徹底的發狂了,卻是突然血性毫無征兆的自己緩和了下去。
聽雪殇說到他是怎麽讓離朔的巫狼血性暫時的被壓制住,離朔一把拉起了雪殇的左手,看着左腕的傷痕,沉壓了面容,竟是他的哥哥在保護他。
“你我雙胎連心,你沒有巫狼印痕,所以你便自己劃傷了自己,然後把巫狼血性轉移到自己的身上,巫狼血性對于你來說,隻是一陣的痛苦,是不是,爲什麽你不早來找我,我從來都不知道。”
“我來找你?”雪殇忽然低低一笑,拉回了手,“朔,你可知,聖巫狼神宿者,巫族終絕者,天生就是敵對。”
“什麽。”離朔大驚,被雪殇話中的含義驚了,他不是終絕者嗎?
“對,你沒理解錯,你隻是聖巫狼神宿者,終絕者是我,不是你。”
一看離朔的反應,雪殇就知他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聖巫一直在找的終絕者其實是他,一直生活在巫族的他。
“朔,你是守護巫族的信仰,而我,是終絕巫族的噩夢,我們兩個注定了隻能出現一個,或者,一生一死,不隻是因爲皇家留不得雙胎共生,還是因爲我們彼此的巫族身份留不得我們共存。”
拉起離朔的左手,握住了他的左腕。
“哥。”
離朔看着雪殇,喃喃一喚,心中出現的那種孿生血脈羁絆,讓他做不到懷疑雪殇話中的真假。
低眼看着被雪殇拉的左腕,眸光漸漸幽深,守護與終絕,可他一點都不想做什麽聖巫狼神宿者,那對他來說隻是一種無盡的折磨。
雪殇笑了,周身出現了層層白霧,巫封術,“朔,睡吧!睡過去,醒來後,忘了我,我不需要你記住,我隻要你好好的活着就好。”
離朔來不及反應的昏睡了過去,雪殇扶住了他。
墨伍出現,走過來單膝跪了地,一臉的愧悔與自責,“主子,對不起,屬下也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墨伍,誰讓你擅自動手的,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朔,你知不知道你是聖巫狼神宿者的守護者,而不是我的守護者。”
雪殇的周身是可怕的低沉,這樣的他墨伍從未見過,立刻雙膝跪了地,卻是沒有表現出一點的害怕之感,隻是低垂了頭,匍匐了身。
“有主子在,屬下知道王不會出事,所以才敢動手的,主子,您懲罰屬下吧,隻要不讓屬下離開王身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