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雪顔兩手不停的揮打着眼前的濃濃白霧,眉頭緊皺,這什麽破地方啊!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來了。”忽然,前方傳來一個清麗的聲音。
莫雪顔眯眼一看,是一個女子,女子緩緩的向着自己走來,走近了,看清了女子的面容,莫雪顔倒吸了一口氣,北月顔,她是見鬼了。
“我等了你好久,才等到你睡着,隻有你睡着了,我才能見到你,莫雪顔,我沒别的意思了,我隻是想求你,你能不能幫我把銘禦哥哥救回去,
隻要你幫我把銘禦哥哥救回去齊國,我就把身體送給你,我就消失,你是離國太子喜歡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救銘禦哥哥。”
北月顔低低的央求着,莫雪顔是不停的撓了頭。
納尼,讓她救齊銘禦回去,怎麽可能,就齊銘禦密告她行蹤的事兒,那就絕對是沒安好心,肯定是一個小人,他要是回去了齊國,那對男神來說,肯定是一個大麻煩。
“北月顔,我隻是一個小人物,沒有通天的本事,而且齊銘禦根本不喜歡你,他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他隻是要利用你,也許他的目的就是你所說的這般,我都能看出來的事,你别傻了。”
北月顔低垂了頭抱膝的蹲下了,将頭埋在了膝蓋裏。
莫雪顔蠕唇的捂了下嘴,她好像說的有些太過傷人了。
“我知道銘禦哥哥不喜歡我,但那是因爲我的身份,銘禦哥哥才不能喜歡我的,可我喜歡他,從小就喜歡,喜歡了好多年,這麽多年了,我對銘禦哥哥的喜歡已經不隻是單純的喜歡了,
隻要銘禦哥哥好,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你幫幫我好不好,你也喜歡離朔的,如果他出事了,你一定也會甘願爲他做任何事的。”
擡起了頭,北月顔的眼中淚花滿滿。
莫雪顔歎氣的搖了搖頭。
唉!問世間情爲何物,直叫人生死甘願啊!這個北月顔,說好聽了叫做深情,可說的難聽點,那就是一廂情願的蠢,愚蠢至極。
“北月顔,你說錯了一點,我不會爲了任何人而去做任何對自己不好的事,就算離朔,也不可能的,
我愛離朔,離朔也愛我,所以如果我爲了他而傷害了自己,這不是我的自私,而是對他的不公平,
他生,我陪着,他若是出事了,我會好好的活下去,代替他活下去,代替他看盡這萬千的繁華,才不會愚蠢的殉情,
都死了,在地獄也不一定能遇到,也許會是一個走陽關道,一個走獨木橋,一個去了天堂,一個留了地獄,那麽比起一個在陽間,一個在陰間,那樣更找不到彼此,
我和離朔且是如此,而你,隻是一廂情願的自作多情,你死了,齊銘禦不會給你立一個牌位,不會念着你一分一毫,如果你不信,我們可以打一個賭。”
說道最後這一句,莫雪顔閃爍了一下眸光,兩個手指一點,先穩住這個北月顔,然後趕緊找男神想辦法解決。
“賭,怎麽賭。”北月顔被莫雪顔的話說的一臉呆愣,順着她的話問道。
莫雪顔心中立刻悄然一個耶,“你追了齊銘禦那麽多年,他都不喜歡你,那麽現在我用你的身份,我去追齊銘禦,咱們看一看他會不會喜歡了我。”
“什麽意思?”北月顔滿心不解。
“如果齊銘禦喜歡我,那麽就不是因爲你的這個郡主身份,而是因爲他不喜歡的是你這個人,
可如果他不喜歡我,那麽他可能真是不想連累你們北月王府,連累你,他是喜歡你的,
我莫雪顔是樂意幫助兩情相悅的苦命鴛鴦的,可是對于利用女人的男人,渣男,我莫雪顔更樂意補上一腳。”
這些話,說的北月顔又是一愣一愣的。
“怎麽樣,敢不敢賭。”見北月顔這般反應,莫雪顔再次問道。
北月顔的腳步微微後退了一下,眸光恍然了。
從小到大她一直追在銘禦哥哥身後,可是他的目光卻從未停留過她的身上,他去離國做質子,才給她來信,說他想要她去離國陪他,他好孤獨,
收到那封信,她不知道有多開心,日夜兼程的趕路,可在燕崖山道上卻發生了那樣的變故,她什麽也不知道了,直到她聽到銘禦哥哥說他是喜歡她的。
“北月顔,你在害怕,你不敢賭,因爲你自己心裏其實是清楚的,齊銘禦喜歡或者不喜歡你…”
莫雪顔再次開口了,這次的話語中帶上了一絲逼迫的戾氣,北月顔抱頭的不停搖晃了。
“不是的,不是的,銘禦哥哥是喜歡我的…”
“大小姐,大小姐,醒醒,醒醒。”
耳邊響起了翠珠的聲音,北月顔消失了,眼前的白霧也不見了,莫雪顔睜開了眼睛,感覺眼角微涼,是北月顔的淚。
“大小姐,奴婢見你哭了,怕你是做了什麽噩夢,便擅自主張的叫醒了你。”翠珠躬身說道。
莫雪顔坐起身擺了擺手,心中有些說不出的難挨之感。
北月顔,一個可憐卑微的女子啊!明明有着那麽好的身份,北月王府唯一的女兒,齊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傾顔郡主,卻輸給了愛情,還是一份自作多情的卑微愛情。
忽然,莫雪顔拍了臉,她在幹什麽啊!要是她這樣去同情,那麽要同情的人都多的不知道哪兒去了,北月顔可是一個隐藏的危害啊!
這般醒腦,莫雪顔立刻麻溜的梳洗收拾好,直接跑出了莫府。
對于這樣的莫雪顔,翠珠已經見怪不怪了,默默的收拾好屋子,便繼續做她每日的工作去了。
莫雪顔跑出去莫府,剛準備換一身男裝去顔月居,卻一出府門沒走兩步,遇到了齊銘禦。
莫雪顔一個刹住腳,轉身就要折回去,齊銘禦快一步擋在了前面,剛要開口叫月兒。
莫雪顔見勢已經躲不開了,先一步開口了:“齊國禦王,你難道不知道,好狗不擋道。”
“莫姑娘,在下今日在此,隻是想爲在下昨晚的無禮之舉道歉,昨晚之事是在下認錯了人。”
齊銘禦快速的蹙了下眉頭,躬身拱手,到口的話,改了。
莫雪顔一愣。
“在下隻是太過思念一位故人了,而偏巧莫姑娘長的和在下的那位故人真的極其的相似,所以在下才會做出那般出格之舉,請莫姑娘見諒。”
齊銘禦的道歉很是誠懇,誠懇的莫雪顔都看不出是真是假。
“這樣啊!那我原諒你了,咱們就拜拜吧。”
雖然齊銘禦這般知禮,可莫雪顔一點都不想和齊銘禦再多說什麽,不然北月顔要是又出來了,她可就又玩完了。
莫雪顔是很想要離開,可齊銘禦又怎會如了她的願。
莫雪顔剛踏出一腳,齊銘禦又擋在了她面前。
“莫姑娘,在下能和你談談嗎?不會占用你太久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