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銘禦快速緊皺了一下眉頭,忽然一把将莫雪顔拉入了懷中,莫雪顔不妨,想要推開,卻怎麽也擡不起手,低吼了:“齊銘禦,你幹什麽,你放開我。”
“月兒,離開離國吧!離開離朔,回去齊國,離國不适合你,齊國才是你的國,北月王府才是你的家,你的父王和母妃都在齊國,他們都在等着你,念着你,要是讓離朔知道你的身份,你會沒命的。”齊銘禦沒理會莫雪顔的低聲說道。
莫雪顔感覺渾身無力了,心中卻狂躁的都想要抓狂了,她不是北月顔,她不是北月顔,她是莫雪顔,啊…
“銘禦哥哥,要回去,也是我們一起回去,你不走,我也不會走的。”莫雪顔控制不住自己的環住了齊銘禦的腰,這句話也深情的脫口而出。
話語剛落,莫雪顔一聲抓狂的啊!一把推開了齊銘禦,“齊銘禦,你給我滾開,離我遠點。”
一陣的急促腳步向着假山這邊而來,翠珠找到了雪殇。
齊銘禦被莫雪顔推的後退了一步,卻是又大步上前,莫雪顔想要擡腳跑開,可是怎麽也擡不起來,這具身體好像又被北月顔控制了,墨伍的巫術失效了嗎?怎麽辦?男神你在哪裏?
齊銘禦剛走到莫雪顔身邊,雪殇的身影淩空而來,一道勁風随之襲向齊銘禦,齊銘禦一個閃身躲開。
“雪兒,别怕,我來了。”雪殇将莫雪顔攬入了懷中,撫了莫雪顔的臉,瞥向齊銘禦,整個人冰冽的好似墜入了冰窖,眸底是濃濃的殺意。
莫雪顔看着雪殇,吸了吸鼻子,哇的一聲哭了,“男神,你要是在晚來一步,我可能就消失了,嗚嗚嗚…”
“沒事的,沒事的,有我在,雪兒不會有事的。”雪殇身上的所有冰冽瞬間消失不見,輕拍着莫雪顔的後背柔聲細語,心中對齊銘禦的殺意又多了一分。
“雪顔小姐。”墨茜和墨筱也趕來了假山處。
莫雪顔和雪殇一起後,墨茜和墨筱便沒有跟了進來,而是和其他墨字衛一起守在玉親王府外面。
莫雪顔看了一眼墨茜和墨筱,又将頭埋在了雪殇的身前,哭聲小了,身體卻還在輕微的顫動着。
“雪兒?”齊銘禦撫了撫被雪殇打來的勁風弄亂的衣袍,看了雪殇,“看來太子殿下是知道本王與雪兒關系不淺啊…!”
雪殇看了齊銘禦,“齊銘禦,父皇不動你,是不想破壞兩國和平邦交,可本殿,一個戰敗之國,一個送來的質子,殺了便是殺了,有何顧忌。”
說着,雪殇真的準備要殺了齊銘禦,莫雪顔一個激靈,一把拉了雪殇的手,快速的一句:“别殺他。”
雪殇低頭看了莫雪顔,是莫雪顔,而不是北月顔,“雪兒,你在說什麽?你讓我别殺了齊銘禦?”
雪殇問的很平緩,莫雪顔卻不敢看他的低垂了眼睑,心虛的不行,明明她阻止是很正常的事,齊銘禦若是死在她眼前,北月顔肯定會和她同歸于盡的,一個齊銘禦可不值得她搭上自己的命,她更不想離開,不想離開男神。
“雪兒,我隻問你,如果我非要殺了齊銘禦,你要如何?”
莫雪顔這般龜縮,雪殇挑起了她的下颚,眸底一絲黑氣忽然一閃而過,左腕傷口處的黑線好似加深了一分,眼角快速一縮,該死的,邬巫。
“朔哥哥,你知道的,我…”有齊銘禦在,莫雪顔不能将心中的那想法說出來,隻能這般隐晦了。
“莫雪顔,你要保齊銘禦,在我和齊銘禦之間,你選擇了齊銘禦,好,很好,我明白了。”
雪殇忽然松開莫雪顔直接大步離開,說的話讓莫雪顔猝不及防的愣住,都沒反應過來。
墨茜和墨筱相看一眼,看着莫雪顔,最後還是跟了雪殇離開,她們的主子,王,是雪殇,離朔。
“大小姐。”遠遠看着的翠珠趕忙跑過來。
莫雪顔回了神,知道雪殇該是沒有明白她的意思,誤會了,就要追上去,手臂被齊銘禦拉住了。
莫雪顔氣的頓時低吼一句:“齊銘禦,别以爲我是在救你,我隻是不想讓朔哥哥背負破壞兩國和平的罵名。”
莫雪顔的眸中帶了點點恨意,刺痛了齊銘禦的眼,手松了,莫雪顔一把甩開追了雪殇而去。
“主子,現在是否該清醒了,她是莫雪顔,記住你的使命,别讓義父失望了。”翠珠忽然低聲一句,然後驚慌的也追了去。
齊銘禦低眼看着被甩開的手,沉默了好片刻,忽然緊緊的捏住了,指關節捏的聲聲作響。
月兒,你喜歡的是我啊!怎麽可以移情别戀呢!
……
後園的這突發之事,玉親王府的主人客人都不知道,因爲跟過來的玉王爺和其他大臣都被墨羨擋在了遠處,
他們隻知後園假山之中出了什麽事,但究竟是什麽事卻不知道,也就猜的該是又和那個莫家大小姐有關,隻因莫雪顔跑出去的時候,那狀态,和躍龍頂台時有的一拼。
莫雪顔追出來玉親王府,雪殇已經不見了蹤迹,墨字衛也都不見了,莫雪顔抓狂的一通拳打腳踢,然後向顔月居跑去,根本顧不得會不會被人知道了雪月閣是她和雪殇開的。
一路上,莫雪顔還嘀嘀咕咕的數落着男神居然這麽和她沒有一點默契,居然又逃跑了,真是好氣人啊!
此刻的天空,夕陽已經撒下了光輝,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幾乎都聚集在南街吃着流水宴。
雖然莫雪顔那麽跑出來吸引了不少的視線看過來,卻沒有多少人跟上來,一來,老百姓們不認識莫雪顔,
二來,認識莫雪顔的都是知道莫雪顔和離朔的關系的,探究太子殿下之事,不是找死嗎。
三來,墨茜和墨筱跟出來後,雪殇讓她們二人又把守在了暗處,跟着莫雪顔保護好她。
多重緣由下來,莫雪顔來到顔月居,竟無一人看到。
顔月居的大門緊閉,莫雪顔敲了好久都沒人開門,更是氣的一通拳打腳踢,大門久久不開,莫雪顔又跑去了雪月閣,完全忘記了還有一處地方,宏運樓。
宏運樓後院。
雪殇安靜的坐在書房之中,眼前桌案上擺放着那半枚玉佩‘思’。
陵涯站在一旁,看着雪殇這般,猶豫了好久,才開口問道:“主子,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陵涯以爲雪殇不會回答他的問話,卻是不想他開口了:“陵涯,雪兒對齊銘禦不一樣了,以往隻是因爲北月顔的影響,可如今她卻是在清醒的狀态下,再這樣下去,我怕雪兒…”
後面的話,雪殇停下不說了,起身走出書房抽出腰間的軟劍在院中舞了起來,劍劍淩厲,劍氣橫掃而過,帶起院中的枝葉淩空而落。
肖宏邪收到玉親王府發生之事的消息,走進院中,看着渾身帶着淡淡蒼涼又煞冽滿滿的雪殇,直接迎了上去,金笛與軟劍相碰,發出酸牙般的鈴鈴聲音。
雪殇的劍力越發犀利,肖宏邪也不遑多讓,兩人打的不可開交,力道所過之地狼藉一片。
直到雪殇發洩夠了,才與肖宏邪各自一掌,後退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