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能大駕邀月這小小莊園,真是邀月的三生之幸啊!”
水榭之中,邀月搖着團扇,身子不停地往齊銘禦身邊湊,一臉的妖媚之色。
齊銘禦漠寒着臉,一把推開了邀月,“月兒呢!”
“哎呦,皇上急什麽呀,月月來了邀月這台子,怎麽着也得來兩下嘛。”
團扇戳了齊銘禦的手臂,邀月一點也沒有因爲齊銘禦身上的寒氣越來越重,而就此收斂他的放肆之舉。
“邀月…”一聲越發的漠寒。
邀月忽然沒勁的撇了撇嘴,小聲一句嘀咕:“月月又不是你的私有物,那三年來就一直盯着,現在還是這樣,難怪月月那麽不開心,都不給本公子好臉色了。”
“别以爲朕不動你,是不敢,你若是再不交出月兒,别怪朕無情。”齊銘禦猛然一個甩袖,站了起來。
邀月暗了一下眸光,随即又是一臉的妖媚之色。
“皇上要無情,邀月也沒辦法,不如皇上直接封了邀月這莊園得了,邀月就可以賴着月月了,也不知北月王府住起來會是什麽感覺。”
“你…”
“皇上,郡主來了。”嶽桓趕忙一句。
齊銘禦周身的漠寒壓了下來,看着邀月的目光看向了走過來的莫雪顔,兩步迎了過去,“月兒…”
“你把我關起來吧!”莫雪顔直接一句漠涼,一臉的怒火,都正眼不瞧一下齊銘禦。
“月兒,我隻是擔心你。”齊銘禦放軟了聲音,他知道他這麽找來,月兒一定會生氣,可是他不能不來,任何能帶走月兒的意外,他都會扼殺。
“擔心?呵,齊銘禦,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你就不覺得虛僞嗎。”一聲嗤笑嘲諷,莫雪顔越過齊銘禦走進了水榭,“邀月,你沒事吧!”
邀月搖着團扇,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抱了莫雪顔的手臂,“月月,人家的小心肝被吓到了,要聽故事安慰。”
如果不是地點不對,莫雪顔真想來一個白眼,這家夥,還真是,也不怕齊銘禦給他暗地裏使絆子。
“邀月,你這話,就不怕人齊皇一個不悅,砍了你這腦瓜子,到時候你這妖媚的臉蛋可就沒人欣賞了。”
莫雪顔的話中,帶着對齊銘禦的虛僞嘲諷,邀月立刻摸上了自己的臉。
“皇上,邀月就是和月月開個玩笑,您可别記在心上去啊!”
“邀月,你可真慫。”莫雪顔立刻毒舌一句。
邀月又搖了團扇,而且很快了,“什麽叫慫啊!月月你會不會說話,我這叫識時務者爲俊傑。”
“我沒看出來…”
這般的莫雪顔和邀月,看得齊銘禦好生羨慕,如果他沒有讓月兒去和親離國,如果當年他沒有想着利用月兒,他們之間是不是也可以這般。
“月兒,天已經晚了,再不回去,王叔和王嬸就該擔心了。”
齊銘禦雖羨慕莫雪顔對邀月的态度,卻也嫉妒。
莫雪顔沒有理會齊銘禦,給了邀月一個離别的擁抱,“邀月,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邀月也抱了莫雪顔,“好,月月,你可記得要再來找我啊!多年沒見了,我還沒和你暢聊夠呢!”
“那當然了,我們還要繼續一起編故事呢!”
“嗯嗯…”
告别了邀月,走出邀月莊園,莫雪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堂堂齊皇,一天到晚就盯着我一個臣女,說出去也不怕被人恥笑,齊銘禦,你應該祈禱我不醒過來的,因爲醒過來的我,絕不會給你一點的好臉色。”
扔下這句話,莫雪顔上去了馬車,北月釋對齊銘禦一個抱拳,也上了馬,馬車快速走離了。
“皇上…”嶽桓輕聲一喚。
齊銘禦收回了目光,後負的手不停地摸了那枚白玉扳指,上去了他的馬車,周身的清雅漸漸的化作了深沉。
“月兒,你恨我,說明你還愛着我,你越是這麽任性,那麽你心底就越是愛我,所以你才會生氣,才會恨,恨我利用你,而不是因爲我讓你殺了離朔,對嗎?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
如此之話,帶着自欺欺人,被雪殇盡數聽入着耳中,嘴角勾了一抹淺淡的笑意,帶了蝕骨的寒涼。
“陵涯,三日後,救齊銘耀出去,解決了那個浣語,邬巫死了,他的這個僞兒子我要給雪兒留着,來抹掉雪兒心底的疼,不動齊銘禦,那我總得爲邬巫送點什麽,不然他在黃泉路上可就孤獨了。”
一句交代,雪殇直接去了北月王府等莫雪顔。
陵涯亦是應聲離開,就隻留了邀月一人在水榭中,躺倒了貴妃椅上,搖着團扇哼起了腔調:“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啊!”
似是應了邀月的這戲曲,晴朗的天空漸漸的布上了陰雲。
去往睚城的官道上,幾匹千裏馬一路飛奔而來。
一身黑衣面紗的墨茜和墨袍加身的肖宏邪,以及春夏秋冬四個婢女和其他随從。
千裏馬奔騰而過,帶起着層層灰塵。
“主子讓我在離國待着,他倒好,躲在邀月那人妖的莊園裏什麽都不管了。”肖宏邪哼聲的一臉吃醋話語,昏睡了離朔,現在那可惡的邀月又擠了進來,真是和莫雪顔一樣的讓讨厭。
墨茜看着肖宏邪,無奈的搖了搖頭,雪顔小姐回去了齊國,主子又怎麽可能會不管雪顔小姐的回來。
陰雲密布的越發濃了,天空飄起了細細的毛雨,不大,飄在臉上,帶着絲絲的冰冷涼意。
莫雪顔剛回去北月王府,府中仆人說王妃找她,莫雪顔直接去了前院。
“母妃,身子好些了嗎?”快步走到床榻邊,莫雪顔握住北月王妃的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母妃已經沒事了,月兒,你今日出府做什麽去了,也不告訴母妃一聲,盡是讓母妃擔心。”北月王妃有些假怒的點了下莫雪顔的額頭。
莫雪顔立刻誇張的一揉,然後抱了北月王妃的手臂撒嬌了,“母妃,月兒睡了那麽久,好不容易才醒過來,再一天到晚的待在府中,月兒哪受得了啊!”
如此的莫雪顔,倒是讓北月王妃微微一愣,一旁的月姑亦是如此,郡主剛醒過來的時候感覺死氣沉沉的,這出去轉了一圈,怎麽感覺沒事了。
“月兒,你…”
“母妃,月兒今日去了邀月台,看到了一個好有趣的班子,叫雪茉生涯,不是馬上就要到母妃的生辰了嗎,到時候咱們請他們來唱大戲,好不好。”
莫雪顔這般話語,北月王妃隻能壓下心中的擔憂,點了點頭,“好,能入了月兒眼的戲班子,母妃倒是很好奇,他們能有什麽本事。”
之後,莫雪顔陪着北月王妃又聊了好一會兒天,一家人用過晚膳後,莫雪顔才回去了傾顔閣。
惜靈一看到走來的莫雪顔,立刻兩步迎了過去,“郡主。”
莫雪顔頓下了腳步,看了眼惜靈,忽然看向了院中,視線落在花園邊的一個婢子身上,一身淡綠色的婢女裝束,臉蛋圓嘟嘟的,很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