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站在山坡上,看着齊銘耀慌亂而逃的身影,取下了臉上的面具,不是陵涯又是誰。
“聞錫,讓人一路跟着,隻要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成。”
“是,王子。”聞錫立刻帶人暗中跟了上去。
陵涯走到了浣語身邊。
浣語被兩個塞外裝束的莽漢按壓在山地上,怎麽掙紮,都掙脫不了,口中被破布塞着,一直不停地唔唔着。
“有話要說,那吾就讓你死了明白。”
陵涯取下浣語口中的破布,裝作了邬巫。
浣語猛的咳嗽幾聲,直接一句:“别裝了,你不是我義父,雪殇呢!我要見他,我是義父的女兒,你們不能殺我,不然我義父不會放過雪殇的。”
如此之話,陵涯縮了眼角,卻是一瞬後,又勾了唇角。
“這是沖破巫封術想起來了,不愧是邬巫的女兒,果然厲害,隻是現在,你難道不覺得有些遲了嗎,從你選擇齊銘禦而背叛你父親的時候,怎麽沒想到他呢!現在想要用邬巫來保命了,是不是太天真了一些,邬巫可不管你是不是她的女兒,背叛了他,都得死。”
“不,不會的,我是父親的女兒,他不可能會爲了一個莫雪顔就殺了他的女兒,我不相信。”
浣語不停地掙紮了,可莽漢的手勁,她根本就是在做徒勞之功。
“一個莫雪顔,比起自己的女兒,對于一般人來說确實不會,可你是不是忘了,邬巫可不是一般人,他是邬巫,爲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邬巫,而且現在的邬巫,可不隻是簡單的邬巫而已。”
随着這句話落,陵涯手中一股白霧直接而出,纏上了浣語的脖間。
“如果你不是動了雪顔小姐,傷了主子的弟弟,你這麽一枚棋子,主子還真不想現在就解決了,畢竟巫鈴之音這種巫術,一般人可學不會。”
浣語的臉漲紅了,沒掙紮兩下就沒了氣息,兩個莽漢一松手,浣語的身體直接化作了血水。
“燒了。”陵涯又是一聲,燒個你魂飛魄散,看你還如何能和邬巫一樣活過來禍害他人。
兩個莽漢點頭從腰包中拿出火石,頓時之間,山坡上一陣刺鼻的味道出現,伴随着滋滋的聲響,血水揮幹,浣語就這麽死了,沒有留下一絲痕迹。
而此刻,邀月台三樓,雪茉生涯的後台裏。
一幫雪茉生涯的兄弟姐妹們看着進來的莫雪顔,一個個的錯愕着面容,就要驚呼出聲,莫雪顔立刻噓了一下,他們都猛的閉上了嘴。
“本郡主是北月王府的傾顔郡主,今天來找你們雪茉生涯,是想請你們給本郡主的母妃編一場賀生戲,編的好了,本郡主重重有賞。”
莫雪顔故意這般說着,示意一個弟子去看着門口。
“小姐,你…你不是失蹤了,怎麽會出現在齊國。”
小藝激動的壓低着聲音,就怕被外面的書雅和北月釋聽到。
“大人家的事,小孩子不需要知道,我來找你們,是爲了給北月王府的北月王妃過生辰,如此一個賺頭,可都要把握好機會做好了,不要說我不在了,一個個就開始偷溜耍滑。”
點了下小藝的額頭,莫雪顔一副深沉的大人樣。
小藝撓了撓頭,他和小姐明明差不多大的。
“現在我在齊國了,咱們在齊國的市場就要打開了,北月王妃的生辰,就是一個最好的契機,到時候都給本郡主把看家的本事拿出來,咱們要一炮紅。”
“是。”雪茉生涯的弟子立刻一個個的站的筆直,“郡主就放心吧!我們雪茉生涯的表演,保管讓王妃滿意。”
“嗯!”莫雪顔滿意的嗯了嗯,走到桌邊坐下,小藝倒了茶給她,其他子弟也一個個的湊了過來。
“小姐,你知道皇上…”
“小藝…”小藝一旁的大師兄很有眼神的輕呵一聲。
莫雪顔彎唇一笑,“你們隻管做好自己的事兒,我的事兒,可别過問,不然會掉腦袋的。”
說的同時,莫雪顔還在脖間一個砍頭的比劃。
小藝一衆人紛紛倒吸了口氣,摸了脖子,感覺脖子上涼嗖嗖的。
“來了齊國,就好好做,我們的夢想會一步步的實現的,這邀月台的競争一點都不小,像四層、五層和六層,那都是齊國的名角兒,
我們雪茉生涯剛來,人身地不熟的,太過冒頭了怕是會被有心人打壓找麻煩,不過我莫雪顔的雪茉生涯,要的就是冒頭,就是出名,
要被人欺負了,有什麽事兒,就去找邀月台的邀月公子,要是他解決不了,就來北月王府找本郡主,有本郡主背後給你們撐着腰,放開了做,但前提是,不能借着本郡主的名頭找事兒。”
莫雪顔說了好多,雪茉生涯的兄弟姐妹們都一個個的點着頭,最後莫雪顔招進來了書雅,讓這些兄弟姐妹都認認她身邊的這個貼身婢女,
又給了領班的大師兄她随身的一塊玉佩做信物,不然到時候他們連北月王府的門都進不去。
和雪茉生涯的兄弟姐妹們叙舊後,莫雪顔帶走了其中一個弟子,告别了邀月回去了王府。
“月兒,這位是…”
剛走到王府前院,遇到了北月王,北月王看着莫雪顔身後的那個雪茉生涯弟子,疑惑了眸光。
莫雪顔挽了北月王的手臂,一臉的甜甜笑意,“父王,他叫墨伍,是雪茉生涯裏的一個台柱子,他的皮影戲表演的可好了,女兒帶回來先看看,可不能讓母妃的生辰宴低俗了。”
“這樣啊!那去吧!别看的太晚了,注意身體。”北月王拍了拍莫雪顔的手,就要走,莫雪顔卻沒有松手,北月王一愣,“月兒,怎麽了,可是還有事?”
莫雪顔輕咬了下唇,突然不想騙北月王了。
“父王,您把北月釋帶回去吧!月兒覺得北月釋跟在月兒身邊,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月兒覺得這個墨伍很不錯,想要把他留下來當侍衛。”
莫雪顔如此之話,北月王不過一瞬便明白了,再次看了墨伍一眼,才發現,這個人怕是武功不低。
“不過一個侍衛,父王這就托人去邀月台說一聲,月兒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什麽都不用顧忌,有父王在背後,整個北月家都在月兒的身後。”
摸了摸莫雪顔的頭,北月王的話說的很是霸氣,他的掌上明珠,誰也别想再動上一分。
莫雪顔咧了嘴,撲到了北月王懷中一個大熊抱,“父王,月兒今生能有您和母妃這樣的爹娘,肯定是上上輩子燒了高香了,上輩子眼不好的沒投了好胎,隻得了一個好外公,這輩子瞄準的投好了,爹娘和外公都全了,不虧。”
北月王好笑的搖了頭,“月兒,說的什麽胡話呢!還前世今生了。”
莫雪顔嘿嘿一笑,可不就是前世今生嘛!也許是上天覺得前世她太可憐了,所以今生給了她這一對好父母,來彌補她前世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