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遵從,臣服。”五位長老聖巫又是異口同聲之語,心中驚錯不已,此女竟是朔陰之魂,難怪這麽些年王的巫狼血性都沒有發作,難怪王去中原隻短短數載便一統了天下。
大月聖巫在驚錯之餘,眼角瞥了一眼雪殇的左手衣袖,嘴角輕淺一勾,所謂聖巫狼神,信,則有,不信,則無,小妹,汝之兒郎,真是早已看清了,也許你是對的,情愛的力量遠勝了我們這所謂的信仰,自欺欺人的信仰。
得聖巫狼神認可,莫雪顔在巫族一躍成爲了至高無上的巫後。
聖巫狼神金口之谕,整個巫族都虔誠的禱告,到了晚間,迎狼神,殺牛宰羊供奉狼神的歸來,整整歡騰一晚,翌日早間,再供送狼神歸去,才算是完成了這所謂的聖巫狼神之谕。
隻短短兩天時間,莫雪顔卻感覺經曆的好多天。
她可是孕婦啊!居然還讓她熬夜,還整宿的不讓她睡。
這件事剛一結束,莫雪顔直接爬上床榻呼呼大睡了,連雪殇都不搭理,就想睡他個昏天暗地。
巫後之事解決,接下來,就是狼巫之地的聖巫女盈夢之事了。
對于盈夢是繼續處罰,繼續囚困,還是減除荊棘之刑,放出狼巫之地,四大巫氏各有各的說法。
大月盈氏一族作爲盈夢聖巫女之族,不可參與。
聖巫狼神偏殿中,就此事,争休不斷。
有說:盈夢聖巫女雖将聖巫狼神宿者送回巫族,卻不曾告之于聖巫知曉,不顧巫族之運,作爲聖巫女,此乃一罪之過,又與中原之人私自成婚,違背巫族禁規,此乃二罪之過,
生下巫族終絕者,不僅未曾處置,還将其養大,更是爲保其之命,将其送于離國皇後膝下,如此之舉,欺上瞞下不顧巫族之危,此乃三罪之過,其下聖巫使,不僅背叛巫族,還殺害聖巫,禦下不嚴,此乃四罪之過。
如此四大之罪,本不可赦免,應挫骨揚灰,但念其爲巫族生下聖巫狼神宿者,功過之下,仍囚于狼巫之地,受荊棘之刑,終生不得離開。
亦有說:盈夢聖巫女前往中原找尋聖巫狼神宿者,乃聖巫狼神之預兆,若無聖巫女前往中原,違背巫族禁規私婚中原,聖巫狼神宿者可有降生之可能,此爲一功,聖巫狼神宿者降生後,第一時間送回巫族,并未因是汝之兒郎而不舍,此爲二功。
雖留下巫族終絕者乃錯,但爲母之者,父母愛子,則爲之計深遠,而其聖巫使雖叛巫族,但盈夢聖巫女不惜暴露自己,及時通知巫族終絕者,将其斬殺與中原藥月峰上,此兩罪,兩功兩過,可功過相抵。
盈夢聖巫女又乃聖巫狼神宿者生母,若再将其求困與狼巫之地,恐是不妥,不若将其放出,貶綽聖巫女之身份,逐出巫族,終身不得再踏入一步,與大月盈氏一族亦再無瓜葛。
兩種說辭,你不讓,我不退,四大巫氏連連争休。
就在這種狀态要持續到白熱化之時,迪戈耶奇忽然站了出來,單膝一抱,虔誠的低垂了頭。
“四位長老聖巫,尊敬的巫王,請準許耶奇言說一語。”
聖巫狼神偏殿中,所有的争休全部停了下來,看向了迪戈耶奇。
迪戈長老更是蹙了眉心,“耶奇,此等大事,你一小輩,退卻一邊。”
“迪戈聖巫,您先别惱,耶奇所言,全乃狼神之兆。”
如此之語,四位長老聖巫一驚,彼此相看了一眼。
迪戈耶奇乃是巫族這一小輩之中最擅預言的巫者,他的未來很有可能将是下一任聖巫,而不是長老聖巫。
聖巫,擔負巫族之預言之運,并不是長老聖巫可以徹底代替的。
“怎麽說?”大月聖巫焦急開了口。
雖然大月盈氏一族不能參與,卻是可以旁聽。
迪戈耶奇看向大月聖巫,彎了下腰,後看向了雪殇。
“尊敬的巫王,盈夢聖巫女此前不管有多少的錯處,但隻那一件,就可以将她所有之過錯全部抵消,
朔陰之魂,乃盈夢聖巫女動用巫族禁術之法召來,正是此之逆天之舉,才得以改變了巫族之危,否則,巫族根本不可能存留于現今。
昨夜間,耶奇夜觀天象,發現半缺之月竟有圓月之态,月圓,月缺,此乃天尋之軌迹,運道之使然,如今無故如此,乃狼神之兆,
聖巫狼神之谕時,曾言谕,朔陰之魂乃吾神所賜,助聖巫狼神宿者,統天下,護巫族,
而吾巫族禁術之法有逆天改命之力,由曆代聖巫女保管,這一代聖巫女正是盈夢聖巫女,
盈夢聖巫女腹生聖巫狼神宿者,召朔陰之魂,此乃天命之然,神谕。”
此之言說,迪戈耶奇說的恭敬,手中羅盤随着他的話落,映出了一抹金光,好似聖巫狼神的認可。
聖巫狼神偏殿中,所有人全部虔誠的跪了下去。
迪戈耶奇與雪殇對視了一眼,同樣恭敬的跪了。
雪殇的袖中,一點白霧随之消沒。
因迪戈耶奇之言,盈夢聖巫女乃聖巫狼神所選,救巫族之危之使者,功過于錯,四大巫氏共議,最終商妥,撤除盈夢聖巫女之位,廢其一身巫術,驅逐巫族,終身不得再踏入一步。
莫雪顔知道這個事時,正看着冷弦歌的信。
一刻鍾前,墨茜收到陵涯送來的冷弦歌的信。
此時已是日上三竿,太陽高挂,莫雪顔才起身梳洗,用了膳。
自懷孕後,她就越來越嗜睡了,今日還是起的早的一次。
“雪顔小姐,陵涯送來的信,是冷姑娘的。”
走進飯堂,墨茜将信遞給莫雪顔,這麽大老遠送來,怕是有什麽急事。
“弦歌?”莫雪顔趕忙擦了擦手,接過了信。
“這麽大老遠,而且還書信的方式,不會是出了什麽事了吧!”
絮叨着,莫雪顔打開信看了,眉角漸漸地擰了起來。
冷弦歌先開始寫了她初到齊國的事,寫了北月夫婦那熱心腸的給她相親之事,最後才寫了月漣突然來了齊國,然後邀月就不正常了,她心裏很亂,不知道怎麽辦,想讓莫雪顔給她出出主意。
“雪兒,可是出了什麽事?”見莫雪顔這反應,一旁的墨筱看了眼墨茜,開口問了話。
雪殇讓肖宏邪帶來墨筱,就是爲了确保莫雪顔的安全。
墨茜有時會被安排事情做,不能全天的一直保護着莫雪顔。
莫雪顔看完信,歎了口氣:“這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嗎?”
墨筱有些沒聽懂,墨茜也有些懵,沒太明白。
莫雪顔看了兩人,“簡單的意思,就是弦歌表白了漣哥哥,她喜歡漣哥哥,然後漣哥哥毫不猶豫的給拒絕了,邀月插一腳的又說他喜歡弦歌,弦歌不知道怎麽辦,所以寫信來跟我訴說。”
莫雪顔的這番解釋,聽的兩人更加半懂不懂,直接坐到了莫雪顔一旁。
“雪兒,這不是公子和冷姑娘之間的事嗎,邀月怎麽又橫插了一腳,他不是一直纏着肖宏邪嗎?”
墨筱開口問了,莫雪顔攤了手,一臉的她也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