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的電話又來了,加上微信視頻,這已經是二十幾通電話了。
離商終于接了,“什麽事?”
“我的天啊!大哥啊!你終于接電話了啊!你現在在哪兒呢!今晚可是要給岩敏慶祝的,你快點,記得把月月帶上,我們都等着呢!老地方。”
“我這邊還沒解決,來不了,你們去慶祝,不用等我了。”
話落,直接挂電話。
邀月愣了一愣,一瞬,亮了眼,莫不是有什麽新情況,立刻又一個電話,卻是直接關機了。
“操,離商,居然玩這一招。”
“老公,電話打通了沒有,快點,敏敏就要到了。”
冷弦歌喊了一聲。
“離商,今晚就先饒過你,你就等着我們的盤問吧!”
嘀嘀咕咕,邀月收了手機跑了過去。
“來了來了。”
……
莫雪顔洗完熱水澡,在浴室裏呆了好半天,還是走了出來。
白色浴袍,沒有拖鞋,直接光着腳。
離商看了莫雪顔,一瞬後,什麽也沒說的走了出去。
莫雪顔看着,狠狠跺了跺腳,忽然一通的拳打腳踢。
“可惡的離殇,你到底要幹什麽?你到底要幹什麽?這麽專橫霸道,又爲什麽要那麽毒舌,爲什麽要學我男神,爲什麽要跟着我,你都有了心愛之人,爲什麽就不能讓我好過啊!”
咧咧罵罵了好半天,房門一聲響,莫雪顔立刻閉嘴了。
離商走進來,手中拿着一盒預防感冒的藥。
看了一眼莫雪顔,倒了杯水,見她赤着腳,眉角微微一蹙,拿了拖鞋給她。
莫雪顔抿了唇,看着單膝跪地也不說讓她擡腳就隻是看着她的離商,這樣體貼溫柔的他,真的像極了男神。
“雪哥哥…”
一聲喃喃,離商沒有聽清,心中忽然又煩躁了。
“擡腳。”
冰冷一聲。
莫雪顔咬了唇角,擡了腳。
穿了拖鞋,喝了藥,離商便不再管莫雪顔了,直接去了沙發上閉目睡了。
莫雪顔看着,吸了吸鼻子,不争氣的又花了眼眶,趕忙擦了要流出的淚。
“爲什麽跟來,我們隻是陌生人,連朋友都算不上。”
離商沒有搭理,莫雪顔忽然跺了腳,真想給他一通胡攪蠻纏的拳打腳踢,真想不管不顧的質問一番,可是她不能,因爲他不是那個對她千依百順的男神,燕崖山下的雪哥哥。
“離殇,我們之間本就沒有關系,沒一點的關系,我撞了你的車是我的錯,可我也得到了懲罰,整整昏睡了一月,所有的醫藥費也都是我自己掏的,所以我們之間根本沒必要這麽糾葛的。”
走去卧室,莫雪顔關了門,滑倒坐了地上。
如果她沒有那麽撞車,是不是就不會再回去,是不是後面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漣哥哥不會因爲她打了龐落落,男神不會因爲她而以命換命。
縱使隔了兩個時空,可最起碼人是好好活着的,不像現在,是生是死,所有的一切都隻是她的自我安慰,這就是老天對她的懲罰,她不願回來的懲罰,害人害己,最終害了她最愛的人。
離商睜開了眼,坐了起來,看着緊閉的卧室房門,按住了心口。
“你以爲我願意和你糾葛在一起,你以爲我願意嗎,莫雪顔,你就是一個該死的詭異女人。”
心口處越發疼痛難挨,離商的面色微微泛白了。
解開襯衫,那個刀形胎記泛出了淡淡的血色。
閉了眼,後靠了沙發,眉角緊緊的皺起了。
……
燕崖山下,桃林之中。
莫雪顔晃動着腳丫子,坐在秋千上,扭頭看向離商,咧咧着嘴角,一旁多出了一個小人兒。
“父皇,您再不醒過來,您再不憶起母後,就回不來了,緣兒快要撐不住了,您快點回來吧!”
離緣走到離商身旁,拉了他的衣袖,面色微微發白。
離商按住了心口,緩緩蹲下身,看着離緣,撫了他的臉蛋。
“小家夥,你又是誰?”
離緣忽然蹙了小小的眉角,消失了。
莫雪顔還在晃動着秋千。
“男神,你在幹嘛,快點過來啊!”
離商的身後走出了一個人,一身月華白衫,舒雅如玉,慢步走來。
“雪兒,怎麽又在這兒。”
“桃林裏太無聊了,我也隻能每天來蕩秋千了。”
“你啊!”
無奈一笑,看了周圍。
“緣兒呢!”
莫雪顔微微一愣,也看了四周。
“奇怪,剛剛還在啊!”
兩人的話萦繞在離商耳邊,卻漸漸聽不清了。
……
小樹林的山洞中。
離緣緊緊閉着眼,面色從紅潤漸漸變的煞白,一口心血噗出,帶着熒熒淡光,睜開了眼。
“小主子。”
墨羨趕忙扶住了他,擦了他嘴角血迹。
“不行,還是不行,父皇根本憶不起母後,他隻能看到北月顔的身影,憶起母後的這張臉,怎麽辦?怎麽辦?再這麽下去就來不及了,一旦父皇的意識散盡,一切就來不及了。”
聲聲呓語,離緣焦急了面色。
“天命子,原來竟是天道所出。”
一聲悲憫之音,淩空而來,墨羨忽然昏迷了過去。
離緣捂了心口站了起來,看着出現的大月聖巫警惕了容顔,小小的人兒身上已有了帝王的蒼穹。
“你是何許人?”
“天道,本不可逆轉,但自身之力,可自身打破,可所要承受的代價将是天道自身的反噬,小兒,你想要逆轉天道,倒回時光,救回你父皇,留下你母後,吾說的可有錯。”
大月聖巫緩步走到離緣身旁,絲絲吾力自手掌而出,貼了離緣後背。
“天命子,并非因天下一統而來,而是逆轉之人出,天道之力降,逆天而來,順道而生。
你一小兒,雖爲天道之力所降,可在你母後的記憶中編制這麽龐大的一個夢幻,終歸是太小。
吾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你到底何人?爲何幫我?”
離緣閉了眼,輕淺了呼吸,漸漸放松了身體,面色開始紅潤了。
“小兒,你該喚吾一聲舅公。”
大月聖巫悲憫一笑,盤膝而坐。
“以你如今之力,想要倒回時光,得搭了你這一條命,以命換命,并非虛言,吾若不出手,你的小命就此終結,天道豈不要亂了。”
原來如此。
離緣緩緩咧了嘴角。
“舅公,那你就是大月聖巫了,巫族唯一看得透之人。”
大月聖巫未再言語,閉了眼眸。
聖巫狼正神殿中。
迪戈耶奇手中的巫盤忽然裂了,一聲清脆的響。
猛的睜開眼睛,一抹錯愕浮于面上,低頭看了掉落地上的巫盤,倏然,起身跑出了殿外。
天際之巅,蔚藍的天空漸漸化出了熒熒之光。
“這是何情況,爲何吾感覺天道在自行轉變,怎會這樣?”
低低疑問,眸中帶上了深深不明。
難道這是要天變了嗎。
四大巫氏,四位聖巫長老紛紛走出了自己的巫居,同樣仰頭看了天空,一瞬,雙臂交疊,低俯了身,一臉虔誠,這是聖巫狼神的谕明啊!
千佛寺中,普渡高僧亦仰頭望了高空,雙手合十,一聲慈悲:“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