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雪顔緊了心門,他是怎麽了嗎?
腳步不受控制走了過去,當驚覺她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手已經推開了上房的屋門。
手電筒照了土炕上,離商蜷縮着身緊緊的按着心口,聲聲咳嗽。
莫雪顔吓到了,兩步過去打開燈,“離殇,離殇…”
離商擡眼看了莫雪顔,隻一瞬,心口痛的好似要裂開了一樣。
“雪兒…”
低低一聲,蚊子般細微,莫雪顔沒有聽到。
連忙上去炕上扶起離商,手不慎勾了離商的衣領,離商心口的那個刀形胎記直直映入了莫雪顔眼中。
莫雪顔呆了,這個刀痕對于莫雪顔來說,那是一道傷疤,刻在心底的傷疤,不能碰,一旦碰了就會血流不止,顫栗了,她整個人都顫栗了,滴滴淚,滴落了離商的臉頰上。
“哭什麽。”
莫雪顔這般反應,離商的心口疼痛感更甚,可他卻好似突然感覺不到疼了,緩緩坐起了身,有些粗魯的擦了莫雪顔的眼淚,撫了她的臉。
“莫雪顔,從我們認識以來,你就一直在哭,每一次見你,你的眼中總是帶着一種讓我很煩躁的憂傷,現在我不想再看到這樣的憂傷。”
“好,好,我不哭,我不哭…”
莫雪顔連忙胡亂擦了臉,看着離商,咧了嘴角,撲了他懷中。
男神活着,男神活着,他就是男神,她不該懷疑,他就是男神,哪怕他有了别的愛人。
“莫…莫雪顔,你怎麽了,我就是身體有些不舒服,你不至于這麽…”
懷中的身子嬌小的軟糯,離商不适應的僵硬了身體。
莫雪顔趕忙松開了離朔。
“我…我…”
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說什麽,整個人慌的感覺六神無主。
“莫雪顔,我們…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這樣的莫雪顔看的離商心揪的難受,不是疼,而是一種讓他窒息的難挨,擡手又擦了莫雪顔的眼淚,撫了她的臉,目光直直看了她的眼睛。
雖然淚眼婆娑,可裏面他的身影,清晰的好似映刻在裏面。
離商的問話,莫雪顔好想不顧一切的任性的全部告訴他,他們何止是認識,何止是認識,他們在另一個時空有多麽相愛,至死不渝。
可是她不能說,男神有了别人,男神愛了别人,這個結果,她接受不了,更無法接受。
“我們不認識,隻是以前我有一個男朋友,和你好像,真的好像,後來他爲了救我,死了,所以我一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他一樣,可我心裏清楚,你…你不是我的那個他。”
你們是一個人,是我的男神,可已經不是我的那個雪哥哥了。
彎彎咧了嘴角,笑了。
男神隻要活着,就好了,她不能再去奢求渴望更多了。
“好了,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麽,你剛才是怎麽了?是不是心口疼了,你怎麽會突然心口疼,離殇,你太任性了,明明身體不舒服,爲什麽還來這…”
“我已經沒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離商忽然冷了臉,躺倒直接背了身。
該死的女人,是拿他當了替代品嗎,可真是好啊!
莫雪顔愣了愣,頓下了話,完全不明白離商怎麽突然變臉了。
“離殇,你…”
“出去…”
一聲冰冷,帶了煩躁。
莫雪顔握緊了拳頭,有些咬牙切齒,現在的男神是萬花筒嗎,這麽千變萬化,喜怒無常。
杵在炕上,看着離商的背影,忽然來了一通拳打腳踢。
“離商,你以爲你是誰啊!你憑什麽這麽吼我,你有什麽資格吼我,我沒資格,你同樣也沒有資格,你想自生自滅,那你去自生自滅好了。”
大吼的帶着哭泣,快速下去炕頭跑出了屋。
雪殇,我記着你,愛着你,想忘卻怎麽也忘不了,你不記得我,不認識我,你又憑什麽吼我,是男神就了不起嗎,是男神就可以一次一次這樣對我嗎,憑什麽啊!你憑什麽啊!
坐了木檻上,抱了膝蓋。
離商直接懵了,摸了後背,被莫雪顔踢的肉疼。
他完全沒有想到莫雪顔居然會對他拳打腳踢。
低低的哭泣,壓抑的感覺傳入着他耳中。
該死的女人,居然這麽野蠻。
看了門口,終是坐起身走了下去。
莫雪顔聽到腳步聲,直接跑了,手機忘在屋中,沒看清路的踩了院中的小坑,絆倒了。
“莫雪顔…”
離商趕忙兩步過來就要扶起莫雪顔,莫雪顔卻揮開了他的手。
“不用你管。”
撐了地,站起來,膝蓋磕的很疼。
“我是腦子抽了,才會大半夜的跑來這裏找虐,夢遊啊!”
吼的,又一把推開離商,跑進屋中拿了手機,又跑出來。
看着呆在院中的離商,又一聲吼:“離商,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不想見到你。”
直接跑回自家,鑽了被子裏,捶着炕的不停哭了。
“嗚嗚嗚…可惡的男神,我讨厭你,可惡的男神,我讨厭你,你憑什麽吼我,憑什麽給我冷臉,你現在是我的誰啊!我又是你的誰啊!我們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是,嗚嗚嗚嗚…”
麻爺爺的院子裏,離商直接呆住着,莫雪顔這一連串的反應行爲,在離商以往的生活中那是從來不會見過的,他所認識的女人,都是上流社會的高貴小姐,有教養,有禮數,莫雪顔這樣胡攪蠻纏的野蠻女人,他還是第一個遇見。
“該死的莫雪顔,明明是你拿我當了替代品,居然還這麽野蠻,什麽雪兒,什麽雪哥哥,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根本就是我得了神經病。”
離商也是咬牙切齒的一通,大步進去屋中,摔了門,碰的一聲響,帶起木門咯吱咯吱的聲音。
夜幕消散,初陽被灰蒙的烏雲遮擋,昨日一個大晴天,今日卻陰沉了,天空好似被蒙上了一層朦胧的面紗。
墨陽從偏房出來,走到上房門前,見房門緊閉,猜想莫雪顔還沒有睡醒,便轉身走出了院門。
鄉下的空氣,那怕是陰天卻也是很清新,站在鄉路口,遠遠望去,遠處的山峰被霧色籠罩,朦胧的好似仙境,這是大自然對自己最美的诠釋。
墨陽安靜看着,拿出手機拍下了眸中看到的這幅畫面。
“你喜歡莫雪顔。”
身後傳來一聲微啞,離商慢步走了過來,昨日粗布麻衣,今日灰白登山服,兩手插了衣兜裏,昳麗的面容,本該是舒雅翩和,卻因爲這個動作,給了他一種帥氣潇灑的感覺。
墨陽與他一比,完全失了這種韻味,平凡了。
“是你。”
墨陽轉過身,見是離商,一愣。
“怎麽,見到我在這裏,你很驚訝,昨日是雪兒外公的忌辰,難道雪兒沒有告訴過你。”
離商走到墨陽身邊,同樣看了遠處那似仙境的山峰。
說出的話,很是随意,也很是無意的感覺。
墨陽卻想起了昨晚莫雪顔從麻爺爺家回來後突然握了他手的那個反應。
“昨日祭拜雪顔外公的人,是你。”
是因爲這個人,所以雪顔才故意和他那麽親近的,不是他以爲的對他動心。
心中頓時不知是什麽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