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映照,撒下金黃,又一天,莫雪顔去醫院打了吊瓶,這也是她最後一次打吊瓶了。
墨陽身前身後,事事親力親爲。
這樣的墨陽,莫雪顔說不感動那肯定是騙人的,她也是人,她的心也是熱的,怎麽能還無動于衷。
從醫院出來,一路回學校,她的背包都是墨陽背着,坐公交車,墨陽也在一旁護着她,就怕别人擠了她,這樣一個貼心溫暖的男人,是個有心的人,都不該再繼續一次次拒絕了吧!
走下公交車,莫雪顔忽然拉住了墨陽的手。
“雪顔,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墨陽擔憂了聲音,就要扶着莫雪顔走到一旁公交候車椅坐下。
莫雪顔搖了頭。
“墨陽,我沒事,我是想說,我們…我們…”
“月月,月月…”
遠遠的傳來了邀月的聲音,莫雪顔未出口的話頓住了。
“月月,我終于找到你了,你可是讓我好找啊!”
邀月兩步跑過來,彎了膝蓋呼了氣。
“邀月,你怎麽在這裏?你來找我?”
莫雪顔看了邀月,疑惑了目光。
邀月呼了兩口氣,直起了身,這才看到莫雪顔身旁扶着她的墨陽,眉角微微一跳,難道他們來遲了。
“月月,這位…你…你别告訴我說他是你男朋友?”
邀月直直看了墨陽。
莫雪顔一愣,眉角卻鎖了,扭頭看了墨陽。
邀月來找她,肯定是離商告訴他的,他到底還想要做什麽,讓她無地自容的還不夠嗎,丢臉丢的還不夠嗎,是不是非得他的女朋友上門給她兩耳刮子,大罵她是個勾人的小三,不要臉,才可以。
“墨陽是不是我男朋友,邀月,這好像不是你該關心的吧!我可不想再被你那小歌兒誤會成小三了,說吧!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一句不似玩笑的玩笑,莫雪顔拉着墨陽走到了邀月身旁。
十分自然的舉動,邀月卻蹙了眉,心中一句完了,遲了。
墨陽看了莫雪顔一眼,好似明白了莫雪顔的意思,反握住了莫雪顔的手,看向邀月帥氣一笑。
“你好,我叫墨陽。”
伸出手,很禮貌。
邀月嘴角一抽。
“我一點也不好。”
話落,準備拉過莫雪顔問個仔細,墨陽上前一步擋了莫雪顔身前。
“這位,有什麽話,說就好,别動手動腳的。”
高大的身影完全将莫雪顔擋住,莫雪顔抿了唇。
這個男人,她不愛,可是她和男神早就定格在了另一個時空,那些如今的她又有什麽資格去傷他呢!對吧!哪怕不愛,那也可以一起生活的,對吧!隻是短短的一生而已,對吧!
心中短短幾息,莫雪顔從墨陽身後走了出來。
“邀月,你如果是來找我這個書友聊我們之間的話題的,我歡迎,但如果你是爲了某個人來的,那你回去吧!我和他隻是陌生人。”
邀月準備要開口說墨陽的話全部被莫雪顔的這句話堵了,看着莫雪顔好一瞬,失望的搖了頭。
“月月,我看錯你了,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陌生人,你們是陌生人嗎,你扪心自問,你們是陌生人嗎,你知不知道離商他爲了…”
“邀月。”
莫雪顔一聲低喊。
“我和他,沒有關系,從一開始就沒有關系。”
留下這句話,莫雪顔拉着墨陽進去了學校。
眼角,花了淚滴,卻未曾流下來。
他不是她的男神,更不是那個隻愛她一人的雪哥哥。
“雪顔…”
墨陽安靜跟着,走到莫雪顔的宿舍樓下,終是開口了。
莫雪顔看了墨陽,忽然笑了。
“墨陽,如果我一生都不會愛上你,你還喜歡我嗎?”
墨陽也笑了。
“雪顔,有句話說的好,精誠所至,金石爲開。”
“那好,我答…”
剛準備答應做墨陽的女朋友,莫雪顔的手機響了,是短信消息。
一句話,帶着一張彩信圖片,是一張手繪圖。
男子月華白衫,風光霁月,女子霜雪白裙,卻并非那張嬌豔欲滴的芳華面容,而是圓嘟嘟的可愛。
兩人的衣裙上,都繡着那獨特又顯眼的金色雪花,女子依偎在男子懷中,咧咧着嘴角,笑意嫣然。
男子的眸中,映入着女子的身影,全是柔情。
“我在戀戀廣場等着你,一顆心,一個人,你若是不來,将沒有雪殇,也不會再有雪兒。”
看着手繪圖,莫雪顔沒拿穩了手機,掉了地上,一聲響,屏碎了。
是雪哥哥…
墨陽沉默了,安靜了好片刻,蹲身撿起了手機。
隻是外屏碎了,卻好似那副畫作被一刀刀的劃破。
“雪顔,你很愛他,哪怕他一次次的傷了你,你還是很愛他。”
莫雪顔扭頭看了墨陽,眼中的淚終是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去找他吧!一個單戀的你,我有信心留下來,也有信心讓你愛上我,可兩個相愛的人,我沒有信心留下你,也不想留下,因爲我想要的,也是兩心相悅。”
拉過莫雪顔的手,将手機和背包帶放了她手中,走了。
“對不起…”
低低的聲音,莫雪顔轉身向學校外快步跑去。
夜晚闌珊,彩燈照耀,小縣城的戀戀廣場上一個大大的玫瑰桃心,中間圍了那副畫作,閃爍着斑斓。
周圍,圍滿了人群。
“這是有人要求婚?居然還是手繪古裝照,這是準備cosplay的節奏,也太會玩了吧!”
“真是浪漫,這男的,妥妥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是明星嗎,怎麽沒見過。”
“哇,這個女的好幸福啊!”
這樣的羨慕聲音,層出不窮。
賓利車中,雪殇走了下來,一身純白西裝革履。
手中拿着一束玫瑰,紅豔的嬌羞。
月琛和邀月跟着下來。
這樣三個各有特色的男子,溫潤的,痞氣的,舒雅的,絕對的吸引眼球,廣場中的人紛紛看了過來,尤其是一些女子,目光都不離雪殇身上,更是拿出手機悄悄的拍了照片。
邀月一直噜着嘴,滿臉生氣。
“我說離商,那月月都那麽說了,你還做這些幹什麽啊!她肯定不會來的。”
月琛沒有說話,隻是看了離商一眼。
“不,她會來的,一定會來的。”
雪殇輕淺搖頭,走到玫瑰桃心前,安靜的站了。
修長的身形,舒雅周身,手中玫瑰九十九朵,代表長長久久。
周圍又是一陣哇的呼聲。
邀月生氣的沒有走過來,搭了月琛的肩膀,沒好氣的撇嘴。
“月月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像我們離商這麽優秀的男子,有多少女人趨之若鹜,她居然說是陌生人。”
不憤的嘀咕,突然又歎了口氣,“其實也不能全怪月月,也是離商自己作死,每次見到月月就是一副月月欠了他多少億的臭表情。”
“邀月,你真的相信前世今生?”
月琛發出一聲質疑,他還是有些不能接受相信眼前的這個事。
“這事實都擺了眼前,小琛琛,你還不信啊!”
邀月拍了月琛的肩膀,大千世界,無奇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