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計策



守舜自然不肯讓多琳見到哈莉特,直接拉着羅曉飛一起出了大廳,還把那厚重的鐵門給鎖了。多琳大驚,沖上去拉門,竟然無法打開。

“幹什麽?放我們出去!”

“幾位老實的待在這裏,不要亂走!”守舜隔着鐵門,對裏面喊了一聲,又對旁邊的幾個侍衛嚴加吩咐道“守住他們!”

“遵命!”

那幾個侍衛身材高大,看着十分魁梧,聞言去把門守嚴實了。

羅宛等怪物就在門外,她們的臉皮被撕爛了露出一幅猙獰的摸樣,哈喇子流的滿地都是。守舜十分生氣,訓斥道“滾下去!明日婚宴也不必來了!”

羅宛一聽就急了,能吃到武者的肉可不容易,當即跪在地上“城主大人,讓我們來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來人,把這幾個拖出去!”守舜十分的不耐煩。

一幫侍衛聞言沖了過來,把羅宛等怪拽起來,竟然直接從窗口丢了出去。

噗通--噗通---

外面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也不知羅宛是不是摔死了。

守舜看都不看,隻冷哼了一句“一幫廢物!”

羅曉飛在旁看着,見着怪物的首領有些不同,上前試探道“城主大人,我們是獸屍,爲何要娶一個人類?”

守舜沉默片刻,雙目中似乎有一絲迷惑,他搖了搖頭,歎息道“我想做一回人類,體會那種感覺。至于你會感到疑惑,這也是正常的,你們出生以來隻有獸念,關于人的記憶很少,而我是不同的……”

羅曉飛心中一動,難道有交流的可能?又問道“那……娶了哈莉特之後呢?我們是要吃人的,以後要怎麽相處?”

守舜聞言,面色忽然變得十分古怪“以後?我不是說了嗎?隻結個親,體驗一下那種感覺,然後就把人全吃了,當然也包括我的新娘。不過……哈莉特昨夜悄悄逃出府,她好像有所察覺了,這婚禮恐怕要少了一點氛圍了……嗯,對了,你是怎麽壓制獸念的?”

“……我混在人類中間和他們生活久了,沾染了氣息,所以就能控制獸念了。就像城主大人您一樣,多了人的記憶,就更像人類。要不我們留下那幾個人類?和他們多多相處,對您也有好處。”

羅曉飛仍舊嘗試着去說服這怪物的首領。

守舜舔了舔嘴唇道“不留!先吃了再說,剛才聞到那個味道,我都有點把持不住呢。幸好我及時屏住呼吸才沒釀成大禍,否則婚禮少了新娘的親友觀禮,豈非無趣?”

羅曉飛的交涉失敗了,這人也是一個怪物,隻是隐藏地更深罷了。

守舜又道“樂團也沒了,真是苦惱呢……要不就你一個人演奏吧。”

“就我一個人?這……”

“好好演奏,等婚禮結束了,我允許你一同享用新娘,她細皮嫩肉的,吃起來一定很不錯……”守舜說着竟然流出了口水。羅曉飛心中惡寒,臉上還得裝出感激的摸樣,抱拳道“多謝城主大人。”

守舜又道“還有個任務交給你,去照顧一下夫人。”

“叫我去?”羅曉飛面色驚訝。

“你能控制獸念,更像一個人類。你去安撫一下她,順便給她唱幾首歌,讓她放松放松,免得她做出極端的事來。不過你這身衣服可不行,得換成丫鬟的衣服。”守舜招來一個丫鬟,吩咐道“你帶羅曉飛下去,讓他換上丫鬟衣服,然後去服侍夫人。”

那丫鬟叩首道“遵命。”

羅曉飛又要被帶下去撥皮了,連忙說道“我隻會唱男子的歌曲,如果換了衣服,明日唱歌的時候又要再換回來,這豈不麻煩?”守舜皺眉道“你不會其他的歌曲?”

羅曉飛道“不會其他的,樂器也不會,隻會用唱的。”

“這樣啊……”

守舜沉吟片刻,不由得歎了口氣,難免要讓其他男子參加他的婚宴?本來他想讓整個城主府的怪物全部披上丫鬟的人皮,來個“群芳會”,如今樂團被他丢出了窗外,也不知摔死了沒有,隻能歎息道“罷了,你就保持這樣吧,省得明日突然變成男子,吓壞了我的新娘。”

羅曉飛松了口氣,便告辭守舜,和那個丫鬟往城主府深處走去。

這城主府依山而建,裏面空間不小,有不少密道和密室,房間數不勝數,就像一個螞蟻窩。羅曉飛跟在丫鬟身後,彎彎繞繞走了許久,終于來到一間石屋前,門窗緊閉,顯得有些陰森。那丫鬟道“夫人就在裏面。”

羅曉飛道“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你先走吧。”

那丫鬟依言退下,羅曉飛便推門而入,這屋子裏面倒是有幾分暖色,鋪着地闆,挂着簾帷,幾盞燭火搖曳,勉強提供了一點光明。

那角落裏蹲着一個女子,約莫二十出頭,青絲慌亂,眼神迷離,面上盡是恐懼之色。羅曉飛巡視一圈,發現沒有外人,趕忙上前道“你是哈莉特?”

“别……别過來,你别過來!”那女子的神色變得十分慌張。

“别擔心,我是人類,和那些怪物不是一夥兒的。”羅曉飛道。

那女子顯然不信,搖頭道“我不信,這裏全是吃人的怪物,我前天親眼見着幾個侍衛分吃了一個孩童,你們還……還把人皮給脫了!”她說着又後退一些,幾乎擠到了牆角裏。

羅曉飛道“我真是人類,是多琳派我混進來的,她如今也在城主府,正想辦法救你呢。”那女子聽見同伴的名字,似乎有點信了,神色也放松了一些,羅曉飛又道“昨夜我們也見過的,就在那個小巷,可惜我當時沒認出你,讓你被怪物給抓回來了。”

“……原來是你?……難怪我做的誘餌沒成功,那東西人類可不會感興趣。”那女子終于信了八分。

羅曉飛想起那塊腥臭的抹布,原來是她制作的誘餌,用來引開獸屍的。

她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仔細打量了羅曉飛,遲疑道“你既然進來了,那多琳他們呢?殺進來的?”

羅曉飛搖頭道“多琳是被騙進來的,我得知真相,想進來通知多琳,但可惜被那個城主給阻攔了。如今我謊稱也是怪物,這才能進來見你,但怎出去……我也沒辦法。”

那女子驚道“這……這就麻煩了,這些怪物十分兇狠,感觸敏銳,進來容易出去就難了。”她想了會兒,好奇道“你是怎麽混進怪物中的?據我所知,它們不是通過氣味和樣貌來辨别同伴,而是另一種奇怪的手段。”

“對呀!那些怪物口口聲聲說我是同伴,說我也有獸念在身上,但獸念真的能從外表上看出來嗎?獸念……不就是野獸的記憶嘛?這……真是古怪!”羅曉飛聞言也愣住了,獸念到底是什麽?真的能察覺出來嗎?反正他是沒察覺出獸念,都是這幫獸屍在自說自話,非要說他是同伴。

“我自小體質奇怪,所以讓這些怪物産生了誤會,把我當成了同伴。但如何僞裝我也不懂,想出去免不了要打一場。”羅曉飛說着,忽然變得很嚴肅。

那女子皺眉道“這裏至少有一百隻怪物,要怎麽打出去?”羅曉飛聞言沉默不語,那女子又道“我能下毒迷暈這些怪物。”

羅曉飛擡頭看向她“你有幾分把握?”

“我是煉金師,早已配置出能令怪物昏睡的藥,隻是沒機會下毒,如果你能幫忙,或許有機會逃出去。”

羅曉飛驚訝道“當真?”

“這是自然,否則那晚我又怎麽逃得出去?”

羅曉飛喜道“把昏睡的藥給我,我會想辦法混進……”該混進哪裏才合适?這幫怪物隻吃人肉,似乎并不喝水,酒也隻是用來欺騙人類的道具,它們自己根本不喝。

那女子建議道“這些怪物十分嗜血,想騙它們吃下去必須找來鮮血混合。如果怪物真把你當同伴,那你可以去城堡内找找,應該能找到鮮血的。把血混進酒裏,我再配置一些藥劑,就能引它們喝下去。”她似乎又重新燃起了希望,面露喜色道“迷暈這些怪物,我們就能逃出去了!”她在懷裏摸索片刻,拿出一個青色的小瓶子,遞給了羅曉飛“這就是毒藥了,我材料不多,隻能配出這些,你小心點用。你别看毒藥少,迷暈百來個沒問題。”

“能迷暈百來個?”

羅曉飛想起鎮子上的怪物,至少有一千多個,不由得皺起眉頭“光是城堡裏就有一百個怪物,鎮子上更多,這點毒藥恐怕不夠。”

那女子卻并不緊張,說道“别擔心,鎮子上的怪物似乎沒那麽強的攻擊性,那晚我逃出去,那些怪物并不阻攔,隻可惜後來被城主府的怪物抓回來了……”

羅曉飛聞言卻眉頭緊鎖。

“怎麽了?”那女子問道。

羅曉飛沉吟片刻,細細說道“先不管毒藥是否有用,想迷暈它們,必須等婚禮的時候才能騙衆怪物一起喝下。但有一個問題,它們當日是來吃肉的,不會輕易喝其他東西,這是一個難題;其二,鎮子上的怪物并非沒有攻擊性,隻因爲城主下了命令,叫它們在婚禮前不能吃人,所以它們才循規蹈矩的,一旦等到婚禮期限,它們就會原形畢露。就算我們迷暈城堡内的所有怪物,外面還有上千個等着我們,出去一樣是死!”

“那……我們今夜行動?在婚禮前逃走,這樣就不用擔心鎮子上的怪物了,隻要迷暈城主府裏的怪物就行了。”

“但這樣一來,要怎麽迷暈城堡内的怪物?它們平日都是散亂狀态,總不能一個個去倒酒吧?”羅曉飛皺眉道,群體下毒可不容易,關鍵是這些怪物隻吃人肉,下毒就更困難了,也許你配出毒酒,結果人家根本就不喝,那時又該怎麽辦?他細細思量片刻,又分析道“而且多琳他們被困在大廳,我進不去,他們也出不來,如今想送一點消息都不可能。”

“你能不能先迷暈看守的怪物們,把多琳等人救出來,然後我們再一起逃走?”那女子遲疑道。

“别天真了!這種粗陋的計劃……中間隻要出一點變故,就是萬劫不複。”

先救多琳,再救哈莉特,這中間得跑多少路?隻要出一點差錯,他們就全玩完了,真以爲獸屍是傻瓜嗎?它們聰明着呢,不然又豈會建一個冷鎮騙人來吃?羅曉飛苦苦思索,心中一動道“我有個想法,或許能救你們。”

那女子急忙問道“什麽辦法?”

“在婚禮當天,我們毒暈它們,然後殺光婚禮現場的所有怪物,再封了城主府的門。之後幾天閉門不出,躲在這裏等人救援。”

那女子驚訝道“誰會來救我們?”

“卡羅琳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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