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功了!”
小芽開心地跳了起來,因爲初學者隻有一條主經脈能運行鬥氣,所以不需要控制,她體内的鬥氣就自動運行了三個周天,也變得愈發厚實,她心念一動便将氣流拆成兩股,分别灌注雙手經絡,按照羅曉飛的說法擠出掌心。
不到片刻,兩股氣流嗖得一下竄出掌心,在小芽的控制下緩緩凝聚成兩個小球,羅曉飛依舊被咒術後遺症弄得動彈不得,提點道“這就算是成功了,你一定要記住這種感覺。”
學習鬥氣最終要的便是第一次凝聚力量,此後由于身體的記憶便容易了許多,不過讓羅曉飛吃驚的是小芽對鬥氣操控的天分,才第一次修煉,就能把鬥氣放出體外,還能凝聚起來。
要知道體外釋放鬥氣,那是三階武者的能力,難道她不需要丹田都能随便外放攻擊?
如果真是這樣,一旦哪一天她真的把丹田也構建起來了,恐怕能把鬥氣操控到十分恐怖的境地。就好比人稱飛雪神劍的盛中,他就是靠着極強的穿透力橫掃天下,無人可當。
鬥氣多的武者不一定厲害,但鬥氣凝練度高的人一定是個狠人,而且叫人防不勝防。
持續凝聚鬥氣半刻鍾,此時小芽反倒覺得氣息開始變得難以控制,那股凝聚在掌心的鬥氣小球噗呲一聲消散開來,羅曉飛在旁心道“看來念力的凝聚對鬥氣控制十分重要,現在她身上疊加的念消開始散,故而鬥氣也變得難以控制。”
“怎麽會這樣?”
不服氣的小芽拼命凝聚氣息,可惜那種如使臂指的感覺再難找到,再過片刻,鬥氣似乎變得十分難以琢磨,就要變成一個普通人了。
“不必慌張,第一次修煉鬥氣就是這個樣子,日後每天練習幾遍就能找到感覺了。”
羅曉飛安慰道,此時他的身體上的枷鎖也終于解除了,不由得氣喘籲籲的,維持一個時辰的定身咒對他的身體負荷可不小。
“啊!你沒事吧?”
小芽見狀,連忙上前幾步,可她走了兩步就覺得天地倒轉站立不穩,噗通一聲栽倒在地,羅曉飛看了她一眼搖頭不語,今日的修煉到此爲止了。
将桌上食物一掃而空,羅曉飛總算覺得恢複了幾分體力,不知爲何醒來後體能恢複極其慢,若是以前應該早就恢複了,可現在身體就像個無底洞怎麽都填不滿。
“說不定是血流多了的緣故。”
之前差點被盛中打成篩子,确實流了很多的血,可還有件事一直困擾着他,爲什麽醒來的時候會在大樹裏面?而且身上的傷勢全好了……
金色雷電、幽紫豹影……還有那個名喚古冶的神池。
之前在草芝國經曆的一切猶如夢幻一般,此時想起來又覺得詭秘莫測。
這時候,一抹淡紅色的光芒透窗而入,将屋内照得紅彤彤的,這已經是傍晚了。
床上的小芽幽幽轉醒過來,隻覺得頭暈目眩十分難受,羅曉飛上前撫過她的額頭,道“沒事,就是承受了兩倍的念力所以有些反噬,休息到明天就好了。”
“嗯……”
小芽微不可聞地應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羅曉飛抓着肩膀站穩了,羅曉飛說道“出去找點東西吃,額……好像錢都花完了,幹脆回去找艾任吧,現在剛好是晚飯時間。”
兩人找回糞車,搖搖晃晃的去了伯爵府。
趕至居所的時候,正見到兩個小丫鬟穿廊而過,步履沉重手裏端着兩個盤子,羅曉飛忽然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暗道盤子裏一定是好東西。
看她們走的方向正是伯爵的居
所,羅曉飛搶上前,攔住她們問道“這是送給伯爵大人的食物嗎?”
兩個丫鬟都是妙齡女子,肌膚雪白,隻是一見羅曉飛穿着下等仆人的衣服,立馬就露出了厭惡之色,捂着鼻子道“你趕緊走開,要是把食物弄臭了十條命都賠不起,趕緊滾遠點!”
誰知羅曉飛忽然眼神一變,立馬下低頭,喊了一聲“管家您怎麽來了?”
那兩個丫鬟聞言面色緊張,連忙也轉過身,低聲喊道“見過查敬大人,咦?查敬大人在哪?”
“休奧華難不成是頭豬嗎?”
羅曉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盤子,掃了眼裏面的食物,發現都可以給十個人吃了,于是就順手偷拿了一點,心想一百斤少了半斤應該不會有人發現才對。
每一個盤子偷了半斤,羅曉飛轉身消失的沒了影兒,兩個被騙的丫鬟正要找羅曉飛質問,可發現走廊裏空蕩蕩的,那個穿着破舊的小子已經走了。
“真是個怪人!”
右邊的丫鬟搖了搖頭,招呼後者說道“快點去送吃的,晚了恐怕要挨訓!”
“明天我們還要出去練習鬥氣嗎?”
小芽見羅曉飛回來,歪着腦袋問道。
“不用了,明天工作的時候順便練一下就行,隻要你每天練習一遍,我想十天左右就能初步掌握技巧。”
羅曉飛分了她一塊獸肉,饑腸辘辘的小芽立馬塞進嘴裏,吃得一鼓一鼓的。
第二日清晨,羅曉飛和小芽早早起床去掏糞,艾任似乎并未發現肉都被羅曉飛吃完了,隻是吩咐他們兩個努力工作。小芽被羅曉飛安排在旁邊練習鬥氣,自己則躺在草叢裏睡大覺,羅曉飛估摸着茅廁還能再容納十幾天,所以幹脆磨洋工不幹活。
一圈練完之後,小芽又感受到那種奇妙的氣息,心念一動便牽引它順着經脈轉動,隻是這次沒有了兩倍的念力,要困難了許多。
“你們兩個就是這麽幹活的嗎?”
艾任背着手臂從門後拐了出來,一見羅曉飛躺在地上立馬上前訓斥道。
羅曉飛早就想好了措辭,恬不知恥地說道“我舊傷複發所以想休息片刻,至于小芽她實在太小了,我讓她做一輪保健操再工作,不然力氣不足掉糞坑就不好了。”
艾任面帶憂色,一把拉過羅曉飛,小聲道“你小子可别不知好歹!我可告訴你,昨天又有人消失不見了,你要是不好好幹活遲早要完蛋!”
“不見了?”
羅曉飛面色驚訝,幹不好活被殺倒是能夠理解,但是不見了又是什麽鬼?
艾任露出嚴肅之色,小聲說道“不見了就是死了!我聽主廚說昨天下午有個小子進了兵器房打掃就再沒出來,這還不是死了嗎?”
“你們真是草菅人命啊!”
羅曉飛不知怎麽形容這幫人才好,雖然這個世界的武者大都視普通人如豬狗,但自己的仆人就不能好好對待嗎?
“少廢話!”
艾任用力的拍了下羅曉飛的腦門,說道“趕緊好好幹活,要是被人發現有你小子受的!”
“多謝指點!”
羅曉飛真心感謝道,艾任特地來提醒自己,這等情誼已經沒啥好說的了。
艾任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了出來。羅曉飛正好奇他想幹什麽的時候,這老家夥忽然盯着羅曉飛的眼睛,道“你小子是不是把櫥櫃裏的肉給偷吃了?”
“怎麽會!我不當廚子已經很久了,我現在就是個掏糞的工人!
”
羅曉飛連忙擺手否認。
“我知道是你!”
艾任揮手說道“最近心煩的事一大堆,我就不計較這點小事了,反正那些肉本來就是給你們吃的,我的夥食跟你們不一樣。”
“什麽?你還開小竈!那你第一天不是和我們吃在一起的嗎?”
羅曉飛面色不忿道。
“誰跟你們吃在一起,我第一天是做個樣子,你們這些新人還想和我吃一起?”
艾任真不知道怎麽形容羅曉飛的幼稚,驕傲地像隻鬥勝的公雞。
其實艾任标配食物就是那麽點靈獸肉,不過他在這裏混了幾十年早已上下通達,所以每天都會去主廚那兒一起吃點剩下的菜,日子過得比羅曉飛舒服很多。
接下來,羅曉飛還在艾任的監督下裝模作樣地掏了半天的大糞,那氣味和顔色簡直是人間煉獄,羅曉飛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常年幹農活的小芽倒是不在乎,還主動接過糞勺幫助羅曉飛,她練成鬥氣後力氣增長不少,可惜不會操控鬥氣,差點把大糞澆到了羅曉飛的頭上。
“算了!還是我來吧!”
羅曉飛讓她站到一邊休息,自己動起了手。艾任見兩人終于認真幹活了,面露滿意之色,走的時候還不忘記提醒羅曉飛這裏很危險,一定要老實本分。
“我的媽呀,這老家夥終于走了!”
羅曉飛見艾任走遠了,立馬将糞勺丢到了一邊。小芽聽到之前艾任的那些話之後,說什麽“小命不保”,早已吓得面無人色,此時見羅曉飛偷懶,她卻十分着急,就拿起糞勺在那兒獨自幹活。
“不用這麽着急,你還是先練習鬥氣,今天這麽多應該夠了。”
羅曉飛揮手阻止了她,現在她氣息不穩定,要是把臭水弄得滿地都是那就更麻煩了。
小芽指着糞車,道“那我們先把這個運出去倒了。”
羅曉飛點了點頭,和小芽跳上馬車,齊齊朝河邊而去,半路上随便找了個林子倒了,接下來就是去河邊清洗糞車,這種活兒羅曉飛懶得幹,小芽看不下去了,總不能髒兮兮的回去,硬拉着羅曉飛來河邊,獨自一人在那擦拭糞車。她挽起袖子,在那幹得賣力,羅曉飛就躺在草叢睡覺。
洗着洗着,小芽忽然發出“啊”的一聲,跑到羅曉飛身邊叫道“那……那裏面有根手指!”
“手指?”
羅曉飛皺了皺眉,湊近木桶旁,果然發現角落裏卡着一根手指,隻是表皮泛着青黑,也不知是哪個倒黴鬼被人斬斷了手指。
小芽想起艾任說的話,面色發白道“不會是沒好好幹活,就被人砍掉了手指吧?”
“沒事兒,隻要你好好練武自然能保護好自己。”
羅曉飛拿糞勺努力地砸了幾下,那手指依舊紋絲不動地卡在裏面,無奈之下隻好用手拔出來,他仔細看了,發現手指的切口及不平整,似乎是被野獸咬下來的。
“趕緊扔掉,好吓人!”
小芽遠遠的不敢靠近。
“應該就是這兩天發生的事,難不成是那個被殺小子的手指嗎?”
羅曉飛心裏想着,把那根手指噗通一聲丢到河裏。
小芽面色緊張地湊過來,盯着河面不知在想些什麽,羅曉飛拽着糞車拉上岸,朝她招手道“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快些回去。”
“哦!”
小芽一個激靈,連忙從河裏飛也似地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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