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黴的台階和刺鼻的氣味,這是羅曉飛掀開地闆後直接的感官,有道是世事無常,沒想到今天竟然爲了救林柔來闖虎穴。
借着紙鳥的視線,首先确認休奧華依舊在休琳的房間逗留着,羅曉飛這才小心翼翼的走進甬道裏面,順手還将上方的石闆給蓋嚴實了,這樣就算查敬來此也不易發覺。由于休奧華體型碩大,這洞穴修建地也十分寬敞,螺旋狀往地底深處而去,羅曉飛憑聲音的回響細細判斷洞穴的走向,轉過一個彎後就見到前方鑲嵌着許多螢光珠,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再往前是個寬敞的大廳,大廳頂部凹凸不平,似乎是用鐵杵砸出來的,兩側擺着青面獠牙的怪獸,地面篆刻了一個古怪的陣法,有種陰森的感覺,羅曉飛看了那陣法一眼,黝黑的陣法線條,勾勒出一幅怪誕的陣圖,看久了還有一種奇怪的吸引力,似乎能将人的目光定住。
大廳中央還擺着一個石棺,方方正正的,羅曉飛蹑手蹑腳的湊上去,見石棺裏面空蕩蕩的,但卻有一些血迹附在兩側,他愈發小心,見大廳後面有一個黑暗的甬道,也不敢冒然進去,而是拿出一隻紙老鼠放在地上。那紙老鼠闖進甬道裏,一路疾走,奔行片刻,終于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林柔。林柔孤身一人躺在裏面,并沒有守衛。
羅曉飛心中一喜,當即順着那甬道前行,這裏十分的黑暗,隻有盡頭處一簇火把,火光搖曳,燒在黑暗中劈啪作響,林柔就躺在一側的牢籠内。羅曉飛上前幾步,忽然察覺到魔法波動,就連忙止住了步伐。
他思索片刻,想了想破魔者的基本試探技巧,便開始念誦咒語,很快就召喚出一陣水汽,随着水汽的彌漫,把前方的陣法包裹住了,牢房四周有金黃色光芒一閃而逝,逐漸勾勒出這殺陣的路線,原來是幾道切割力極強的金光。
用水汽探測,也是一種基本的破陣方法,對付這種死的陣法綽綽有餘。由于陰陽二氣衰減的緣故,如今的人們也很難布置出以前那種變幻莫測的陣法了。
死的陣法,隻要從縫隙裏繞過去就行了。
羅曉飛雙腿發力,幾個騰挪就從那光芒的縫隙裏穿過去,悄無聲息的落在牢房旁。
取下火把,湊近了細看,這牢房裏躺着的人果然是林柔,隻是她渾身,曼妙的身材、誘人的雙峰露在外面,還有那一抹私處,也同樣是若隐若現。
“原來是拉她進來……”
羅曉飛一陣惡寒,又發現林柔的脖子上鎖着鋼圈,鋼圈沉重,足足有手臂粗細,上面還篆刻了陣法,似乎是用來壓制她行動的。羅曉飛身材瘦小,側過身就擠進了牢房裏面,伸手搖了她一下。
“誰!”
誰知林柔猛地驚醒過來,張嘴就要大喊,羅曉飛趕忙堵住她的嘴,小聲道“千萬不要吵,若是把那個休奧華引來了,我可就獨自逃命了。”
林柔這才看清來人的面目,冷靜片刻,驚訝道“怎麽是你?”又發現自己乃是的,她連忙捂住胸口,推開羅曉飛就要起身,她這一動,脖子上的鋼圈似乎出發了禁制,立時光芒大作,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朝她頭頂壓來,林柔悶哼一聲被砸倒在地,隻覺得胸口氣悶,連鬥氣都無法調動,又重新躺回了地上。
林柔又掙紮幾下,弄得一陣聲響,羅曉飛趕忙摁住她道“聲音太大了,你不要亂動!”
林柔早已累脫力了,氣喘籲籲的,酥胸起伏波濤
洶湧。羅曉飛看了幾眼暗道身材還不錯,轉頭問道“奇怪,休奧華不是對你另眼相看嗎?還把你當做女兒來着,爲何又突然把你綁在這裏?”
林柔并不答話,隻是滿臉通紅,訓斥道“你看夠了沒有?”
羅曉飛摸着下巴道“看不出你還是個羞澀的人。”說罷又看了幾眼,從她胸口一直掃到大腿,可以說一覽無餘。
林柔大怒道“混賬,你是專門來羞辱我的嗎?”
如光眼光能殺人,羅曉飛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我才沒那個閑情,今兒就覺得有大事要發生,所以想離開這裏的,誰知半路碰到小芽那個丫頭,她見你遲遲不回,還以爲你抛棄了她,所以央求我進來找找。”羅曉飛好整以暇的坐在旁邊,反正也不缺這點時間,幹脆再多看看這女人的悲慘樣子。
“是小芽求你來的?”
林柔心中驚訝,起初還當羅曉飛隻是順手幫一下小芽,現在看來兩人的關系着實不淺。
羅曉飛道“别廢話了,咱們先談談怎麽把你脖子上的玩意兒拿下來。”
林柔如今是渾身,被羅曉飛這樣盯着很不自在,撇過頭道“這鐵圈一時半會兒怕是拆不掉,你先把我的衣服拿過來!”
羅曉飛忽然笑了起來,上下打量林柔道“你這副摸樣恐怕也穿不了衣服,難不成還想要我親自給你穿上不成?我可先說清楚,這麽吃虧的事兒,若沒好處可是不行的。”
“你!”
林柔氣急,惡狠狠地瞪着羅曉飛。
“别浪費時間了,趕緊告訴我怎麽把這鐵圈拆了。”
羅曉飛忽然面色大變,天空中的紙鳥發現休奧華離開了休琳的小屋,雖然現在沒往這邊來,但羅曉飛總覺得今晚休奧華肯定會來一次。
林柔胸口起伏,暗道逃出去再找這小子算賬,沉聲道“這鐵圈上附着了土系魔法,專門用來壓制受刑者,但對其他人卻不會有反應,等下我散去鬥氣,鐵圈上的壓制力道也會降低,到時候你就全力擊碎它。”
“嗯……有點難度,要是不小心把你給打死了,我可不負責任。”
羅曉飛道。
擊碎這麽粗的玩意可不是開玩笑的,加之林柔又刻意散去鬥氣,到時候她的防禦會降得極低,若是被打斷脖子可就不妙了。
“那你說怎麽辦?”
林柔對羅曉飛也沒什麽信心,單從鬥氣來看羅曉飛的實力并不強,全力出手都未必能打碎鐵圈,更談不上控制力道。
羅曉飛輕輕彈了鐵圈幾下,發出清脆的聲響,有所思道“這玩意兒堅硬異常,又篆刻了陣法,想必制造他的人爲了防止被人破壞了陣法,肯定把陣法熔煉在裏面,但正所謂剛極易折,我倒是可以試試毀滅它的核心,這樣也不擔心把你打死了。”
“毀滅陣法核心?”
林柔不解,這陣法外圍包了這麽厚實的鐵,隻是單純地毀掉核心談何容易。
“你不要動!”
羅曉飛堅硬的手指順着林柔的脖子擠進鐵圈,一身鬥氣猛地爆發出來,又忽然停住動作,對林柔道“你不必散去鬥氣,全力運轉鬥氣護住身體,不然等下非死即傷!”
“你到底想幹什麽?”
林柔自然不敢怠慢,全力運轉鬥抵抗,那鐵圈上立刻黃光大作,層層壓力朝她胸口蔓延。
“三二一!”
喊道最後一聲,羅曉飛雙手猛然變黑,無數震動力量灌注鐵圈,林柔隻覺得腦海中轟鳴大作,脖子幾乎都要被震散了。少頃,隻聽到咔擦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從鐵圈内傳出來,林柔的身子頓時一輕,鬥氣重新變得順暢,她一個翻身就從地上跳了起來,運轉鬥氣,出掌擊碎了已經被破壞了核心的鐵圈。
羅曉飛拍手道“實驗成功,這鐵圈内的陣法被弄地錯位,已沒了威力。”
林柔卻沒有停止動作,忽然一腳踢來,羅曉飛連忙躲開,她那堅實的大腿踢在鐵牢上,發出陣陣轟鳴聲。
“恩将仇報似乎太早了吧!”
羅曉飛聽着那轟鳴聲不由得皺起眉頭,别惹來什麽禁制才好。
林柔冷哼一聲,劈斷鐵鎖,走出牢房,從角落裏拽出幾件衣物熟練地穿在身上,羅曉飛看着她穿完内衣,還有護甲等物品,忽然發現這個世界的女人似乎不穿内褲,而是穿那種寬大的亵褲。
“這個發現讓我覺得……覺得自己真是個白穿越了!”羅曉飛心裏不無失落的想道,穿越都這麽久了才發現這種事,似乎人生有點失敗……
他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林柔也穿好衣服,羅曉飛問道“你和休奧華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林柔也沒隐瞞情況,原來當時幾個修複屋子的工匠爲了方便工作,就把屋子裏的家具全移了出來,然後才開始修複木闆上的裂痕,休奧華見狀大發雷霆,殺了所有工匠,之後便獨自一人沖進休琳房間哭泣。跟在一旁的林柔似乎成了休奧華懷念的影子,于是眼淚婆娑地将林柔拉進閨房,這一進可就出了大事。由于木闆被震碎,林柔進屋後發現地闆下竟然有一隻幹枯的手掌,掀開後,竟然發現了休琳的屍體。休琳的屍體幹枯破敗,穿戴整齊,胸口還插着一個鐵錐,木闆背後還有不少爪痕,看樣子卻是被人活活折磨而死!
休奧華看見屍體以後,隻愣了幾秒,忽然發瘋一般把林柔擒來這裏,嘴裏還不停地念叨一些聽不懂的話。
羅曉飛皺眉道“他念叨了什麽?”
“他說……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我想要的,原來這就是我追求的!”林柔将休奧華的話複述一遍,聽得羅曉飛一頭的霧水。
林柔想起當時的場景,搖頭道“當時我感覺很不對勁,休奧華似乎變得異常冷靜,和之前的他簡直判若兩人,光是被他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徹骨的冰寒!”
“我又不是心理學專家,對那家夥沒啥興趣。”
羅曉飛看向通道的深處,這個洞穴隻有一條路,從入口進來是一個大廳,穿過大廳就到了這個牢房了,至于甬道的更深處還關押了三個人,之前救林柔的時候,紙老鼠已經發現裏面有人了“裏面似乎還囚禁了三個人,我們不妨順手救了。”
“他們都是普通人,就算你救了也帶不出去。”
林柔搖了搖頭,帶那麽多拖油瓶很難繞過侍衛,被休奧華發現誰都跑不掉。
“其實我也比較珍惜自己的小命,隻是如今的情況……”羅曉飛轉身就往裏走,一邊說道“就算不救他們也得進去,休奧華已經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