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狼傭兵會第七團的師玉團長,率領了幾個心腹手下來到小鎮,經過一日的搜索和打探,終于認定聞金就在此地,既然鎮子上沒有,那唯一剩下的地方就是伯爵府了。
月華初上,伯爵府門前清清冷冷的。
師玉帶着三人叩門拜訪,屋内走出一隊侍衛,問道“何人來此?”
師玉道明來意,那侍衛早得了查敬的命令,說今夜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回道“休大人今日有要事,不方便見幾位,不妨明日再來。”
師玉身邊一個粗糙漢子,名喚許霍,身高九尺,有三階巅峰的修爲,他上前道“何必跟他們客氣,一幫鄉巴佬,見着團長還敢廢話,直接沖進去!”
那守門的侍衛見狀大驚,連忙拔刀應敵,許霍一腳踏在地面,踩得岩層碎裂,衆人搖搖晃晃全摔倒在地,許霍不屑道“一幫蝼蟻,蚍蜉撼樹!”
另一個男子,身背長劍,同樣有三階巅峰的修爲,名喚戴河,平日與師玉共同研究劍術,算是師玉的半個徒弟。他也是個蠻橫慣了的主,見一幫小鎮的人也敢放肆,叫罵道“叫你們主子出來,我非得打斷他兩條狗腿不可!”
師玉阻攔道“都住手,我們是來拜訪的,别弄得不懂規矩。”又對那些侍衛道“你們快去通知休奧華,就說貪狼傭兵團長師玉來此拜訪,讓他立刻出來見我!”說到後面語氣高亢,俨然有點威脅的意思。
師玉向來是先禮後兵,但若認爲她軟弱可欺,那就大錯特錯,沒點魄力可當不成傭兵團長。
衆侍衛被他們連吓又哄的,早已失了分寸,但是讓他們去找休奧華也是萬萬不敢的,一時間都僵在那裏不知所措。許霍見狀,拔巨劍一揮,把門前兩人合抱的石柱斬碎,伯爵府大門轟隆一聲倒塌了大半,無數磚石灑落在地,衆侍衛臉色大變,求饒道“各位請息怒,我們人微言輕不敢做主,讓我們進去通報一聲,至少請管家來說明情況。”
“不必了,我們親自進去會會那個休奧華!”
師玉說着已大步踏入正門,幾個侍衛有心阻攔但都不敢上前,眼看着三人進了府邸。
府内的侍衛長白蒙被人告知有強敵,提着戰斧沖出來,剛轉過走廊,恰巧碰到師玉三人,他哪裏見過這等高手,頓時被這三人的氣勢吓得渾身發抖,顫抖道“你們三個是誰?來此又要做什麽?”
許霍一手探來,結實的手臂壓在白蒙肩膀,把他摁的跪倒在地,道“帶我們去見休奧華,現在就去!你要是敢說個不字,老子立刻宰了你!”
白蒙連忙點頭道“好!好!我這就帶你去,你别用那麽大的力氣。”
許霍哈哈大笑道“可算找着個識相的了!”扔開手臂讓白蒙帶路,師玉和戴河緊跟其後,白蒙如坐針氈,不知該去見休奧華還是管家查敬,可不管是哪個人,他現在都不想靠近,因爲今晚管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怪物,他懷疑休奧華也是一樣的,不然又怎麽可能長成那麽一副龐大的身軀?
白蒙走到走廊岔口,腳步一轉,直奔休琳的閣樓而去,他已暗下決定,等把這幫殺神送去見休奧華就立刻離開,永遠都不回來。雖然以前休奧華十分仁義,但這兩年休奧華性情大變,管家也發生了奇怪的
變化,這裏早已變得烏煙瘴氣。
幾人穿過一個走廊,終于抵達休琳的閣樓,裏面黑漆漆的一個人都沒有,白蒙還不知休奧華已走,朝裏面喊道“休大人,别傷心了,有幾個客人要來見您。”
屋内靜悄悄的。
許霍推開白蒙,直接推門而入,白蒙連忙喊道“不要亂進屋子,小心……”
戴河道“大驚小怪,一個小地方的伯爵,裝什麽蒜!”說罷也沖進了屋子,兩個男子進去找了一圈,不由得皺起眉頭,這分明是一個女子住的地方。許霍進了休琳的閨房,見地闆破碎,下面躺了一具骸骨,這女子死狀凄慘,被人刺穿心髒,但刺穿心髒以後并沒有死,而是活活壓在木闆下悶死的,木闆的背面還有爪痕。
兩人出得門來,對師玉道“這是一個女子的閨房,不像是休奧華的居所,裏面還有一具骸骨,也不知這幫人在搞什麽!”
“骸骨?”
白蒙面色驚訝,休琳的屋子一向幹淨,沒理由會有死屍的,他當即走進去,看見那骸骨後頓時愣在當場,休琳自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絕對不可能認錯,這就是休琳的屍骨,那個一向與人和善的女子竟然被人折磨而死!
白蒙一時悲從心來,站在門口久久不語。
許霍上前,一把将白蒙拽出屋子,摔在地上道“叫你帶我們去找休奧華,你帶我們來這破屋子作甚?再敢拖延,休怪我扭斷你的胳膊!”
白蒙肩膀吃痛,冷汗淋漓的道“休奧華不在這裏,那一定是在他書房,他平日隻呆在這兩個地方!”
師玉心系聞金的去處,皺眉道“勿要再耍花招!”
白蒙連忙道“小人不敢,幾位跟我去另一處,休大人一定在那裏。”
許霍甩開白蒙的手臂,冷哼道“就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是再沒找到休奧華,我非得砍了你!”
白蒙摔在地上,顧不得悲傷,連忙帶着幾人往書房而去,幾人跨過一扇小門,白蒙忽然止步不前了,道“再往前,就算是我也不能輕易進去,休大人的書房就在這條路的盡頭,裏面隻有一個房間,你們絕不會認錯的。”
許霍當然不會獨自進去,隻當白蒙又在耍花招,一腳把他踹進門,摔得白蒙頭暈眼花的,許霍叫道“繼續帶路!有事我們擔着,不會教别人把你怎麽樣!”
白蒙爬起來,踟蹰片刻就往裏走,這條小道很是幽靜,隻是今夜被紅色月光籠罩,顯得陰森森的,戴河皺眉道“這月亮怎麽變成紅色了?”
師玉朝衆人使了個眼色,生怕這裏布置了什麽機關,三人暗自運足鬥氣,站位也分散開來。白蒙走到盡頭,前方樹蔭裏,一個影子忽然動了一下,傳來查敬淡淡的聲音“我早說過這裏不準進來,白蒙你好大的膽子!”
查敬走出樹蔭,一頭白發披在身後,身體壯碩就像是一頭野牛,肌肉盤根錯節,手爪宛如利劍,雙目猩紅,映着那月光更顯詭異。
許霍大驚道“團長!這是什麽怪物?”
師玉走上前,見着查敬的摸樣後,連忙取下身後長劍,警惕道“這……這好像是瘋魔,我以前在書中
見過記載,乃是極其邪惡之物!”
查敬面色淡然,站在那裏并不言語。
戴河同樣拔出長劍,和師玉一左一右,他是師玉半個徒弟,平日就練了合擊戰技,配合也十分默契。
許霍挽着巨劍,問道“什麽是瘋魔?”
師玉道“把一身鬥氣轉成魔氣,任由瘋狂啃食心靈,最後就會變成這副怪異的摸樣,大家可千萬要小心,它們的氣息與鬥氣不同,戰鬥的時候也不能通過鬥氣共鳴感知對方的動作,集中精神對敵!”與瘋魔戰鬥她也沒經曆過,要不是剛巧看過記載,等下打起來恐怕要吃大虧。
查敬面色淡然,慘笑道“原來我已經變成魔鬼了嗎?難怪這幾年總是覺得十分古怪,難怪休大人連休琳小姐也殺了!”查敬說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白蒙面色驚駭道“你說什麽?休琳小姐竟然是被休大人殺死的嗎?這怎麽可能!休大人明明…明明對小姐思念甚深,又怎麽忍心殺死她!”
查敬面色扭曲道“愚昧!爲了得到無匹的力量,殺死愛女又如何,休大人已經跨出最終要的一步!這幾年休大人一直通過謊言欺騙自己,渾渾噩噩。我在旁小心翼翼地輔佐着,爲的就是等他完成那個漫長的儀式,而這一切都将在今晚結束!今晚他就會徹底覺醒,不再是那個瘋瘋癫癫的休奧華!”
查敬說着語氣愈發高亢,如同瘋子,白蒙面色不解一直在問“爲什麽”,一邊顫抖着往後退了幾步,師玉卻忽然動了,身形一閃,舉劍當頭砍來。
師玉如風,長劍破空斬下,查敬擡手來擋,憑着血肉之軀擋住了利刃,但師玉豈是等閑,隻見那長劍灌出鬥氣,一分爲三砍在查敬身上,劍氣呼嘯而過,穿過查敬的身體,去勢不減把後方的屋子也斬成三節,那劍氣猛地散開,吹得後方一片轟然爆發,屋子也在咔咔聲中斷裂開來。
查敬已被斬成三段,胸腹以下盡數碎裂,隻留個圓滾滾的頭顱在地上打轉,但他依舊沒死,不可置信的道“你怎麽會這麽強?”
“呵!我當瘋魔有多強,原來一劍都擋不住!”
師玉長劍調轉,刺中查敬的頭顱,鬥氣爆發把這腦袋炸成碎片,這回确實是死透了。
“這是個什麽玩意兒?隻剩個頭還能說話?”
許霍在旁皺眉道,他本來還想研究一下,誰知師玉出手太快已經把瘋魔砍成碎末了。
“沒什麽好奇的,對這玩意兒千萬不要留手!”
師玉收了劍,揮了揮手扇去煙塵,因爲全力出手的緣故,她的鬥氣把屋子砍碎了,地闆也全部被掀飛了出去,此時地面露出個洞口,這原本是藏在石闆下的,如今屋子被轟飛,終于露在外面,那洞口黑漆漆的,一股陰風吹來,師玉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正在此時,那洞口内忽然傳來轟鳴沖刺聲,地面震顫,一道粗壯劍氣破土而出,沖到半空把雲朵都吹散了,隻聽到轟隆一聲,在半空炸出一團黑色的旋風。
師玉見狀面色大變,連忙拉着戴河、許霍後退,随後地面猛地隆起轟然炸碎,一個龐大大物沖出來,狂暴的氣勢沖得衆人搖晃,混亂中還摔出來兩個人影,正是羅曉飛和林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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