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裏山被盤獸震得一陣搖晃,岩層幾乎有崩裂的态勢,終于在一陣巨大轟鳴聲中徹底與盤獸分離,山谷間的縫隙逐漸變大,無數激蕩的氣流在空中形成一股龍卷風灌入山谷,聲勢駭人。
山谷上煙塵亂舞,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那灰塵遮天蔽日,黑壓壓一片,怒吼吼狂風,邬石命令衆人不可離營地太遠,要是被風吹走定會迷失在外,很難找到回來的道路。
衆人守在洞穴裏,直到清晨,風勢才有變小的趨勢,據邬石所言,那是因爲盤獸在緩緩擡起腦袋,這才把風勢擋到了山脈其他地方。
借着清晨的陽光,羅曉飛朝遠處眺望,一個龐大的黑影正緩緩伸向天際,想必那就是盤獸的腦袋,隻是距離太過遙遠無法徹底看清。
“這家夥到底有多大?”
祁木兒驚歎道,恐怕青鋒帝國的都城也比不了這盤獸腦袋。
“咦?那是龍雪山脈?”羅曉飛望着遠處白色的山群,隐約能見到當初龍雪山的影子,這巨獸明明是往東前行的,可又爲何會來到這裏?
龍雪山明明在北邊的。
正思索間,盤獸拖着衆人很快遠離了龍雪山脈,快速奔行,空氣也變得愈發寒冷,正當羅曉飛要提醒祁木兒進洞取暖的時候,炙熱的暖風又吹襲而至。
“這家夥移動速度太快了,想必在瞬間就跨越了千萬裏,這才導緻季節急速變化,現在連我都沒法分清位置了!”羅曉飛望着天空那顆耀眼的星星,就是它指引着盤獸一路前行。
冷暖交替,四季于瞬間變化,羅曉飛甚至看到了巨大的火山,可下一刻又見到無邊的海洋湖泊,所有景色如走馬觀花在眼前迅速變化,幾有時空錯亂之感。
而天上的雲躲變化更是奇特,一會兒是晴天一會兒是下雨,有時候穿過暴雨帶會忽然感覺到天黑,但下一秒又見到晴空萬裏烈日當頭,實在奇妙的緊。
“現在你們總算信了吧,這大家夥要是不擡起腦袋,沿路的風能把整個山谷吹成飛灰!”左丘旗面帶得瑟出現在羅曉飛身側,他還記得當初羅曉飛說他得了幻想症的事,正好拿來擠兌這小子。
“信了,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奇觀!”羅曉飛贊歎道,說話間又是冷熱交替的風吹拂而來,祁木兒嗅了嗅鼻子說道“我好像聞到了很濃郁的靈草香味!”
“我也聞到了,這一定是不得了的東西!”羽根忽然竄出洞穴,興奮地在空氣裏使勁兒嗅,露出前所未有的陶醉之色。
羅曉飛搖頭笑道“剛才聞到的東西現在己經在十幾萬裏之外,你們兩個還是收斂點吧!”
“飛靈狐原來對靈草這麽敏感?”
左丘旗滿臉羨慕,但他也沒有其他想法,如果是一件魔法物品還有機會觊觎,但活生生的靈獸可沒那麽容易換主人,特别是以狡詐聞名的飛靈狐。
羽根傲然道“那是自然,沒有什麽靈草能瞞過我的鼻子!”
祁木兒在旁說道“我也能找靈草,不過沒有羽根這麽厲害就是了。”
羽根找到的靈草大多屬
木,而祁木兒所找到的靈草大多屬土,據羅曉飛推測是因爲兩人本身屬性的關系,羽根屬金剛好克木,而祁木兒原本是精靈,屬木克土。
“令妹也能尋找靈草?沒想到她還有這種天賦!”左丘旗贊歎道,不過他更看好羽根,因爲野外采集靈草實力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祁木兒僅僅是個一階武者,要是獨自在外采集靈草,恐怕不到半日就要喪命于靈獸的獠牙之下。
羅曉飛道“别聽他們兩個胡吹,這狐狸找到靈草向來都是自己獨吞,想占它便宜可不容易。”
左丘旗搖頭道“你可别不知福氣,飛靈狐單憑戰鬥力都抵得上三階武者,你們兩個要是帶着飛靈狐去京都,說不定還能混個頂級馴獸師當當,那可是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馴獸師?”
羽根聞言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就是馴獸師發明的鎖靈環,它要是見到馴獸師保管撕碎他們的身體。
“我們也要去京都嗎?”祁木兒好奇道,雖然她壽數長久,多陪羅曉飛兩百年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但祁木兒還是希望能到沒人的地方逛逛,說不定能見到精靈的同類呢。
“去當然是要去的,但我們不會逗留太長時間,至于馴獸師嘛……”羅曉飛看了眼滿臉憤恨的羽根說道“暫時混個馴獸師當當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羽根跳腳道“你要是敢去當馴獸師,我就找機會把你幹掉!休想讓我當你的寵物,我可是自由之身!”
左丘旗聞言,吓得眼神一跳,他一直以爲羽根是被馴服的,可現在看來這狐狸根本是野性難馴,指不定哪天就要反噬主人。
“不就是開個玩笑嘛!”羅曉飛無語地看着這隻暴躁的狐狸,其實他最想接觸的是煉器師這個職業,現在用的武器太過粗糙,最好能給自己定制一個合适的。
羽根依舊憤憤不平,羅曉飛懶得理它,向左丘旗問道“不知這盤獸會停在什麽地方?離京都很遠嗎?”
“盤獸會停在京墨東邊的海域,隻要走下盤獸的身體就能到達浮方鎮,那裏有我們商隊的巨鷹飛行點,隻是巨鷹的數量不多,到時候巨鷹一定會忙于搬運貨物,你們兩個若要乘坐,得等上一個月,至少要把冰靈花全部運走才行。”
“若是購買馬匹離開,需要多久才能到達下一個飛行點?”
“若是走魔山古道,大概要花費二十五天,但那裏好久都沒人過去了,如果遇到厲害的靈獸可就危險了,或者走水路也是一樣的,從海峽向南繞道山田港也行,不過花費的時間就要長不少,大概四十多天吧。”
“真是夠偏僻的!”
羅曉飛無語道,本以爲京墨是個繁華的國度,人口至少比青鋒帝國密集數倍,誰知剛來就要趕路月餘才能抵達下一個鎮子,比青鋒帝國還麻煩。
其實并非京墨不繁華,而是盤獸抵達的浮方鎮太過偏僻,在邬石發現盤獸之前,浮方鎮不過是一片森林,隻是他們商隊需要搬運冰靈花,這才派人建立個據點,時間長了才發展變爲城鎮的。
祁木兒掐指算了一下,朝左丘旗問道“照你的
說法,在木裏山需要待半年,來來回回趕路又需要這麽長時間,你豈不是一年才能回一次京都?”
“其實我就住在浮方鎮,每隔五六年才去京都述職。”
左丘旗解釋道。
祁木兒問道“你什麽時候開始住在浮方鎮的?”
左丘旗說道“大概十年前吧,我本想留在京都習武,可惜固化丹田還需不少靈草,這才接下這苦差事,希望能早日掙得功勳,才能更進一步。”
羽根在旁不屑道“哈,人類真是個奇怪的生物,隻有區區兩百年壽命,偏偏把時間花在這種無聊的事上面!”
羅曉飛說道“他自然比不上你,你若是想要靈草就能輕松獲得,咱們修煉可是很辛苦的!”
靈獸幾乎不需要特别的修行,靈草對它們亦不過是錦上添花,羽根永遠都無法了解修煉鬥氣的艱辛,就像有腿的人永遠無法體會瘸子的痛苦。
…………
…………
風勢漸止,邬石下午帶了不少人去打獵,羅曉飛和祁木兒也跟在後面,而羽根則選擇繼續望着天空,因爲它說流動的雲彩十分好看,這奇怪的理由羅曉飛一個字都不信。
“在這裏打獵要小心風帶,你們看到那邊的山脈沒有?”邬石指着遠處的光秃秃的山峰說道“盤獸的頭顱并不能擋住所有風勢,那裏剛好是強風的彙集點。”
“邬石首領,前面來了個大家夥!咱們要不要動手?”
随着葉武的叫喊,前方樹叢裏竄出一隻渾身岩甲的靈獸,身體十分龐大,兩隻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衆人。
“這岩龜八成是餓昏了,大家小心點!”邬石說着,锵得一聲拔出鋼刀,盤獸開始移動後好多野獸都會蟄伏起來,靈獸沒東西吃,也會變得異常暴躁。
吼--,岩龜四腳趴地,整個身形繞成球形,朝衆人撞來,無數枝幹被它龐大的身軀壓得粉碎,邬石趕忙喊道“快閃開!”
随着一陣爆破似的響聲,岩龜的身體将羅曉飛、邬石所在的位置砸出一個大坑,它身體忽然張開,撲騰着咬向邬石的腦袋。
邬石舉刀就砍,鋼刀斬中獸牙,發出滋滋的怪響,那岩龜毫發無損,邬石連忙閃到一側,岩龜撕咬不中,立馬掃尾轟向他的胸口,又被邬石翻身躲了過去。
“你們在,我放不開手腳,先退下!”邬石說着舉刀砍向岩龜眼睛,誰知那岩龜十分機警,頭顱縮進了脖子裏。
邬石一刀未中,隻在岩龜的盔甲上滋生出一點火星,他翻身跳往上方,兩掌齊推,将岩龜轟得下沉半寸,葉武趕忙朝羅曉飛喊道“趁首領拖着那家夥,我們先撤到安全的地方!”
邬石、岩龜纏鬥良久,都奈何不得對方,那岩龜似乎餓狠了,忽然撲向羅曉飛等人,邬石見狀暗道一聲不好,連忙射出粗壯刀氣砸在岩龜身上,可惜岩龜外殼厚實,刀氣斬在它身上立刻逸散于無形,甚至都沒能撼動岩龜龐大的身體。
葉武急得滿頭大汗,朝羅曉飛大喊道“你們兩個快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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