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竟然答應去接力沽的一招?”
琳賽聽聞羅曉飛所言,頗爲驚訝,連忙道“以你現在的實力恐怕接不了,不如我幫你去當說客,那家夥對師傅所煉武器垂涎已久,想來不會拒絕我的請求……”
“不勞你費心,這件事我自有打算。”羅曉飛擺了擺手,道“我現在很好,好得不得了,我發現作爲一個将死之人,能獲得一些很奇特的福利。”
琳賽面色焦急道“你在胡說些什麽?什麽叫将死之人!?”
羅曉飛一手摁在琳賽肩膀,讓她稍安勿躁,然後解釋道“你知道我定下一年約定後,家族裏都給我提供了哪些好處嗎?”
琳賽“……”
羅曉飛一臉興奮地說道“家族中重要的千重氣已經全部傳授給我,而且沉門還說讓我去戰技閣随意挑選,隻要是喜歡的戰技,都能無條件修煉,你說是不是天大的好處?”考慮到羅曉飛隻有一年壽命,所以平日需要大量功勳才能換取的戰技,現在已經對羅曉飛全面開放,隻要羅曉飛保證不傳授出去,那就可以随意修煉。
反正别人認定了他會死,也懶得和他計較。
“這……這就是你不要我幫忙的理由?就算你修煉一整年,還不是得被力沽一掌拍死?”琳賽知道羅曉飛有些特殊,她但絕不信羅曉飛能抗住力沽正面一擊。
“這不是有一年緩沖時間嘛!一年後說不定力沽那老小子都被人幹掉了,我又何必去擔心那些,再不行我找個深山老林藏起來總行吧。”
羅曉飛在京都又沒多少歸屬感,想走就走,毫無顧忌。
琳賽很認真得看着羅曉飛,好一會兒,才問道“你真是沉門的親外甥嗎?我怎麽……聽着感覺不對勁?”
“這個嘛,其實關乎我身世的真正秘密,反正你記着我可能在京都不會滞留太久,等做完事情就會離開。”
“那你打算滞留多久?”
琳賽有種不好的預感。
“本來的打算就是一年,如今計劃似乎很順利,或許會縮短到半年時間。”
“這麽快?”
琳賽豁然起身,有些茫然地說道“那你之後要去哪裏?”
“大小姐,你緊張兮兮的幹嘛?搞不清楚的還以爲你看上我了呢。”
羅曉飛用力把她壓回椅子。
琳賽聞言一愣,她也分不清到底爲何緊張,隻是近兩三年總是能回憶起當初的往事,叫她愈發難以割舍,她怔怔地想了會兒,忽然俏臉飛起兩朵紅雲,支支吾吾的道“羅曉飛……你能不能爲我留……”,說道後面琳賽已經細弱蚊聲,她心裏堵得慌,因爲從未這麽求過一個同齡人。
“留下爲你提鞋嗎?”
羅曉飛笑道,以如今他的實力,要是去琳賽身邊也隻夠提鞋的份兒,除非展現一下真實的戰力,可真要那麽做就會将祁木兒和自己全都推入真正的危險境地。
“你不是一直想學煉器術嗎?”琳賽低着眼臉,連看都不敢看羅曉飛,自顧地說道“我現在已經能當半個師傅,你要是感興趣,自可留下跟在我身邊,保管沒人敢說那些閑言閑語。”
“這…
…”
羅曉飛摸着下巴,想了會兒,自己身無分文,且無資質,她心心念念的到底搞什麽玩意兒?要知道琳賽的身世背景可不簡單,是京都排行第一的申式族人,且她還是嫡系,在煉器方面更是天賦驚人,絕不是羅曉飛能夠染指的,這兩人差距太大,羅曉飛從未想過去親近她。
“煉器是滿有趣的,隻是我已經沒空去搞這些東西了。”羅曉飛嬉笑道“不過呢,你要是看中我可不行哦,我現在已經名花有主了。”
“名花有主?”
琳賽聞言嘴角抽了下,面色古怪地說道“會有人看上你這麽奇怪的人嗎?”
羅曉飛隻好坦言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沉家可是下了軍令要我立刻成親生子,所以你懂了吧?”
琳賽面色更加古怪,沉家掌管皇室軍隊,竟然會發布這麽奇怪的軍令,這簡直是天方奇談。
“你在胡說什麽?我就是看中你的想法獨特,所以想留在身邊一起參詳那些奇怪的煉器術!”琳賽嗔怪道“我又不是想嫁給你!”
羅曉飛雙肩跨下,無語道“那你剛才臉紅個什麽勁兒?害得我誤會一場!”
“白癡!”
琳賽豁然站起身,看了眼窗外,夜色如墨,她的心不知爲何有些慌亂,沉吟道“這麽晚我也該走了,我的話你先記着,什麽時候想通了不妨就來找我,那個位子……我給你留着。”
“我送你離開,免得被人誤會是我的同伴,遭到了攻擊。”
羅曉飛站起身,走在前面,今日早晨力言曾經派殺手來這兒光顧過,讓琳賽一人離開太危險了。
“走錯了!”
琳賽指着東邊的地方說道“我現在都住在家族裏,離這裏可遠着呢!”
“無妨,多遠都要送的。”
……
羅曉飛将琳賽送走,等轉換回到住所的時候,發現祁木兒還未回來,他打開護身符見上面寫了一行秀娟的小字“練習到有趣的招式,所以今夜不回,有羽根在旁無須擔心。”
“有羽根我自然不擔心你的安危,但是我擔心自己的安危啊!”羅曉飛對着護身符吐槽了一句,須知羽根反應靈敏,來此偷襲的人即便身法詭異也逃不過它的鼻子,有那個狐狸在,他才能放心睡個安穩覺,可如今又該怎麽辦?
羅曉飛翻身跳上房梁,在此待着,依舊覺得不安心,心想明日定要取弄個陣法護着,可今夜由該怎麽過呢?
“今晚不睡,我就努力練功一回!”
他幹脆不睡了,打開白天記錄的千重氣秘籍,決定開始先試試水,這最後一層的口訣深奧異常,但最珍貴的卻不是那些,而是先輩們修煉的心得,密密麻麻的小字,足有萬字之多。
逆向感悟千重氣十分麻煩,需要抽絲剝繭,從自身鬥氣裏慢慢提純千重意念,不過聰明的沉家先輩們發明了一種名叫柔水的方法。
所謂柔水,則是指用鬥氣外放,融入特殊調配的水裏,然後浸泡其中,讓體内和體外都處在自身鬥氣中,如此一來雙向感悟,便可大大提升效率。除此之外,另有一人說的十分有趣,則是不從自身鬥氣來感悟,而是從靈草中直接抽取千重
意境,然後灌注眉心玄關,那人将其取名爲正向感悟。
“這倒是蠻有趣的!”
羅曉飛一拍即合,這方法正好适用于自己,如此便可免去那些繁瑣的打磨階段。
羅曉飛細細閱讀,心中激動之色更加明顯,那人最後的記載中出現一行秀娟小字,寫着“沉墨以此法練功,終于變成了瘋子,成天念叨自己是山中一顆小草,所以吾特意寫明,以警告後世小子千萬不要照此法修習,切記!切記!”
“會……發瘋?”
羅曉飛當即就被潑了涼水,悲傷道“你的警告寫在前面行不行?真是平白吊人胃口!”他心中無語,直接不看了,而是将曆代先輩的經驗全部讀完,不僅有柔水法,其餘還有利用火元素淬煉之法,還有将自己活埋在沙地裏的,有的甚至跑去喝一種極苦的藥水,足足喝了十年才激發了靈感,就差去喝大糞了。
但這些方法都有個前提,那就是必須先把質變徹底完成,需要将鬥氣打磨地十分精純。
“捷徑有危險,但按照沉墨所記,他足足練了一個月才發瘋,而我念力精純,如果試試應該并無大礙。”羅曉飛蹲在角落裏一陣糾結,他已經發誓不去做死,可眼前的誘惑一直撓得心癢癢,總覺得不去試試定會後悔。
糾結了一個時辰,羅曉飛最後還是決定試試,因爲草木的記憶很弱,即便吸收了雜念也難造成記憶混亂,再說他連黑熊完整的念力都扛住了,沒理由會栽在這裏。
說幹就幹,羅曉飛首先以鬥氣注入冥王心,按照沉墨提供的方法截取其中的意境,這個過程與當初羅曉飛吸收獸晶十分相似。
接下來則有些不同,不能把鬥氣直接注入氣旋,而是将那些被浸染的鬥氣直接引入眉心玄關,再集中精神感悟其中的意境。
他順利将鬥氣吸入體内,誰知體内精純的鬥氣立刻做出反應,似要将這股外來的意念排除出去。
羅曉飛心中不驚反喜,任憑自身的念力驅除那些外念,直到冥王心的意念隻剩一絲的時候,才将其送入眉心玄關,還用自身鬥氣将其包裹的死死的。
“臨!”
羅曉飛雙手結印,瞬間将自身念力集中到眉心,無數念力全都湧向那絲包含冥王心意境的鬥氣,經過短暫的排斥,終于融合爲一。
轟隆--
一陣天旋地轉。
羅曉飛覺得周身所有物體瞬間消解,身形搖晃,不受控制地朝無窮深處的黑暗前行而去。
春來發芽,夏盛而發,秋枯而調,種種季節在眼前不停的變幻,直到沒有時間的深處,一切又都停滞不前。
羅曉飛耳中轟鳴作響,身體更是寸寸消解變小,就這麽懸浮在無邊的虛空中,無法求援,連呼喊也做不到,似變成了虛弱的嬰孩。
咔咔,甯靜的世界忽然出現幾道裂痕,整個世界由五彩變成黑白二色,羅曉飛隻覺得身形一沉,終于從那種狀态重新變成人形,繼續朝無邊的深淵墜落。
似乎是一瞬間,又似乎經過了幾萬年,羅曉飛再次能感受到外物的時候,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抹綠影,他滿臉驚訝,這影子他很熟悉,在夢中見過無數回,竟然是曾經在草芝國見過的那個聖潔而高貴的古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