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小楠,輪到你上場了!”
蕭如一個漂亮的轉身,跳下場地,正巧落在竺小楠面前,她盯着羅曉飛好一會兒,才說道“你的劍……似乎,算了,你們兩個要一起上去嗎?”
“還能怎麽辦?”
竺小楠無奈地看了眼羅曉飛,囑咐道“等會兒我盡量動作小些,不會離開你四丈的範圍,你也站着不要亂動!”
“以剛才蕭如的身姿來看,舞劍的範圍已經超過四丈,你确定要我站着不動?要不我背着你得了,這樣随便你怎麽玩,都不會超出範圍!”
“你想得美!”竺小楠警惕地看着羅曉飛,有點賭氣地說道“我對劍陣操控的極好,不需那些多餘的動作。”
兩人相繼走上擂台,考核官就是上次帶竺小楠取劍之人,他見有兩人同時走上來,皺眉說道“考核一個個來,還有旁邊那小子是誰,排到後面去!”
竺小楠覺得頭都大了,隻得再次解釋道“這是我的劍奴,訂立契約的時候不知出了什麽緣故,他不能與劍離開四丈,所以我隻好把他帶在身邊了。”
“……”
那考核官頗爲驚訝,煞有其事地看了眼羅曉飛,皺眉說道“四丈?算了,你這就開始吧。”
竺小楠點了點頭,伸手将青光劍拔了出來,霎時間,劍影充斥了整間屋子,衆人隻覺得眼睛都被刺瞎了,适應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這劍怎麽變成這副摸樣了?”竺小楠心念一動,漫天的劍影全都收在手中,一分爲二,二分爲四,直到變成十六柄劍影,唰唰的到處亂射,擺出一個奇妙的劍陣。
“怎麽回事?這劍竟然如此容易操控?”竺小楠面色驚駭,心中隻略微模拟了劍陣,那些劍影便急速旋轉,直絞得空間震顫不止,地面都出現了幾絲裂痕。
蕭和在旁長大了嘴巴,這劍的威力何止超過璩澤那柄藍光劍半點,光是餘波就如此恐怖,真要施展起來還不得驚天動地。
竺小楠全程動都沒動,或者說她肯本不需要動的,待劍陣演練完畢,終于戀戀不舍地把劍還給羅曉飛,剛才的一瞬間,她有種掌控天地的錯覺。
考核官同樣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問道“竺小楠,你這劍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厲害?”
“難道是因爲劍奴自願的緣故?”竺小楠心中一動,嘴上卻沒有多言,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這劍訂立契約後就變成這副摸樣,這幾天都是我的家奴背着劍,我也是第一次用它。”
那考核官沉吟片刻,終于揮手讓竺小楠先下去,喃喃自語道“奇怪!難不成我看走了眼?我在藏劍門這麽多年,都未見過一柄新劍能有如此威勢,簡直堪比修煉數十年的天行者,爲何……”
“那柄劍真是厲害,我看竺小楠既沒結印也無舞劍,如此輕松便完成了劍陣,簡直不可想象。”旁邊一個少年驚歎道“說不定她以後會成爲天行層次的強者!”
“唉,爲何我沒那麽好的運氣,得到的隻是兵者級的劍。”另一個女孩哀歎一聲,皺眉道“隻能期望五年後再取一柄好劍。”
那少年目送竺小楠離去,搖頭說道“再差也比璩澤那家夥要好,聽說他剛才運功過度,結果把劍奴給弄死了,現在他那柄藍光劍已經毀了。”
“這麽慘
?”
那女孩總算找回了點心裏平衡,搖頭說道“看來劍太好也是麻煩,要是找不到厲害的劍奴承載,結果還是劍毀人亡。對了,你說如果劍毀了,能去孕劍之陣中多取一柄嗎?”
少年搖頭道“當然不可!每人隻可取三柄劍,這可是祖傳的規矩,而且我聽說,若是取出第四柄劍,取劍之人自己就會變成劍奴,而劍,也會帶上詛咒成爲邪物!”
“啊?竟會如此?”
“沒錯,這件事也很古怪,但自古以來就是這樣,或許……是劍神定下的規矩吧……”
街道上,竺小楠一路低着頭,仔細回想了剛才的感覺,那一瞬間她覺得羅曉飛變成了徹底的奴隸,即便她下令讓羅曉飛去死,這小子都會毫無怨言地去做。
“剛才的劍勢力如此恐怖,你可有感覺到血氣蒸騰?還有,我剛才好像……”竺小楠欲言又止,現在離了劍,那種感覺已經消散不少,讓她又不确定起來。
“糟糕了!這丫頭接觸了劍,恐怕已經發現了端倪!”羅曉飛一把捂着額頭,做出痛苦狀說道“我覺得頭好暈,你剛才要是再用上幾分力道,我恐怕就要死了。”
竺小楠狐疑地盯着羅曉飛,剛才還好好的怎麽說不行就不行了,該不會是裝的吧?
“把劍再拿給我看看,我想确認一件事!”
竺小楠伸手說道。
羅曉飛哪敢再讓她摸劍,求饒道“别再用了!那劍就算拔出來都會讓我頭暈,你讓我緩一段時間行不?”
“既然不想讓我用劍,那你爲甚麽要拿出來?”竺小楠目瞪口呆地看着羅曉飛的雙手,因爲他一面拒絕一面已經把劍取了出來,就這麽橫在自己面前。
“你以爲我想啊!都是雙手不停使喚在搞鬼!”
羅曉飛心裏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擠出個笑容說道“您要用劍我當然不敢反對,隻是求您不要再折磨我了!”
“……是這樣?”
竺小楠還以爲羅曉飛的瘋病又犯了,上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才說道“别想着搞鬼主意,我早說過不允許你去荒漠深處,你向我獻殷勤也沒用,你就給我老實地待在府裏,哪裏都不準去!”
話音剛落,羅曉飛忽然轉身就跑,眨眼間就跑出了幾百丈。
“回來!”竺小楠皺眉喊道“你搞什麽鬼!”
羅曉飛又轉身跑了回來,淚流滿面地說道“你不是讓我去府裏待着嗎?所以我這就跑回去呀!”
“我又沒讓你現在回去!”竺小楠十分确定羅曉飛又在搞鬼,皺眉說道“劍我暫時不用,你也别神神叨叨的,看着叫我心煩!”
“都怪你自個胡亂下令,現在全都怪我咯!”羅曉飛内心十分崩潰。
“哎,小楠,别走那麽快啊!”
這時,蕭如從藏劍門裏跑了出來,急道“我有些事想問你,你的劍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竺小楠搖頭說道“不是說了我也不知道嗎?”
蕭如似乎跟竺小楠十分熟悉,勾着她的肩膀,小聲說道“你剛才在考核官面前都露餡了,一副猶猶豫豫的摸樣,還不都老實招了?”
竺小楠歎了口氣道“不是我不
說!因爲我也不太确定,要是胡言亂語耽誤你們,我可吃罪不起。”
“你果然知道些什麽!”蕭如面色一喜,壓低幾分聲音說道“沒關系!你就權當講個笑話,我也就是随便聽聽。”
竺小楠無奈,隻好把當初羅曉飛主動要求當劍奴的事說了一遍,蕭如聽後目瞪口呆地喊道“你是說他竟然主動要當你的劍奴?這怎麽可能?”,聲音之大,惹來了不少奇怪的目光。
羅曉飛好歹是個武者,又怎麽可能主動爲人奴隸,蕭如滿臉不信地說道“小楠我們都是好姐妹,你該不會騙我吧?”
“哎呀,你過來!”
竺小楠把蕭如拉到一邊,确定羅曉飛聽不到之後,才小聲說道“這家夥腦子不好使,他那天非說喜歡我,說什麽都要當我的劍奴,我沒辦法才和他定的契約。結果你也看到了,現在劍成天被他帶着,我也用不了,用劍麻煩死了。”
“什麽?”
蕭如嘴長得跟河馬一樣,指着羅曉飛說道“你是說他喜歡上了你?這小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不過看摸樣還挺帥氣的……”
“你在胡說什麽!”竺小楠把蕭如的頭掰過來,對她說道“我從沒見過他,也不知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我懷疑他是來我竺家搗亂的,要麽就是腦子不好使。”
蕭如覺得有幾分道理,可見羅曉飛的摸樣,又搖頭說道“他好像對你很順從,看樣子不像是個奸細。”
“對我順從?”竺小楠豎起個手指說道“你在這兒等着,我現在就命令他去死,你看他是什麽反應。”
“别!”
蕭如一把将竺小楠抓回來,搖頭說道“可别!你這麽一說還不得跟自己的劍奴結仇?好端端的又何必鬧得這麽僵,我看就命令他回府洗衣做飯好了。”
“還不都一樣?”
竺小楠才不覺得羅曉飛會聽自己的話,轉頭朝羅曉飛喊道“你回去給我們做一桌酒菜。”
“沒問題!”
羅曉飛很配合地應了聲,轉身就跑沒了影,看其方向正的是竺家府邸。
蕭如望着羅曉飛的背影,嬉笑道“他這不是很聽話嗎?”
“……有古怪!他怎麽忽然什麽都聽我的?”竺小楠想起剛才摸劍的觸覺,心中隐隐有種模糊的感覺,一種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的至高感。
“走吧,正好想找你詳談的,現在有人替我們做好酒席,那我隻好去你竺家咯!”蕭如輕笑一聲,拉着竺小楠就往回走。
另一邊,羅曉飛手腳不受控制地跑回竺家,然後就沖進了廚房開始準備食物,言行之古怪,将衆丫鬟驚掉了下巴,他暗自想着“今次青光劍展露出極強的威力,竺小楠肯定更不願意放手,唯今隻有快刀斬亂麻才行。”羅曉飛心中急思對策,一邊還在切菜烤肉,簡直違和。
“司空大人!那小子就在裏面!”
外面傳來小丫鬟恭敬的聲音。
司空穿着一身幹淨的衣裳,在門口見羅曉飛忙個不停,皺眉道“你又在搞什麽鬼?”
“有了!竺小楠還是小姑娘,她心智不成熟,用這個計劃應該可行!”羅曉飛将燒好的食物準備好,忽然轉頭看向司空,必須先打暈這個老家夥才行,免得到時候他跑出來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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