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根說要找堿土,羅曉飛起初不知是什麽東西,後來見它拿了個白色的圓球在那兒啃,接過來一看,才知是石灰石,還真是堿土。
“這東西能吃嗎?”
羽根道“味道不好,但爲了驅蟲也沒辦法,那肉毒蠱最怕這種堿土,隻需吃一點點,它們在體内就立刻被毒死,然後我再多活動活動,就能把它們徹底弄出體内了。”
瞧羽根啃得滿臉哀怨的表情,羅曉飛不由得感慨道“下次别亂吃東西了,發現靈草什麽的也得交給我保管。”
對于這個提議,羽根直接搖頭道“想得美!這次是意外,沒有下次了!”
羅曉飛拿布條裹住腳踝,這才覺得好受一些,剛才山崩地裂,他以雙腳穩住身體,差點沒把腳給磨壞了,此時才覺得痛入心扉。修整片刻,這一人一狐望着遍地的亂石,幹脆也不管了,直接掉頭往東南走,一天後終于抵達洞子湖,又購置兩匹角馬作爲腳力,繼續朝東邊前行。
又過兩月,沿途經曆過大大小小國度至少有十個,強盜團夥不下百堆,各式村落更是多不勝數,很難想象這古道上竟有這麽多勢力,而這裏的人生活形态更是古怪。
有專門捉鳥飼養的溧鶴族人,專門在河底尋找月光石的皮仙渡人,專吃蘑菇,甚至連祖先都要埋葬在蘑菇堆裏的橋雲人,林林總總,各種習俗不一而足,羅曉飛還差點被人搶親了,羽根更是離奇,它裝逼成功,直接成了毛圈族人的神明,簡直就是智障。
這一天,一人一狐終于抵達水龍城,算上路程已經過半,此地是商隊、豪強雲集之所,街道雜亂全是貨物,随處可見攜帶武器的傭兵和侍衛,或是滿身肌肉結紮的壯漢,場面十分熱鬧。
進入内城,酒樓裏人聲鼎沸,青樓上莺莺燕燕,道旁喝酒劃拳,帳篷内放浪形骸,嬉笑怒罵不絕于耳。
“去把那幾顆獸晶賣了,然後找一家酒樓落腳。”羅曉飛吩咐道。
羽根早已變化成孩童一枚,穿着青衫,盤着頭發,它熟練的下馬,鑽進一個當鋪出售獸晶,沒一會兒就折返回來,道“一千金币,我看差不多夠揮霍了。”
羅曉飛點了點頭,又和它尋了一間客棧,招呼小二喂馬,點了一桌美食,就此放開肚皮狂吃。這些獸晶都是沿路斬殺靈獸所得,嚴格來說,都是羽根下的手,這一人一狐沒儲物鏡,東西也沒地方擱置,弄到的獸晶都是就地換了物資,也省得帶在身上累贅。
吃過東西,忽聞下方馬蹄轟鳴,一大隊人馬橫沖直撞而來,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的,羅曉飛好奇道“這下面是誰?竟然如此蠻橫。”小二道“都是附近的高手,這些人實力強橫,把這水龍城附近道路全占了,連海船都堵,過往商隊都要繳納金錢才行,不過他們很少殺人,你們也不用害怕,若是尋到自家頭上,按人頭算一人一百金币就會放行的。”
“全都滾開!盤山的大哥們要舉辦親事,這兒的客棧全包了!”屋外騎馬的漢子高聲喊道“一個時辰之内搬走,不然等下全部殺了!”
衆商隊聞言都露出
驚愕的神色,他們才剛剛搬來這兒休息,這麽一會兒就要搬走?這不是白折騰嘛!
“這薛勝也太過分了,一點規矩都不懂!”一個白胡子商隊老者哀歎道“自從這家夥當上本地老大,成天就知道瞎胡鬧,現在竟然一句話就要咱們全部滾蛋,實在可惡!他也不掂量掂量,把咱們商隊弄走了,他一個強盜頭子吃什麽去?還不是靠我們過路的時候,送點小錢給他花……”
“就是!就是!”另一中年人道“他能活得滋潤,還不都靠咱們給的過路費,如今竟敢如此嚣張,等以後大家不走這條道兒了,看他還怎麽嚣張!”
“不走這條道?”白胡子老者歎息道“不走這條道你還能往哪走?如今海上都被他占了,走海船一樣要交過路費。”
水龍城的過路費并不高,特别是對這些遠行的商旅來說,他們走一趟至少是百萬金币的交易,隻是這薛勝匪首行事太過嚣張,這才引起衆人的不滿。但抱怨歸抱怨,這些商旅也不想同薛勝作對,隻得一個個收拾行裝,招呼手下擡起大堆的貨物,人擠人往外城走去。
“兩位也趕緊走吧!”小二對羅曉飛勸道“既然是薛勝要占用客棧辦酒宴,那咱們也不敢招待外人,掌櫃的說這頓飯就當我們請了。”
“好說。”羅曉飛站起身,招呼羽根道“看來今天是沒法住城鎮了,咱們去野外露宿。”
羽根倒是無所謂,它一隻狐狸住野外乃是家常便飯,就跟随羅曉飛一同走出客棧,可還沒出去就被堵了路,原來那些商隊都趕着往外跑,加上這兒的路本就雜亂,幾輛馬車就把路完全堵死了,那些人急得滿頭大汗,紛紛叫罵不止。
羅曉飛自然不着急,他和羽根随時能從屋頂離開,見路堵了幹脆尋了個凳子坐下觀望,不得不說,看别人着急是種很悠閑的事。
不一會兒,前方一身穿紅衣的人馬前來,等靠近了才發現全是妙齡女子,個個穿花舞袖,馬背裹着厚重絲綢,那些人所過之處,人群立刻分開,有人驚呼道“原來是紅印娘要嫁人了?難怪薛勝要搞出這麽大的氣派!”
那些女子下得馬來,個個飛身跳上酒樓,招呼小二布置場地,或是紮花、或是鋪地毯、或是整理桌椅,一時忙忙碌碌。小二見羅曉飛依舊在門口,趕忙道“兩位怎麽還在門口堵着,趕緊去外城,千萬别礙事,免得惹來麻煩。”
“門口都不讓待?見過包客棧的,沒見過包下整個城的,這真是土豪啊!”羅曉飛心中诽腹一句,招呼羽根跳上屋頂,幾個縱身就不見了蹤影。
出得城來,見人群更亂,外圍客棧早被商旅占滿了,羅曉飛無語道“難道真要住野外?”
“野外有啥不好的,大不了今晚的幹草分你一半。”羽根道。
“我不想再睡幹草了!”羅曉飛望向内城,猶豫片刻,還是沒進去,别人正在結親,自己跑出搗亂未免過分了,如今也隻好在外城尋一個住處。他在屋頂跳來跳去,客棧沒找到,倒是見着大批人馬相繼進城,都是些手持刀刃的漢子,威風凜凜、殺氣騰騰,他們騎馬的步調整齊劃
一,就像是正規軍一樣。
“盤山的兄弟們果然了得,一個個比那些傭兵還要威猛!”一男子贊道。
另一人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據說這薛勝原本乃是青峰帝國的将軍,前年遭逢大變,這才逃難來此,更是交接成了盤山一衆的首領,如今不到一年時間,他已經把部下治理地井井有條,不比那些傭兵差。”
“原來如此,不過也要得益于此地繁華,來來往往商旅衆多,才能讓薛勝在此集結勢力。”
羅曉飛在旁聞言,心中奇怪,他倒是從沒聽過青峰帝國有這号人物,也不知從哪裏蹦出來的,但見他把部下治理地如此有條理,倒也是個人才。正在此時,羽根指着前邊客棧道“那兒沒人,咱們要去住嗎?”
羅曉飛轉頭望去,見一精緻小樓傍水建立,溪水潺潺,推動水車吱呀作響,門前空曠,一個人都沒有,但小樓旁分明寫着“五輪客棧”四個大字,應該是給人住宿的無疑。
“今晚就住這兒,風景好。”羅曉飛招呼羽根,幾個跳躍來到小樓門前,這裏依舊是空蕩蕩的,不似其他客棧那麽多人。踏步而入,掌櫃的乃是一中年男子,體格稍胖,手生老繭顯然是個練武的,他擡頭看了眼羅曉飛,似十分驚訝,道“五輪客棧不接你這種客人,難道不知?”
羅曉飛好奇道“開個客棧而已,你爲何不接我這客人?嫌我修爲低錢不夠?”
掌櫃的指着門前道“不是錢的問題,你自個兒去看那告示吧。”羅曉飛轉出門口,瞧了半天卻什麽都看不到,皺眉道“門外什麽都沒有!”
“怎麽會?”掌櫃的走出來,這才發現告示沒了,他尋摸了半天,終于從角落裏找出一塊木闆,重新挂好後,說道“行了!這下準錯不了。”
羅曉飛湊上去觀望,見其上寫着“不接待飲酒者,不接待利欲熏心者,不接待黃毛小子,隻接受美人入住?”讀完後,他面色憤慨道“什麽破規矩,這不會是黑店吧!”
“要不我變成美女,說不定能帶你住一晚。”羽根建議道。
“好辦法!”
羅曉飛讓羽根稍後片刻,進客棧問道“掌櫃的,如果我帶個美女過來,你是不是能讓我住一晚?”掌櫃的頗爲驚訝,點頭道“那要看你帶的是不是真美人,如果是真美人,捎上你小子也無不可。”
“你等着!”
反正羽根也不在乎貞操的問題,羅曉飛說罷就走出客棧,尋了個樹蔭處,讓羽根變作一個完美的女子模樣,還别說,比起真正的人類,總有一些不完美的地方,可它變得永遠是毫無瑕疵,真是一笑動人心,再笑缭眼亂,三笑傾天地,實乃世上絕無僅有的美人。
“不錯!不錯!你變成美女的模樣我都快受不了了。”羅曉飛讓羽根做出個妩媚模樣,唬得他都差點流了口水,當真美豔。
然後,這一人一狐就進了客棧,掌櫃的見着羽根,頓時驚爲天人,鬼叫道“大哥,不好了!來了個比紅印娘還美的女人,你快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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