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印娘十分謹慎,要求羅曉飛現場演練了五行拳,且沒有給六申印的全部篇章,最後兩式六方印和冥蛇印沒有給,隻說那是融合劍法的招數,既然羅曉飛使刀,那就沒有學的必要。
對于她這種小家子氣的行爲,羅曉飛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既然自己學不了,她就更不應該隐藏,交出來多換點籌碼難道不好嗎?
“林英,去取紙筆來,我要将六申印的招式寫下,别忘了多拿一支筆給柴正,讓他寫下五行拳的運氣法門。”紅英娘道。
林英領命,去書房取了紙筆,還不忘拖出個桌子,就這麽橫在羅曉飛和紅印娘中間,說道“你們可以寫了。”
羅曉飛健筆如飛,很快寫下五行拳運氣法門,而紅印娘寫得更快,早已将六申印前三篇寫出,二人互換了紙張,這交易算是完成了。
紅印娘道“還有定身咒呢?爲何沒有寫在上面?”
“忘了告訴你,那個隻是單純的咒術,我還是演示給你看吧。”羅曉飛當即以林英爲目标,一步步演示定身咒的手印,又花了足足半個時辰才教會她。
紅印娘同樣以林英爲施術對象,果真可以定住人,但她發現自個兒也動不了,皺眉道“這術法施展的時候自己不能移動?”
“額……就是這樣。”
羅曉飛快速看過六申印的秘籍,将它們全部記住,這才解釋道“定身咒有三大約束,其一不能定住移動太快之人;其二不能定住比自身力量強大之人;其三,自身施展術法的時候不能移動,且施術後會受到反噬。”
紅印娘不解道“反噬?你是指什麽?”
“你不妨解除定身咒,到時便知反噬到底是什麽了。”
紅印娘撤去手印,林英頓時輕松了許多,說起來她也是夠倒黴的,在這兒好端端的,結果成了羅曉飛和紅印娘的試驗品。
“怎麽沒有反噬?”紅印娘準備了半天,一直在原地等着反噬,結果什麽都沒發生。
羅曉飛歎了口氣,解釋道“所謂反噬,就是說你在解除定身咒之後,自身依舊會被定住不能動彈,要等一段時間才能解除。”剛才紅印娘待在原地等得太久,術法反噬都過了,所以她才什麽都感覺不到。
“這……這術法竟然有這麽多約束?”紅印娘面色不太好,思索片刻道“不過也不算太糟糕,若是與人配合,能定住一會便能決定勝負,用來偷襲暗殺十分不錯。”
羅曉飛算是同意了紅衣娘的觀點,可惜他一直沒找到好隊友,故而這定身咒他拿着用處不大。
“紅印娘,看在我們是同僚的份兒上,這定身咒我再給你一個忠告,千萬不要亂用,更加記着,絕對不能對比自身力量強大之人使用,切記!切記!否則會有殺身之禍!”
定身咒對念力要求不高,隻是約束苛刻,紅印娘可以輕松的學會,但她卻不了解内在的風險。
“是因爲約束的緣故?對力量強大之人使用又會如何?”
羅曉飛搖頭道“第一種移動約束和第三種反噬約束,這兩種是很難打破的;第二種約束卻很麻煩,對于力量強大之人,這術法可以奏效,能夠成功施展,但是你可能會死!”
紅印娘驚訝
道“會死?”
“定身咒乃是用念力捆住你和敵人,讓你們互相角力,這種捆綁絕不是繩索那麽簡單,而是深入到你們每一根經脈,每一絲血肉。如果對方力量強過你太多,他隻要蠻力掙脫,到時可能把你的五髒六腑拖得稀巴爛,全身經脈被拉斷,甚至腦漿都可能變成一團漿糊!”
這就是羅曉飛上次跟魚怪角力後得出的結論,那次爲了救羽根,他強行施展定身咒,結果手臂被扯斷了,不僅如此,内髒也受傷頗重,至此他終于了解了定身咒的風險,這玩意絕對不能亂用。
紅印娘似乎被這話驚到了,皺眉道“照你這麽說,定身咒對我豈非無用?我是女子,力量上天生就輸了你們這些男子,我隻能找力量更小的人施術?”
她本就走得輕盈路子,力量更小的人幾乎沒有,真是白學了!
“可以這麽說!”羅曉飛摸着鼻子道。
這術法是用來對付那些招式靈活,但本身力量不強的家夥的,比如羅曉飛可以用來壓制紅印娘,但紅印娘卻不能反過來壓制他。
嚴格來說,定身咒的施術者其實處于不利地位,兩邊都不能動,結果施術者還要比對方多受一個反噬,唯一的優勢就是能随時解除定身的狀态,但這在一對一的戰鬥中并無用處。
聽聞羅曉飛的解釋,紅印娘的面色變得十分難看,盯着他道“你就是這樣和我交易的?教我這些沒用的東西?”
“額……其實是這樣的,你看有飛碟……”
等紅印娘回頭的時候,羅曉飛已經跑沒了影子,林英滿臉驚訝道“飛碟是能飛的盤子嗎?”
紅印娘氣不打一處來,怒目瞪着門口道“混賬小子,我真是越來越讨厭他了!”林英道“首領息怒,至少還有一個五行拳,這拳法頗爲不俗,咱們也不算吃虧。”
紅印娘打開秘籍,隻看了一眼就丢給林英,說道“這醜不拉幾的字,林英你給我重抄一遍!”
…………
一路小跑,羅曉飛見紅印娘沒追來總算松了口氣,做一筆成功的交易還是挺不容易的。他翻看秘籍,字迹秀娟,比他寫的整齊一萬倍,羅曉飛心中驚奇道“這六申印果然有點門道,竟是以印爲本,以招式爲輔的絕招,這東西到底是誰寫的,竟然能想出這種辦法。”
胡思亂想一陣,羅曉飛照着總綱運轉鬥氣,又配合手印凝聚力量,很快于身前制造一面氣牆盾牌,此氣牆凝而不散,即便被重錘擊打也能抗住片刻,比普通招式強橫百倍不止。
“這個這麽厲害?”
羅曉飛滿臉驚訝,這簡直就是逆天的招數,話說紅印娘學了怎麽還這麽弱雞?
又看第二章,乃是以自身念力化入招式,轉化爲無上劍氣,羅曉飛一身念力非比尋常,隻用半個時辰就把“念力化氣”練成,後半部分是關于“氣凝爲劍”的,他覺得不适合自己,直接無視掉。
第三章就比較高級了,在學完前兩章的基礎上,對念力和劍術有了很高的統禦,故而提到一種叫做“諸相變化”的理念,乃是以自身意念構築絕強殺招,随意組合,變化無窮。
不過這一章寫的玄乎,想必紅印娘也沒理解多少,她應該隻修了六方印和冥蛇印兩種招式,
這裏面的招式比較明确,不似那些理論十分的費解。
“以念化氣?”
羅曉飛若有所思,這應該和他轉化千重氣有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他學的是質變,而六申印更講究招式與鬥氣的組合變化。
讀了半晌,他終于認定這是個好東西,比蟬飛兒的手記還要有用,簡直是爲他這樣念力雄厚之人貼身打造的,以後終于能把念力融入招式,而不用再鼓搗那些蛋疼的咒術了。
“柴正大哥!你快開門,出事了!”
這時,屋外忽然傳來希爾的聲音,羅曉飛開門,見他神色慌張,好奇道“怎麽了?”
“珍長官被人打了!”希爾氣喘籲籲道。
“不會吧?她好歹是警衛長官,怎麽會被人打?誰這麽大的膽子?”
希爾滿臉焦急道“就是那個貝祺,我們今天去拜訪她,誰知珍長官和她打了起來,我看珍長官臉上有五個印子,估計是挨了巴掌。後來珍長官回了警衛司,一進門就把自個兒關在屋裏,到現在都不讓别人進去,你快跟我去看看,是不是……珍長官身份嬌貴,不比我,被打了,會不會想不開?”
羅曉飛驚訝道“貝祺膽子這麽大?連肯尼的親侄女也敢動手?”
一說到這個希爾就滿臉氣憤,說道“誰說不是呢,珍長官照你的意見,先找月青幫忙再去質問貝祺,結果她還是動手打人,真是可惡!”
珍竟然挨了巴掌!這對心高氣傲的她一定無法接受,羅曉飛沉吟道“你們不是有刀嗎?警衛司這麽多人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潑婦?”
希爾道“這……我們不能擅自在帝都動刀的,除非得到肯尼大人的允許。”
“有病吧!給你那麽多人難道是擺設?還真當自個兒是守護帝都的活雷鋒?”羅曉飛無語道。
看看其他警衛長,哪一個不是穿金戴銀、左擁右抱的,珍真是死闆,手底下那麽多人慫個什麽?直接給對方按罪名抓回來,打完再送回去,隻要不鬧出人命,貝溫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走!去看看珍怎麽樣了!”羅曉飛道。
希爾連忙帶路,兩人趕到警衛司,發現大廳裏寂靜無聲,那些平日吵吵嚷嚷的警衛都很安靜,生怕惹來珍的不快。羅曉飛走到珍的屋子前,趴在門上偷聽一會兒,終于敲門道“珍!你怎麽樣?”
喊了幾遍都不見回應,羅曉飛還當她翻窗跑了,正要離開的時候,珍終于說道“你進來,隻準你一個人進來!”
羅曉飛看了眼希爾,他聳肩道“還不進去?”
羅曉飛推門而入,見珍就坐在文案前,一手捂着臉,一副很委屈的摸樣,見他進來抄起桌上的書冊,沒頭沒腦的一陣亂砸,說道“出的什麽鬼主意!”羅曉飛被她砸地手忙腳亂的,好不容易消停了,正想嘲笑她兩句,可見她眼眶濕潤愣是住了嘴,上前道“聽說你被那個貝祺打了?走,咱們帶人去揍她!”
珍像賭氣一樣坐回椅子,盯着羅曉飛道“不去!嫌丢臉還不夠嗎?再說我已經打回來了!”她沉默一會兒,又拿手捂着臉,把一份筆錄扔給羅曉飛道“你提議找月青來威脅貝祺,結果她不僅什麽都沒招,反而打了我,這筆賬應該怎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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