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姜悅一邊點頭如搗蒜地應着聲,一邊努力地将人往門外推。
“絮絮叨叨的,你真是越來越啰嗦了!”姜悅輕聲嘟哝這了一句,忙不疊地砰一聲關上了門。
被嫌棄了的周賀被推出門後,像個傻子似的看了那緊閉的房門半會兒,邊苦笑邊有點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姜悅,你也就仗着我心疼你…”
這話,雖然聽着有點上火,可實際上周賀卻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
他暗喜,甚至是有意縱容着姜悅對他不遮不掩,毫無顧慮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或喜或怒的小情緒。
這會讓周賀産生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他太清楚最初認識姜悅的時候,她的自我保護和自我防禦意識有多強,也太清楚在她心裏,外人和自己人有着怎樣的天壤之别。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姜悅對他,那簡直是客氣禮貌到了一種境界。
他一天起碼會聽到姜悅說上好幾十次的“謝謝您!”“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這些,對于一個真的不存在什麽交集的陌生人或許沒什麽,但對不自覺憐惜起姜悅的周賀來說,那些多餘的感激和客氣,真的讓他感覺到糟糕和挫敗極了!
這代表,姜悅不光對他隐藏的心意一無所知,甚至在姜悅心裏,他連最普通的朋友都算不上。
有一天,姜悅感冒了,一個人窩在租住的屋子裏發燒燒的迷迷糊糊的。
她不得已,打電話給周賀請假,“我今天人有點不舒服,可能去不了店裏了,抱歉!”她很虛弱地說完一句,就把電話挂了,都不給周賀說話的機會。
周賀瞪着眼,老半天才氣呼呼地說了句,“真是上輩子欠你的!”說完認命一般地開着車給姜悅買藥去了。
買了藥一路緊趕慢趕趕到姜悅的住處,周賀還故作淡然地說,“剛巧路過藥店,就順道給你帶了點感冒藥回來,先吃了吧!”
都說生病的人最容易被感動,但周賀發現姜悅這姑娘簡直絕了!嘴上道謝的話說的誠摯無比,但身體卻誠實到不行,連門都沒讓他進。
周賀就納了悶了,他看上去那麽像壞人麽?
更讓他生氣的是,姜悅居然一轉身就把
藥錢遞給他了,還特無辜地說了一句,“不知道夠不夠……”
周賀看着那兩張紅彤彤的毛爺爺,忍不住被氣笑了,“小悅,你覺得我差你這幾十塊錢了?還是你真拿我當專屬服務員,指着你這點小費當工資呢!”
姜悅很是禮貌地開口解釋,“周先生,你誤會了!你能幫我的忙是情分,不幫我是本分。我不能仗着您善意的情分,而忘記了我該盡的本分。我已經給您添了不少麻煩了,況且親兄弟明算賬,還是算清楚點的好。”
周賀真覺得他遲早有一天會被姜悅這丫頭給活活氣死,偏偏人家說的每一句話的每一個字聽上去都是有理有據有節,讓他連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算清楚,說的簡單!他們之間要是能算的清楚,他哪裏還會站在這裏聽她不痛不癢的說着那麽一大串兒的大道理!
其實嚴格來說,那會兒他應該算是姜悅的半個老闆。
說巧不巧,姜悅租的房子跟周賀正好相鄰,在兩人當了一段時間相愛相殺的中國好鄰居後,他看姜悅老一個人悶在屋子裏對着電腦寫寫畫畫,于是便帶着些謹慎地提出來,讓她有空的時候去附近的一家奶茶店裏兼個職,權當出去透透氣。
而那家奶茶店,正好是他跟朋友合夥兒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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