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之後,每一次有顧客來買一份甜點,姜悅就額外贈送一份自己烤的小蛋糕,小餅幹之類的,數量不多,就爲讓客人嘗個新鮮。
不光店裏甜點師傅做出來的那些東西特别精緻,連贈送的東西都特别精緻。
姜悅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做出來的,有些糕點的拼配圖案方面她自己能做出來的都自己做,不能做的就到網上買各種各樣的模具。
成品每個出來都是栩栩如生的,又好看口味又好,比姜悅原先設想的要受歡迎了很多。
還有客人專門沖着悅趣的贈品來的呢!
有一次一個胖胖的小姐姐,就直接跟姜悅說,“我想買幾盒上次你們贈送的那種迷你卡通的餅幹,我兒子嘗過之後說很好吃,一直纏着讓我再過來買一點!”
姜悅因爲擔心送不完會浪費,所以每天做的量都很少,送完即止的,她隻能很抱歉地跟對方說,“不好意思啊!那個餅幹是我自己做着玩的,所以沒有很多!”
那姐姐有點遺憾,但很快又揚起一個很燦爛的笑容,拜托姜悅說,“我這開了大半個小時的車,專門來你們這裏買的,既然是你自己做的,那就給我做點出來吧!我辦完事兒下午還經過這裏的,到時候過來拿,可以不?加點錢也沒關系的,别偷工減料就行!”
姜悅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那好吧,我回去給您做一份,您下午記着過來拿!”
姜悅想着,顧客都是上帝,隻要他們滿意了,費點事也沒什麽!
周先生看着她那忙忙碌碌的小身影,時常由衷地感歎說,“爲了悅趣的營業額,你可是真拼!”
往往這時候,姜悅就會歎息着回一句,“我能不拼麽我,悅趣要再不掙錢,我可就要喝西北風了!”
“不會喝西北風的,你還有我呢!”周賀這句話說了不止一次了,可姜悅好像沒有一次聽進去的。
“我奶奶從小就跟我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再說了,靠山山倒,靠樹樹跑!我呀,還是靠自己最好!等悅趣生意好了,我有錢了的話就把店面還有招牌全部買下來,到那時候,悅趣就是我的了!”姜悅無比憧憬地說着。
“現在不也是你的麽?”周先生抱着手臂,望向她的目光裏有着無限的包容。
“現在是你的!店裏的營業執照寫的是你的名字,我頂多算是有一點錢搭在裏頭!”姜悅沒好氣地翻了他一個白眼。
“那你就别想了,我盤掉哪家店,都不會盤掉悅趣的,更不會把它盤給你一個人經營!”周先生聳聳肩,笑着跟她說。
“話不要說太滿,萬一你哪一天急用錢,遇到棘手的事情了呢!”姜悅有點不服氣。
“沒良心的,就不盼我點好是吧?”周先生伸出手在她的額頭處輕輕彈了一下。
悅趣營業不到半年,回頭客就累積了不少,口碑也逐漸傳開了!
半年的營收跟亂七八糟的加起來的成本一對,最後利潤有點出乎周先生的預料。
姜悅高興是高興的,但面上挺淡定。可周先生就不一樣了,那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
他手裏騰了些餘錢出來,就約了好幾個當初借錢給他的哥們兒,一塊出來聚聚。
“老周你行啊,不過那麽大半年的時間,這悅趣倆字兒都快成咱們這一片兒的招牌了!”這話雖然有吹捧和誇張的成分,但也不是一點根據都沒有的。
悅趣作爲一家當初投入明顯過大的甜品屋,能這麽快就看到利潤确實是少見。
“可不是麽!前幾天我們家小豆丁居然纏了半天讓我去老周的店裏買什麽編織的毛絨娃娃,我尋思着那不是一家賣甜點的麽?哪來的毛絨娃娃!”
“老周,不是我說你那…那叫什麽來着,爲了店裏的生意可真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了哈!”有人暧昧地拿手肘撞了撞周先生。
“就爲了吸引更多的客流呗!我們店裏的那些玩偶,都是姜悅用毛絨線團和鈎針,一針一針勾出來的,我也不知道,她還有這手絕活兒!”周先生說話時的語氣,那叫一個自豪啊!
姜悅上學的時候,有一段時間特别沉迷用鈎針和毛線打出各種各樣的東西,什麽襪子啊,玩偶啊!還自己勾了好多杯墊,玩偶之類的東西拿出去賣。
不過這東西費時費力,姜悅那興趣過了之後就放下,好一陣沒勾了。
這不爲了能吸引到更多客人的駐足,姜悅把僅有的那點空閑時間都用來編織毛線玩偶了。
編了好幾個之後,就擺到店裏當裝飾品,俘虜了一幫小女孩的心。
不過周先生一口拒絕了客人們要買要送的要求,鈎針編織太費眼睛太累,他可不願就爲了那點錢,賣掉姜悅的心血。
“我剛開始還納悶老周的眼神兒咋一天不如一天呢!沒想到是撿了個寶不叫我們知道!”
“哥幾個!今兒我就跟你們說一句,我是真沒見過比姜悅還硬氣的姑娘!你們大概都以爲那家店是她哄着我開的,以爲她占了我多大便宜,但其實…我認識她到今天,二十塊錢的東西…”周賀悶了大半罐啤酒之後,那手比劃了一下,“她都按照原價拿錢給我,有時候甚至還多給我…你們知道那是啥感覺麽?”周先生苦笑了一下。
他似乎也沒覺得在外人面前坦誠跟姜悅的真正關系有多難堪,哪怕在場所有人都以爲他跟姜悅已經是闆上釘釘的兩口子了。
主要他這心裏也是有點憋屈的,就之前那莫雪,他是真受不了那女的從頭到尾沒怎麽顧着他,還拿他當免費提款機。
可到姜悅這兒卻完全反過來了,他覺着他真是求着姜悅不要跟他算的那麽清楚,有什麽需要盡管向他開口,可人家就是一門心思的堅持着自己那點兒原則,連五毛錢都要發個微信紅包給他,真是絕了!
想給人家花錢,人都不帶要的!說出去還真是夠掉價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