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原本聲音聽着十分萎靡不振的某人,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要聽你一句在意,可真是難呐!”他感歎着,輕輕笑了一聲,藏不住的高興。
“那沒事的話……我挂了!”姜悅内心糾結的很。
她隻想安安靜靜地過好自己的日子,無論是幫助了她許多的周賀,還是其他任何一個人,她都不想再牽扯到感情中去。
但……
不知不覺中,她竟和周先生有了那麽多交集。
他不光是悅趣的合夥人,就連幾天沒見他,她心裏都會有些空落落的……
“姜悅,你先别挂!”他叫住她,頓了一下,沉聲問“咱們就踏踏實實過日子,行不行?”
姜悅腦子一懵,他沒說多好聽的甜言蜜語,隻說要踏踏實實過日子。
可姜悅知道,她連踏實過日子都不是個好對象。
她的身體,她的健康,她沒完沒了的抑郁,總有一天,周賀會被這些東西給磨得沒耐心了的……
“你别誤會,我剛才隻是說……”
周先生迅速打斷她的話,“别解釋了,你的解釋大都是我最不愛聽的。”
“你先聽我說。”他認真說着剖心掏肺的話“你不接受,不願意,我都不會勉強。可是你能不能稍微對我好一點兒……”
他的語氣裏,有真誠有懇切,還有一點委屈可憐……
缺愛的周先生隻能換一種方式,去讨她的好。
姜悅卻有點懵,她平時也沒虐待他吧!
爲什麽這種語氣啊?
“你就把我當做一個很重要的朋友,或者閨蜜都行!”
閨蜜?
姜悅忍俊不禁道“您還真是跟随和的了!”
那邊淡淡回了一句“我倒想不随和,這不是你不配合嘛!我也就隻能退而求其次了啊!”
隔天一早,姜悅一開門,就發現好些天沒見的某人,終于重新上崗,來當門神了。
“你什麽時候來的啊?”姜悅剛還覺得自己起早了,打算再回去補一覺來着。
“這不重要!周先生将她拉近了一點,明明沒到擁抱的距離,卻比擁抱更親昵,“小祖宗,拜托你下次别再折騰我了,上了年紀的人經不起折騰的!”
“我什麽時候…折騰你了?”姜悅忍不住爲自己叫屈,“明明就是你自己不知道鬧哪門子脾氣!”
周先生心情好的不得了,态度十分良好的保證“我保證以後一定聽話,再也不鬧脾氣了!”
于是,這場爲期一周多的冷戰,就這麽心照不宣的結束了。
他重新又出現在悅趣的時候,自然免不了被安安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一番。
“我還以爲您老人家能一直硬氣下去,永遠都不來我們這家小小的店裏了呢!啧啧,這才幾天呀就撐不住了,真是害我白高興了一場!”
“錢安安,你要再敢興風作浪,信不信我打電話讓你後媽過來把你帶走!”後媽兩個字是安安的死穴,隻要一提起,管保這丫頭什麽興緻都沒了。
安安臉色微微一變,沖老周哼了一聲,就遠遠地走開了。
“你跟她說什麽了?害她一整天都無精打采的!”姜悅有點擔心地看了看情緒低落了一整天的錢安安。
“沒事兒,這丫頭隔一段時間就得治一治,不然太嚣張了些。”周賀微微一笑,有點神秘道。
直到有一天,她親眼看見錢安安跟一個女人在店門口打架,姜悅才慢慢了解了安安的一些事兒。
幸福的人生大都是相同的,悲劇的故事各有各的悲劇。
那天,錢安安的繼母找到了店裏,一臉疼惜地跟她說“安安呀,你趕緊跟我回家,咱們家就算再窮,也不能讓你出來當服務員啊!你爸爸知道了,得心疼死!”
對此,安安隻回應了三個字“滾出去!”
“我好歹是長輩,又養了你那麽多年,你不叫我一聲媽也就算了,可是你别跟你爸置氣啊!”那阿姨眼中含淚,一副痛心的樣子。
“聽不懂人話是吧?那我幫你!”安安一句廢話都沒有,拽着人就往店外扔。
青天白日的,那阿姨一哭喊起來就跟發生了什麽天大的慘案一樣。
“安安!你這樣對待長輩是要遭雷劈的呀!這麽多年,我這個媽當的可以說是盡心盡力了呀!你例假來了,内褲是我洗的,床單被罩都是我給你換的,你在外面的房子是我的錢租的,你還想怎麽樣啊!”
那阿姨正坐在店門口的台階上,招了許多來來往往的人圍觀。
吃瓜群衆總是樂于當審判者的,一見阿姨哭的這麽傷心,就紛紛指責起剛才把阿姨扔出店外的女孩子,也就是安安。
“對不起啊!因爲我的破事兒影響店裏了!”安安别過臉,隐忍着眼淚。
姜悅安慰地抱了一下她,帶着無奈去勸說那位阿姨。
“姑娘,你既然是安安的朋友,那你要勸勸她的呀!讓她不要再這麽任性了,什麽不好學,非跟她親媽那裏學的不三不四!”
姜悅本來聽着還覺得這阿姨雖然嘴碎了一點,但從行動角度上還是挺盡責的一個繼母,但後面越聽越不對了。
怎麽話裏話外,總暗戳戳的diss安安親媽呢!
那阿姨還在口若懸河地講着你說這個年紀的孩子,男朋友都交了四五個了,這麽随便怎麽行啊?我們家每個人最低都是本科學曆,可是你看安安,高三讀了一個月就不去學校了。前年還因爲聚衆打架,鬧到了公安局……”
姜悅聽了這些之後,是有點想不到的,至少在悅趣的這段時間,她沒從安安身上看出一點不良少女的樣子。
“你再不走,信不信我真的把你揍到救護車過來擡!”
錢安安以非常兇悍的暴走儀态把那阿姨扯了起來,那潔白細嫩的手掄起拳頭就朝她揮了過去。
“啊——”姜悅驚恐地叫了一聲。
下一個瞬間,安安揮出拳頭的那隻手臂被她死死拉住,“安安!你别沖動啊!”
要是當着這麽多人把繼母給打了,這錢安安就是再有理也變得沒理了。
她情急之下,給周賀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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