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外樓位于靈湖邊上,面朝煙波浩渺的靈湖,是江城最知名的頂級餐廳之一。
賓利在樓外樓的停車場停下,四周古樹參天,綠樹成蔭。
“小洛同學,請!”盧永誠微笑道。
洛遠跟着盧永誠下了車,便看到綠樹掩映中,一棟古色古香的樓閣矗立在靈湖邊上,樓閣一共有四層,白牆黑瓦,鬥拱飛檐,極具特色。
離得近了,才發現,樓外樓門口燈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築在水上的白牆,約兩米高,上覆黑瓦,牆頭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狀,正中一個月洞紅漆大門虛掩着,有琴音和着曲聲隐約傳來,門上黑色匾額上書“樓外樓”兩個燙金大字。
前世,樓外樓隻是靈湖邊一家比較知名的餐館,雖然名聲在外,但并不像這一世這般,成爲江城上層社會聚餐的場所。
盧永誠見洛遠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由得淡淡笑道:“小洛同學,你這是第一次來?”
洛遠點頭道:“确實是第一次。”
盧永誠笑呵呵地介紹道:“這樓外樓,可是我們江城著名收藏家劉稷的産業,劉先生是我們江城城防軍劉司令的親叔叔,交遊廣闊,手眼通天,據說他和龍宮都有關系,我們盧氏商會正是樓外樓的合作夥伴之一,每天爲樓外樓提供大量妖獸食材。”
說到這裏,盧永誠臉上露出一絲倨傲之色。
劉稷雖然不算有錢,但在整個江城,卻極爲吃得開。
一方面,劉稷是城防軍司令劉元正的叔叔。
據說當年劉元正父母意外去世,正是劉稷将劉元正一手帶大。
另一方面,劉稷和龍宮也有關系,江城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凡是想要得到龍宮寶物的,必然要拜托劉稷。
正因爲如此,劉稷和他的樓外樓,在整個江城都算得上超然物外的存在。
盧永誠說這一番話,正是爲了彰顯盧氏商會的地位。
不過見洛遠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不由得搖頭暗道:“夏蟲不可語冰,這小子雖然淬體十一重境,但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未來成就也就那樣了。”
洛遠自然不知道盧永誠所想,就算知道,他恐怕也隻會哂然一笑。
這時,他正思考盧永誠提到的那個劉稷。
當初自己在鬼市的劉麻子雜貨鋪見到的那個劉稷,該不會就是這個樓外樓的老闆吧?
兩者名字一樣,而且都和龍宮有關系,想想還真有可能!
“小洛,想什麽呢,走吧。”
見洛遠愣在原地,盧永誠叫道。
洛遠連忙跟了上去,進入樓外樓,出乎意外,在外面看的時候能聽到樓裏傳來的琴樂喧鬧之聲,但進去了,卻感覺極爲幽靜。
一名長相靓麗的女服務員迎了上來,微笑道:“盧先生,您來了,請問有預定嗎?”
盧永誠淡淡道:“有預定,還是老地方,2102号包間。”
“盧先生,請跟我來。”
美女服務員甜甜一笑,扭着腰肢上了樓。
洛遠和盧永誠連忙跟了上去,在服務員的引導下,兩人上了二樓。
……
樓外樓一樓大廳,一個滿臉麻子,看起來有些猥瑣的男子外面進來,無意間掃到樓梯口一閃而逝的熟悉身影,不由得微微一愣:“咦?”
他連忙找來一名正在忙碌的美女領班,問道:“小何,剛才上樓的那兩個人是誰?”
美女領班道:“老闆,那個穿唐裝的好像是盧氏商會的會長,另外一個少年,我就不太清楚了。”
麻臉男子道:“去查一下他們的包間号,等下告訴我。”
“好的,老闆。”
……
洛遠和盧永誠在包廂内坐定,很快就有服務員端上一個巨大的石鍋,石鍋内鋪滿了滾燙的鵝卵石。
服務員将一片片晶瑩剔透的魚肉放置在鵝卵石上,又給石鍋淋上熱油,然後加入已經熬好的湯汁底料。
頓時,滿屋子鮮香四溢。
盧永誠自己倒了一杯黃酒,輕輕抿了一口,笑道:“洛遠同學,我好的就是樓外樓的這鍋酸湯魚片,你也嘗嘗。”
洛遠夾了片魚肉吃了一口,淡淡道:“盧老闆,你這麽費盡心機把我叫到這裏來,有什麽事,直說吧。”
盧永誠放下酒杯,說道:“洛遠同學既然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我希望你能在這份諒解協議書上簽個字。”
說着,盧永誠從一旁的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遞到洛遠面前。
洛遠接過來一看,不由得皺起了眉。
這是一份諒解協議書,大意是洛遠與盧盛隻是普通切磋,盧盛并沒有傷害洛遠的想法,之所以做出那種舉動,隻是一時不忿。
盧永誠微笑道:“小洛,今天雷承平去教育局鬧了一場,準備處分我家盧盛,你應該知道,中學階段,盧盛身上背着處分,對他今後升學的影響會有多大。而且他接下來就要轉到江城一中,這個處分就再也沒有撤銷的機會,所以我希望你能在這份諒解協議書上簽個字,那我就有辦法讓江城三中撤銷這個處分。”
洛遠将諒解協議書推了回去,說道:“抱歉,盧先生,盧盛今天幹了什麽事,你應該很清楚,這份諒解協議書,我簽不了!”
盧永誠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微笑道:“洛遠同學,你知道這頓飯,要多少錢嗎?”
洛遠看着盧永誠,沒有說話。
盧永誠自顧自道:“樓外樓這一頓飯,就要花費一萬塊。你父母的工資加起來,一個月能在這裏吃幾頓?而我們盧家,隻要想吃,随時都可以來……”
洛遠眼睛微微眯起,問道:“盧先生,你什麽意思?”
盧永誠豎起一根手指,笑道:“簽個字,一百萬!”
洛遠起身道:“盧先生,感謝你今晚的招待,我得走了。”
“兩百萬!”
洛遠沒有理會對方,離開位置,剛走到包間門口。
盧永誠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站住!”
洛遠止住腳步,問道:“盧先生,還有什麽事嗎?”
盧永誠道:“洛遠同學,我勸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母親徐惠麗在煉丹師工會工作,你父親洛飛鴻在天風镖局上班,這兩家單位都還不錯,可千萬别選錯了路,到時候連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