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在天地間呼嘯,一衆徐家護院整齊排列,腰間都是挎着鋼刀,煞氣凜然。
劉雲猛的低沉聲音,随着風翻滾,
“這批貨,價值不菲,都給老子把招子放亮些,一路上别出事情,待把貨物安然拉到徐家,老子去給你們請賞銀!”
“是!”
衆護院紛紛點頭,然後跟在劉雲猛身後,氣勢洶洶朝着清水縣外湧去,離開縣城,又走過大概二裏地,便看到四五輛馬車,沿着白雪覆蓋的山道蜿蜒而來。
“來人可是徐家劉雲猛?”
對方負責押送貨物的,是一位魁梧大漢,頭上戴着裘皮帽,身上裹着黑色棉襖,腰間挎着一柄彎刀,一看就不是尋常角色,據說是禹州城裏好手。
林霄打量着那人,心中暗暗思量,目前自己的實力不是這人對手,看來那禹州城内也是高手如雲,藏龍卧虎。
來日想要過去發展,定要将自身實力提升上去,否則怕是要贻笑大方。
他心中思量時,劉雲猛滿臉陪着笑和那漢子交談,仔細檢驗一番貨物後,留下一沓銀票,恭敬的送那一隊人馬離開。
“走!”
劉雲猛命兄弟們分别把四輛馬車接過,每五人守着一輛馬車,他坐在最前方,負責帶隊,浩浩蕩蕩朝清水縣走去。
“劉頭領,咱們要不繞過黑風山?”
途徑黑風山時,一名護院小心翼翼湊到劉雲猛面前,出聲提醒,黑風寨上最近據說換一位新寨主,也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這麽一大批貨物,他害怕對方起觊觎之心。
“不必!”
劉雲猛臉龐上露出不屑,冷聲哼道,
“大夫人已經與周捕頭打過招呼,黑風寨上那些孫子,絕對不敢找咱們麻煩,咱們之所以過來,是防着一些流竄的宵小!”
“相對來說,走黑風山更安全。”
“那裏是黑風寨的地盤,就算有流竄的家夥,也不成什麽氣候!”
“劉頭領考慮的是!”
那名漢子不再多說,安心回到馬車旁。
林霄将二人的對話聽得真切,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徐家大夫人确實和周靖打過招呼,但是,他們不知道,周靖已經是黑風寨的狗了!
嘎吱!
嘎吱!
馬車在山林間緩緩行駛,很快進入黑風山範圍,沉重的馬車在地面上留下幾道壓痕,而劉雲猛似乎覺得有些冷,拽過一條厚厚棉被,蜷縮到馬車後方,小憩起來。
隐約傳出呼噜聲。
“哈哈……”
“四輛馬車,今天收成不錯啊!”
突然,山林中傳出陰沉尖笑,無數黑風寨的土匪從山林間跑出,橫刀攔在馬車之前,而最前方那人,則是披着黑色裘皮的白鼠。
“黑風寨?!”
徐家護院見狀,臉上紛紛露出緊張神色,将腰間鋼刀抽出來,警惕的和對方對峙上,林霄也是混在人群中間。
“你們沒長眼睛嗎?徐家的貨也敢搶?”
劉雲猛自信有周靖做後盾,根本沒什麽懼色,陰沉着臉從馬車上跳下來,指着白鼠叫嚣道,
“回去告訴你們寨主,周捕頭已經放話,敢打這批貨主意的,就是和他作對,來日便過去找你們算賬!”
“識相的,趕緊滾開!”
“啧啧……”
白鼠目光在劉雲猛身上掃過,露出難掩不屑,他拽拽裘皮大衣,捏着嘴角上兩撇胡須,冷笑道,
“我們寨主就在您身後,有什麽話,您還是親自說的好!”
“那老子親自跟他說!”
劉雲猛面龐上的張狂絲毫不減,扭頭看向那茫茫山間,根本空無一人,他臉色一沉正要質問白鼠,就見林霄突然抽刀,從人群中爆掠出來。
“你……”
劉雲猛眼睛陡然瞪大,來不及多說,便抽刀抵擋,他練的功夫也是刀法,這一刀速度不滿,瞬間迎上林霄的刀鋒。
砰!
低沉悶響與那微弱火星一起炸開,劉雲猛連絲毫的反抗之力都沒有,直接被震飛出去,重重砸在雪地上。
咻!
不等他起身,林霄一個箭步沖至面前,鋼刀橫掃,落在他手腕上,将那佩刀震飛,又一腳踩在他胸口,鋼刀刀鋒則是架在他脖頸上。
林霄這一連串的動作,幾乎是電光火石,那徐家一衆護院都沒反應過來,待看清楚場間形勢時,那劉雲猛已經被兩名土匪按着腦袋壓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寨主!”
白鼠躬着身子湊過來,一臉谄媚。
“做的不錯!”
林霄贊許一句,來到那一衆目瞪口呆,面色發白的徐家護院面前,衆人早就被他剛剛展露出的本事吓破膽子,面露驚恐向後退去。
“别怕!”
林霄臉上露出和煦笑意,道,
“老子不想殺人,隻想和你們談些事情!”
一衆護院不敢動彈,也不敢說話,都緊張的盯着他。
林霄繼續道,
“老子想做徐家護院頭領,所以,今天這件事就需要大家夥的配合。”
“這件事呢,可以這麽說,黑風寨來打劫,劉雲猛這孬貨吓破膽子逃跑,老子帶着你們和黑風寨死拼,豁出去性命才把這四車貨給帶回去!”
“你們有沒有意見?”
“這……”
一衆護院面面相觑,沒人敢說話。
那劉雲猛見林霄竟然是要算計自己護院頭領的位置,猜到後者有什麽陰謀,急忙瞪起眼睛,勉強掙紮着吼道,
“林霄,你别做白日夢了。”
“我一定會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告訴大夫人,大夫人絕對不會信你!”
他的話音剛落,林霄甩手将鋼刀扔過來,噗的戳在他胸口,鮮血奔湧出來,染紅衣衫和地面,一片觸目的殷紅。
劉雲猛瞪大着眼睛,嗚咽着,一臉不可置信,還有絕望!
他怎麽也沒想到,林霄竟然……
直接殺掉自己!
“你……”
他掙紮着,想要說話,但鮮血流淌,氣息很快逝去,臉龐變成死灰。
死不瞑目!
“誰還有意見?”
林霄扭動脖頸,看向一衆護院。
“這……”
人們被林霄這狠辣手段吓的肝膽俱裂,面龐慘白呆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有些膽小之人,甚至吓的把刀都掉在地上。
“都不說話,應該是沒意見了!”
林霄冷笑一聲,對着白鼠揮了揮手,後者從懷中掏出黑色瓷瓶,扔在一衆護院腳下,陰恻恻的笑道,
“把這毒藥吃下去吧!”
“按照寨主說的去做,一個月後就能拿到解藥,安然無事。”
“否則……”
嘩啦!
黑風寨衆土匪環繞上來,将一衆護院包圍在中間,殺氣凜然,護院們面色越發慘白,遲疑片刻,撿起了那瓷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