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主不用爲難,這件事情老夫也知道,說到底是老夫的要求于情于理都不合,如果劉家主做不到的話那也沒關系,不過老夫以後是不能在劉家繼續呆下去了,老夫現在的情況畢竟不是特别好,再待下去的話,會影響追查幕後黑手那件事情,隻能告辭了。”
見到劉如海一臉的糾結和猶豫,遲遲的不肯回應自己的要求,陳青風蒼老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絲悲痛的意味,低聲說道,而話音落下,他則是深深的歎了口氣,然後緩緩的站起身來,朝着屋外走去。
“陳先生,您稍等。”
劉如海看到後者竟然直接要走,蒼老臉龐上的神色也是變得格外的凝重,他無論如何不能夠讓陳青風走的,宋航雲這次來常州城,帶來的人手不會太多的,如果陳青風離開,那劉家的事情恐怕就沒有什麽人能夠幫忙了。
難道讓宋航雲親自出手嗎?
那是不可能的,宋航雲在商盟裏的地位可是相當不弱的,讓他來做這種事情,爲劉家追查幕後黑手而來回本破,劉如海有自知知明,劉家還沒那個資格。
他必須得留下陳青風。
“劉家主,你不用爲難,我知道這件事情對您來說很難,我不想強求。”
陳青風停下了腳步,臉龐上帶着一絲愧疚的意味說道,不過他往外走的姿态卻是停了下來,很顯然,他是在等劉如海考慮,給他一個準确的回應。
他相信劉如海一定會答應自己的,就算自己不以離開爲威脅,自己負責幫助劉家尋找幕後黑手,這件事情關系着劉家的生死存亡,劉如海不可能怠慢自己,隻要自己稍微有些不上心,劉家就完不成這件事情,劉家也就會被拖延下去!
這更會影響劉家在商盟裏的地位。
劉如海現在擔不起這個風險。
“沒有強求,沒有強求,這件事哎,陳先生放心,那批貨物運出去之前,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還希望陳先生不要離開,幫我劉家度過這次危難!”
劉如海臉上的神色格外的難看,心裏更是憋屈的不行,青河這才死了多久,自己那兒媳婦兒還在守孝的期間,竟然就被這老東西提出這種過分的要求,這陳青風真的是個混蛋!
但是心裏這麽想,他卻不敢有絲毫的拒絕,現在的劉家得罪不起陳青風啊,他隻能把自己的所有苦水都往肚子裏咽,然後再想辦法和兒媳婦去說這件事情,并想辦法說服她!
“既然劉家主都這麽說了,那我就放心了,不過還請劉家主不要太爲難,我也不想如夫人爲難”
陳青風看着劉如海已經答應自己的條件,臉上露出了一絲絲的笑意,不過嘴裏卻還是說着讓他不要爲難的話,表面的樣子還是要做的!
劉家的後宅。
秋日來臨已久,整個常州城裏都彌漫着淡淡的蕭瑟,而因爲劉青河的意外死亡,劉家這後宅裏更是顯得悲涼和死寂,尤其是現在劉青河的大夫人的院落裏,地面上枯黃的落葉散落着,就連那枝頭的鳥雀都顯得格外的蔫蔫不振。
“父親,您有什麽事嗎?”
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屋子裏站着一位身上穿着白色喪服的女子,女子臉蛋兒上的神色格外的溫婉,而因爲這些日子對劉青河之死悲傷過度的緣故,那眼睛發紅,臉色也是顯得有些蒼白。
“這個我有件事跟你說!”
劉如海臉龐上露出了濃濃的苦澀意味,然後有些十分爲難的坐在了那位婦人的對面,而然後便是更加深深的歎了口氣,他苦澀的說道,
“你也知道,現在劉家的情況不是特别的好,先是遇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專門針對劉家,把劉家的鬼面衛一夜之間連根拔起,然後又是青河又出了意外,劉家現在是風雨飄搖啊”
“父親我知道,可惜我是女兒身不能給劉家幫忙,不能解決劉家現在的情況,不過您放心,不管劉家什麽情況,能不能度過這次危機,我都是劉家的媳婦兒”
婦人深深的歎了口氣,然後恭敬的爲劉如海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了他的面前,低聲說道。
“你的心思我了解,青河還在的時候,你就從沒讓我失望過,不過,我接下來要說的這件事情,還是哎”
劉如海臉上的神色格外的爲難,遲疑了許久然後才是低着頭說道,
“現在你有機會幫劉家一次,解決劉家現在的事情,你也知道,商盟派了一些高手來幫劉家,那位陳青風你應該也見過的”
“他?”
婦人聽到劉如海的話,臉上的神色頓時一變,不等劉如海把話說完,便是眉頭變的格外的凝重,還有一絲憤怒的意味說道,
“父親,那個混蛋又去找您了?他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要逼死我嗎?”
“他”
劉如海臉龐上的神色變得格外的凝重,還有更加悲戚的意味,他微微的搖了搖頭,苦澀的道,
“他想讓你陪他完成當年的一些念想,這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比死更難受,但是,你要知道,劉家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如果沒有陳青風的幫忙,劉家可能真的就要完了啊”
“就當是父親求求你,你幫幫劉家,你放心,無論有什麽事情,你永遠都還是青河的媳婦,也是我劉家的大夫人”
“父親,你”
婦人聽着劉如海的話,臉上的神色變的格外悲涼,甚至還有些絕望的意味,自己可是他的兒媳婦,而且青河這才剛剛死去多久,連孝期都沒過,他竟然讓自己去陪别的男人,那個老東西?
這還是人嗎?
“父親,我絕對不同意,我也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青河的事情,如果你要是非得逼我,那就是讓我去死!”
婦人死死地盯着劉如海,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哎”
劉如海看着婦人臉上的神色,眉頭也是皺的更加厲害,而他猶豫了一些時間以後,然後便是深深的歎了口氣,低聲道,
“我明白,我不會逼你,我也不想對不住青河,他畢竟才”
這麽說着,劉如海格外悲涼的站了起來,然後便是苦澀無比的離開了屋子,隻留下婦人在屋子裏呆滞的站着,有種恍惚絕望的凄涼,而那眼淚也是忍不住的流淌了下來。
“告訴後廚,把準備好的東西給少夫人送過來,再通知陳先生,下午的時候就可以過來了,我會讓他滿意的!”
劉如海走出了後宅,目光裏帶着凝重掃了一眼宅子深處,深深的歎了口氣,咬牙說道。
“是!家主!”
那名下人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