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巫族煉藥術



煉藥術是巫族不傳之秘,也是蘇沐陽來到這裏的主要目的。巫族的煉藥術另辟蹊徑,與煉丹術截然不同,但又殊途同歸,煉出的藥水效果并不比丹藥差。

而且煉藥術是用藥罐慢慢熬制靈藥,不用大火,藥性比起丹藥溫和許多,煉制時隻要分量不錯,就不會失敗,隻是煉制的時間很長,煉制最普通的靈藥也要好幾天,高級的藥水更是要持續煉制好幾年。

此時到了晚上,與青山中家家戶戶亮起了燈,這燈又與其他地方不一樣。巫族用的都是蟲燈或者草燈。蟲燈是正常做的燈籠,裏面養着螢火蟲,螢火之光聚集在一起,便十分明亮,雖然螢火蟲會明滅,但是大批聚在一起,這滅的一瞬就可忽略不計,而且巫族有秘法,養在燈籠裏的螢火蟲能活許久,比起油燈蠟燭來更加節省。

草燈是植物,是巫山特有的明珠草,長得像一株蘭草,但是有一根筆直細莖,頂上結一個夜明珠一般的白色小球,白天吸收陽光,晚上便能放出明亮白光。但是明珠草冬天會枯萎,而巫族養的螢火蟲一年四季都能活,因此還是用蟲燈的比較多,倒是村中路旁會種些明珠草,用做路燈。

這屋子是第一天住人,沒有燈具,洛青禾想起來便送了一個蟲燈過來,蘇沐雪看了愛不釋手,這等奇妙用具在其他地方都是聞所未聞。

小孩子都玩過螢火蟲,卻沒人真的用這種蟲子來照明用。蘇沐陽将燈挂在屋子中間,便有碧綠螢光将屋子照亮。

這燈籠看起來與普通的一樣,但是中間裝着一根中空的木棒,還有許多小孔,從中間倒進去配好的蟲食,便會從這些孔中流出,螢火蟲都是趴在這木棒上進食,吃飽了便跑到外面些,讓别的來吃,十分有趣。

“謝謝師父。”蘇沐陽說着,将洛青禾送出門外。天上星羅棋布,星光明滅,村中不少螢火飛舞,又有各色蟲鳴,仿佛在吹奏專屬于這山的樂曲,風吹過竹林,便有沙沙聲響起,一片片的螢光若隐若現,十分漂亮。

蘇沐陽便叫了蘇沐雪來看,兩人爬上自己家屋頂,坐在樹枝上看着山間景色,隻覺得一輩子住在這裏也願意。

“我以前總覺得蟲子惡心,但是到了這裏才知道,也有許多可愛的蟲子,像這螢火蟲,養一群在家附近,不管何時,出來看看,都是極美的風景。”蘇沐雪伸手,一隻螢火蟲落在她手上,歇了歇,又飛走,尾部螢光閃爍,宛若星辰。

蘇沐陽也感慨道:“是啊,像蛇、蟾蜍、蜘蛛這類确實惡心,但是好看的蟲子也不少,蝴蝶蜻蜓這些就不錯,還有蠶。”

兩人看了一會便回屋子裏去睡了,巫山原本是悶熱,但是木屋四周牆壁都是樹枝遮擋的,頂上也是樹木枝葉,山風能吹進屋子,十分涼爽。

第二日洛青禾便帶他們去煉藥的地方,木屋小,不适合煉藥,這村子裏煉藥都有專門的屋子,與木屋不同,是用石頭砌的,牆上又都是故意留下的洞,有些插了木杆放上草席便拿來放置藥草,牆上的洞都透風,就将藥草風幹。

“今日我就先教你們煉制最簡單的止血藥。”洛青禾說着,拿出一個青色透明的藥罐,看起來像是用玉制成的,但其實已經是法寶,就與丹爐差不多。

又有一個玉杵,洛青禾将藥罐放在地上,下面架着靈木柴火,伸手一碰,青烏火便将柴火點燃。他先是倒了靈泉煮開,才慢慢将要用的藥材放進去,都是一品的靈藥,已經風幹了有些日子,但是在藥罐中就漸漸變青,仿佛是又活了。

洛青禾拿起玉杵,在藥罐中搗藥,蘇沐陽開始覺得和凡人熬藥沒什麽區别,但是用元氣之眼去看就大不一樣。

隻見代表着藥性的元氣在藥罐中流轉,随着他搗藥,就漸漸與其他的藥結合,形成新的元氣,而代表雜質的元氣就漸漸被藥罐吸收。

煉丹其實也是這樣,将藥性提取融合,雜質則是燃燒成灰,這兩者本質其實一樣,差别就在于煉化的過程,就好比用靈火煉器和用普通的手法煉器。

凡人常有傳說,比如仙姑砍了竹子,編成竹簍,抛入河中,便将作惡的妖魚抓了進去,這編織竹簍的過程在凡人看來與他們編織竹簍一樣,但是在仙人看來就是在煉制法寶,隻是與用靈火煉制用了不同的手法罷了。

這種煉制法寶的手段往往還有更深的含義,竹簍本就是編織來抓魚,用編織的方式煉制,便取了抓魚的意,用來收妖魚,比起用靈火煉制的法寶還要厲害許多。

這止血藥很簡單,洛青禾煉了一半便不去管,然後取出兩個泥罐,開始讓蘇沐陽和蘇沐雪煉。

“煉藥的藥罐都是用煉過的藥的雜質積澱而成,一開始隻能用泥罐,待你們煉完一次藥,将泥罐打碎,裏面就是藥罐了。”洛青禾解釋着,給兩人拿了藥材,又取出兩個白玉杵,這玉杵就沒這個講究,就是白玉做的。

兩人都祭出自己的青烏火,将泥罐下面的木柴點燃,青烏火溫度其實很高,很快就将水燒開,洛青禾就指點他們放藥,又說着:“藥罐和玉杵開始都是凡物,但是随着你們煉藥越來越多,藥性就漸漸滲透進去,自動形成禁制,因此你看誰的藥罐禁制最多,就說明他煉過的藥越多。我的藥罐是從祖先手裏傳下來的,如今已經有二十八道禁制。”

這煉藥的過程其實也是在煉器,就像是編織魚簍一般,煉藥便是在賦予藥罐和玉杵煉藥的意義,丹爐其實也是這樣,用得多了,也能自己生出新的禁制。傳聞神農煉丹用的神農鼎,就是從凡物一步步晉升成爲三十六道禁制的法寶,随着神農取得人皇道果飛升,就變成了三十六道先天禁制。

煉藥的同時還要施咒,洛青禾教他們煉藥專用的《玉微瓊華生景咒》,玉杵在搗藥時就有一個個符文從杵中流出,化進藥裏。

一天下來這一罐要才算煉完,這一天其實是洛青禾爲他們準備藥罐,他将煉制好的藥水取出,用玉瓶盛着,然後讓兩人将泥罐敲碎。

泥土開裂,便露出裏面的由靈藥雜質凝成的藥罐,兩人将泥土剝離開來,藥罐如青玉一般,不過才煉過一次藥,因此極薄,宛如蟬翼。靈藥的雜質都被煉成膠狀,此時冷卻凝固,便像是玉質,且比玉通透許多,能夠清楚看到藥罐裏的情況。

“不管怎麽煉,雜質裏都會有殘留的藥性,煉得多了,往藥罐裏灌水刷一遍再拿出來,都能治病。”洛青禾說着,将自己的藥罐和玉杵收起。

又道:“你們回去勤加練習,煉藥不難學,隻要記住各種藥液的配方,各種靈藥該在什麽時候放,用多大的火,這都是死知識,記住了便能成功。關鍵還是《玉微瓊華生景咒》,時時刻畫,才能達到更高的境界。”

《玉微瓊華生景咒》宛如功法一般需要修煉,不過修煉的方式卻是刻畫裏面的符文,咒術共有八層,一層可見一景,如今蘇沐陽不過剛剛入門,待畫完十萬八千遍就是第一層,可見白蛇尋藥之景,符文的效果提升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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