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觀看起來不大,但是有着陣法,蘇沐陽感應到陣法的氣息,就知道這不是凡人道觀,便與洛紫言商量,暫時進去躲一躲。
三人敲門,就有着一個小道童來開門,這道童也是煉氣修爲,見了三人有些奇怪,便問:“三位有事嗎?”
蘇沐陽是逃命而來,但是這時自然不能說是逃命,就說着:“我們師兄妹三人趕路去天河派,一路有些累了,想借貴寶地休息一會,能否行個方便?”
道童看着三人不像壞人,騎的白鹿看起來也不像兇獸,便讓他們進來。
道童帶他們走進正殿,殿裏祭祀的是一位劍仙,看着塑像就盛氣淩人,蘇沐陽看了一眼,想着這道觀可能和天河劍派有些關系。
從正殿繞進偏殿,道童就道:“三位在這裏休息吧,我去禀告觀主。”蘇沐陽行禮道謝,道童還了一禮便走了。
三人在殿中坐下,這道觀看起來頗爲清淨,流沙河周圍也沒什麽人,道觀應該是個修煉之地,而不是給人參拜的神廟。
道童出了殿便往後院走去,打開一間房間的門,裏面有一位中年道士在修煉,看起來歲數不小了,頭發有着些白的,胡子也是枯瘦無光。
“師父,外面來了三個人,說是趕路累了借地休息,我讓他們在偏殿休息。”道童見了中年道士,就說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這道士眼睛都沒睜,隻是說着。
待道童重新将門關上,道士才睜開眼,摸着胡子踱步,自言自語道:“流沙河的人都被鲶魚精吃了,這幾人怎麽能逃得出來。”
說着便取出一道符,燒了起來,就化出一面光鏡,卻是正在抓蝴蝶的鲶魚精。
“有什麽事?”鲶魚精正忙着抓人,心煩意亂,對着道士就沒什麽好臉色。
中年道士就是讪笑着道:“大王,我道觀裏來了三個人,我看他們從流沙河而來,就想着問問是不是從您這裏逃出來的。”
“哦?”鲶魚精聽了就是一喜,這道觀原本是天河劍派建的,駐紮的道人是監管着河流,有妖怪作祟之類的事情都要處理,這是天河劍派的勢力範圍,要是出了害人的妖怪,那便有損大門派的臉面。
這道人看起來是修行不濟才被派來這條小河,沒想到河中有着人仙妖怪,來的第一天就被鲶魚精威逼利誘,非但不将這吃人的妖怪上報宗門,反而幫着妖怪作起惡來,有生人到道觀裏來,隻要不是天河劍派的人,都被他送給鲶魚精吃了。
“你等着,我這就帶人過去。”鲶魚精郁悶一掃而光,大喜道。
道人便關了光幕,又喚來童子,說着:“你給那三位客人送些茶去。”
童子不知情,便去煮茶,道人悄悄跟着,在童子要用的茶碗裏下了些迷藥,這是靈藥煉制的,對仙人都能奏效。
童子端着托盤進了偏殿,蘇沐陽見他送了茶來,便又道謝,但看着童子臉色有些不對,就問:“小道長有事?”
童子察覺茶裏下了藥,但是道人是他師父,他也不敢聲張,此時道人沒有跟着,他便拉過蘇沐陽的手,在他手裏寫着:“茶裏有毒,你們快跑。”
蘇沐陽臉色就是一變,童子寫完就裝作沒事走了。
“我們快走。”蘇沐陽低聲說着,三人便準備出門。
這時天上就傳來笑聲:“哈哈哈,你們還想跑!”鲶魚精從天而降,落在殿前。
旁邊中年道人見鲶魚精來了連忙行禮,喊着:“大王。”又把道觀的陣法開啓,不讓他們逃走。
童子被他吩咐躲進房内,這時就隔着門縫看着,中年道人經常做這種事,以往他都沒發覺,直到這次因爲是三個仙人,道人去下迷藥,童子才覺得不對。
這時看着師父和妖怪勾結,就是一驚,吓得渾身發抖,但是他也不敢出去,這師徒是門派安排的,裏面沒什麽情分在,回頭别讓鲶魚精連自己也吃了。
蘇沐陽祭出蟠桃枝,化作一株桃樹紮根在地,将三人護住,鲶魚精欣喜更甚,這三人法寶越多越好,等會都是他的。
蘇沐陽閉眼,想看清陣法内元氣流動好破陣,然而這道觀雖小,卻是天河劍派設立的,五髒俱全,陣法也不是尋常貨色,元氣流動十分複雜,一時半會看不清楚,而且其中有着不少迷惑人的路線,想要破解十分困難。
鲶魚精祭出法螺,就有着源源不斷的泥沙湧出,惡臭無比,能夠玷污人的身體和法寶,人碰了就會暫時失去法力,法寶碰到就要失去靈光。
蟠桃樹撐起光罩将泥沙擋在外面,然而泥沙有着重量,越來越重,蘇沐雪将蟠桃花合進蟠桃枝也漸漸抵擋不住。
洛紫言嘗試下蠱,卻被鲶魚精識破,蟲卵還沒落到他身上就被兩道金光斬殺,鲶魚有着兩條須子,被他煉做一把剪刀。
剪刀将蟲卵絞碎,又往下方蟠桃樹而來,雙方實力差距巨大,蘇沐陽又祭出蟠桃葉護身,化作青色光罩将三人罩住。
剪刀十分鋒利,雖然被蟠桃樹阻攔,又被蟠桃葉削弱了威力,但是還是将蘇沐陽震傷。
蘇沐陽受這一擊便吐出血來,有些濺在自己臉上,仿佛額頭上的發帶都是血液染紅的。
“哥哥。”蘇沐雪驚呼一聲,蟠桃花将三人護住,她又運轉療傷的道術給他療傷。
洛紫言看着天上,鲶魚精十分得意,就有些憤怒,又升起一種無力之感,修爲差距太大,就算有着種種法術,也沒什麽用處。
她放出藥蠱給蘇沐陽療傷,鲶魚精就又控制剪刀飛來,這時蟠桃枝雖然還有着光罩,卻沒人控制,效果弱了許多,蟠桃花護住三人,但擊中的話,蘇沐雪也要像蘇沐陽一樣受傷。
這時忽然有一道劍光落下,将剪刀擊飛,一個年輕男子淩空站着,說道:“何方妖孽,敢在通天河傷人。”
他捏了劍訣,便有一道道劍氣出現在身邊,層層環繞宛如一朵蓮花。
年輕男子伸手一指,蓮花花瓣就散開,一道道劍氣飛向鲶魚精。
鲶魚精住在流沙河,隔壁就是天河劍派,對劍仙的厲害十分清楚,不敢硬碰,将污濁泥沙召了回來擋在身前。
然而劍氣是無形之物,雖然泥沙阻了劍氣一會,卻不能将之玷污,劍氣很快破了泥沙,鲶魚精慌忙用法螺抵擋,劍氣就将法螺打碎。
這是鲶魚精的本命法寶,法螺一碎,鲶魚精就吐出血來,受了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