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天機變化,金鳌島上,太上長老微微一笑,那道劍符是他親自煉制,自然能夠感應到劍意殺了一人,而剩下一個魔修既然奪到了丹爐,想必是直接回極樂宮去了。
“這回若是能找到極樂宮的宗門,也不枉将這先天法寶送出去。”太上長老拿出法寶推衍天機,暗自想着。
鹿一鳴稍微受了點傷,也不敢跑太遠,而是往回跑了一些,然後才找了個地方打坐療傷,他心中也有些迷惑,先前師父給他的那道符诏,他還以爲是師父自己煉的,但以方才的氣息看來,這分明是天仙煉制,他不過出門一趟,哪裏用得着這麽珍貴的東西?
“莫非是師父早就知道會有魔修?”鹿一鳴皺眉想着,隐約覺得這事不簡單,但長清真人總不會害自己,最有可能的是順手算計一把魔修。
先前被苦海之水泡了一下,受的傷雖不嚴重,但體内有一股苦海的氣息在竄動,使他老覺得嘴裏發苦,吃什麽都是苦的,這元氣煉化起來還頗爲麻煩,他用天河真氣煉了半天才全部化解。
“還好那魔修死了,至于剩下那個,等回頭我突破人仙,定要叫你好看。”鹿一鳴收功起身,惡狠狠想着,此時天色近晚,他便找了個地方睡下,準備等明日再趕路。
另一邊,賀修明驚慌失措逃離,随後便感應到梅易死了,雖然他并不在意梅易的死活,但死在一個煉氣修士手裏,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
“一個煉氣修士手裏居然有天仙符诏,還好我逃得快,這人看來在門中地位不低,不然那丹爐也不會賜給他。”他将儲物袋打開,确認裏面有丹爐以後便準備直接趕回極樂宮。
想了想他又拿出一道符诏,嘗試聯系極樂宮主。
“拿到丹爐了?”極樂宮主很快也打開符诏,問道。
賀修明将方才的情況彙報了一遍,極樂宮主聽得已經拿到丹爐十分高興,直接道:“你先回來,我自有賞賜,路上若是有人阻攔,你再聯系我,我會派人去接應。”
賀修明點頭應下,心裏卻是想着,果然他們這些人仙在門派眼裏根本不算什麽,死了就死了,并沒有人覺得心疼或是傷感,仿佛隻是死了一條狗。
魔道收徒一般都是直接搶人,搶來的小孩在魔道這種環境之下成長,最終成長成魔頭,而還有一部分則是那些惡貫滿盈的人自願加入魔道,免得被仙道追殺,這種人比從小在魔道門派長大的人還要可怕,還有一種就是自知自己突破不了境界,在壽元将近之時轉修魔道功法,妄圖突破境界,事實上臨死才想改修魔道爲時已晚,也很少有成功突破的。
将這些雜念收起,賀修明專心趕路,同時也開始思考自己未來的路要怎麽走。
如果可以,所有人都想選擇仙道,但魔道并不是那麽容易脫離的,他若是當了叛徒,在知道極樂宮門派的位置以及更多隐秘的情況下,隻要暴露出一點嫌疑,就很有大可能直接被清洗,因爲魔道和仙道不同,魔道門派都無法擺在太陽底下,一旦暴露,基本就是幽雲谷那樣的下場。
“如今血焰宮也在被各大派圍攻,不知道羅刹宗那個計劃,到底能不能成功,若真的能扭轉天勢,魔道或許還有翻身的機會,若是失敗,隻怕又要遭到仙道更加強硬的報複。”賀修明想着這些東西,有些出神,他也是自小就被抓到極樂宮中修煉,一開始也想過逃跑,但入門之時就被種下魔印,性命全在别人掌握之中,而且最可怕的是,他多年來耳濡目染之下,也已經是一個無惡不作的人,就算真的脫離門派,又能往哪裏去呢?
毒谷之中,洛青言終于如願以償将五毒獸拐到手,在它身上種下一道符印,這是巫族的秘術,能夠更好地與靈**流,兩者之間通過符印感應對方,可以說是心靈相通。
五毒獸帶着兩個人進了那木屋,洛青言原本以爲裏面會有什麽厲害的東西,結果逛了一圈大失所望,這木屋除了家具空空如也,顯然這裏的人早就搬走了,至于這五毒獸爲何留着,倒成了一個不解之謎。
“我原本以爲他是老死在裏面了,沒想到居然真的是自己搬走的,世間真有這麽傻的人嗎?好不容易煉制出五毒獸,又把它抛在這裏自己走了。”洛青言有些生氣,說道,五毒獸這麽可愛,那人居然都舍得抛下,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或許人家也有什麽難言之隐呢。”洛君遷道。
這時大司祭又發來通訊符催促兩人回去,這回天一閣議事,大司祭和大司命的意思是讓他們兩個跟着大司祭一起去,如今大司祭早就準備好,就等着他們倆回到神殿了。
“我們已經收服五毒獸,這就回來。”洛青言先給大司祭回了通訊符,才拉着洛君遷往回走,這回他們是從栖梧山出來,回去之前還得先去栖梧山報備一下。
回到神殿已經是幾天之後,因爲大司祭找得急,因此是栖梧山司祭送他們過來的,進入神殿見到大司祭,大司祭就道:“五毒獸呢,給我看看。”
洛青言從靈獸袋裏将五毒獸放出來,五毒獸初次見到天仙,還十分警惕,但随即大司祭身上就散發出一股柔和的氣息,讓它直接放下了戒備。
大司祭将手放在五毒獸頭頂,仔細感應,才道:“果然沒錯,這五毒獸是栖梧山前代司祭煉的。”
洛青言聞言一驚,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大司祭苦笑道:“說起來這也是咱們巫族的一件醜事,栖梧山前代司祭娶了一個外族女子,後來那女人被魔道所殺,這位司祭就獨自前去尋仇,這五毒獸想必就是之前所煉,可惜來不及完成就出了這事,他便将還在培育的五毒獸放在那山谷中了。”
“那後來呢?”洛青言又問道。
大司祭怅然道:“自然是死了,其實那女人本就是魔道中人,因情劫所緻才與那位司祭在一起,渡過情劫本來是想回去想辦法脫離魔道的,但被發現了端倪,直接就被當做叛徒處理掉了,這是他們内部的事情,我們也不好管,便隻有那司祭一人去了。”
兩人沉默不語,卻是沒想到這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以他們的角度來看,身爲巫族人,自然是不應該前去報仇,畢竟那女人也是魔修,但從戀人的角度來說,換做他們,也是會這樣做的。
“你們休息幾日,咱們就前往天一閣。”大司祭打破沉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