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越來越多的大道靈光出現在那打破天地壁障的通道之外,玄寂真君臉色越來越難看,各色靈光閃爍,代表着各自的大道,可謂九嶷缤兮并迎,靈之來兮如雲,天地間開始響起大道之歌,像是有人于天地山川間遊走傳唱,将這些大道傳遍世間。
天外一衆神人站在雲端,遙遙看着世界之内的景象,雖有道光遮蔽,但他們是同等境界,自然能夠看出,大家臉上都是喜悅之色,因爲又有人飛升,通道打開,便能給他們一個與界内溝通的機會。
沒有人将這個魔修放在眼裏,因爲他們此時無法幹涉天内,而等玄寂還盡元氣飛出界外,随便一人便能将他打死。
這就是境界的差距,也是仙魔之間的仇恨,魔道無數年來有不少人利用各種時機飛升,但從沒有一人能夠在飛升以後逃出他們的掌控。
在三皇五帝之前魔道或許還有飛升的機會,在三皇五帝産生以後,八位神人聯合之下,又籠絡了不少仙道飛升之人,日夜駐守天外,自此魔道飛升便等于找死了。
域外浩瀚無垠,對飛升之人來說也是如此,因此常有人周遊天外,但總有回來的時候,對他們來說,這個世界就是他們的家,就算走得再遠,還是要回來的,而那些不想去走的人,便留在天外,等待他們探索回來。
蘇嫦如今就已經去域外探索,但此間除了她其餘人都已經走過一遭,因此都留在世界外與同道論道修行,她出去最多千年,也差不多會回來。
界内諸位真君宛如看戲一般靜靜等着玄寂真君歸還元氣,玄寂真君雖然臉色不好看,但既已經渡過劫數,天地便開始排斥他,拖延是不可能的,隻能盡快将元氣還盡因果消除,便能飛出去了。
不久之前蘇嫦飛升,仙道各派都已經與自家祖師聯系過,此時剛剛過去幾年,對天仙來說都隻是一眨眼的時間,因此天外之人也沒什麽特别的事需要交代,隻是與子孫後輩交流一下,爲他們修行上的問題解疑而已,同時也與他們交換最新的情報,研究世界内的局勢。
摘星樓上,此時終于閑下來的天仙彙聚一堂,蘇沐陽在其中略微覺得有些尴尬,此間都是各派掌門或是太上長老,修爲又都是天仙起步,他一個煉氣仙人,根本插不上話,無論從哪個角度,都無法與這群人有共同語言。
玉璧仙人也在其中,但這與他們私下裏論道不同,此時衆人讨論的是如何處理魔道以及仙道未來的走勢,無論是閱曆還是眼界,他都無法與天仙媲美,于是他選擇沉默,與蘇沐雪坐在一起,靜靜看着他們聊天。
山河盤中繼丹楓、蘇淼、蘇烈以後,迎來了第四位人形生物,赤練,但赤練與他們三個都不太一樣,她是吸收蘇沐陽的血液而生,雖說其中包含血海中的血毒,但融入了蘇沐陽的血液,因此她十分依賴蘇沐陽,在山河盤中見不到蘇沐陽便開始鬧,丹楓作爲最大的哥哥,說了半天也沒有辦法,隻能任她在一旁。
蘇沐陽感知到這一情況,有些哭笑不得,到底她是血液催化而來,心智很低,宛如一個嬰兒,但同時她又已經是七八歲的模樣,可以說話,四肢有力,這管教起來比單純教育一個嬰兒還要麻煩。
天仙們歲月悠長,談起事情來也沒有時間觀念,很快便幾個時辰過去,蘇沐陽看他們依然沒有停歇的意思,便悄悄繞了出去,與蘇沐雪一起回了房。
第二日星昀真君來敲門,蘇沐陽打開以後他拿出一個儲物袋,道:“聽我們一群老頭子聊天想必很無聊?”
蘇沐陽道:“是啊,前輩們說的東西太過高深莫測,我聽不懂,自然覺得很無聊。”
星昀真君不置可否,笑道:“接下來也沒什麽事了,這是各派一起給你的獎勵,感謝你這次在魔種劫數中做出的傑出貢獻。”
蘇沐陽欣然接過,星昀真君便安排人送他回巫山去,不過先前他與玉璧仙人研究的東西還未完成,此時去問玉璧仙人,他确實脫不開身,便隻能暫時放下,等玉璧仙人有空了再來巫山找他。
君承澤在這事完了以後卻還沒回廣寒宮,依然跟在蘇沐陽身邊,蘇沐陽也就随他,其實看君承澤的模樣,他隐約猜到一些,想必是想偷懶,畢竟在廣寒宮這位龍君隻能聽蘇玉兒的話,不能自在睡懶覺,到他這裏來卻是十分随意。
天空忽然有一片彩霞升起,幾人擡頭看去,知道是玄寂真君已經還清元氣,要從通道飛出天外了,此時衆多天仙的目光都轉向那邊,都等着天外之人出手。
以蘇沐陽的修爲,根本無法看清那邊的情況,君承澤想湊熱鬧,便用桂葉符聯系廣寒宮,讓蘇玉兒轉播給他們看。
蘇玉兒對他這浪費靈符的行爲十分惱怒,不過還是照做了,以廣寒宮的陣法投影到幾人身前,化作一片水幕,其中便是玄寂真君那邊的景象。
隻見漫天彩霞升起,緩緩将他送出天外,但就在他身軀離開世界的那一瞬間,天外諸多道光一閃,一道彩光飛來,又将他重新打了回去。
玄寂真君慘叫一聲,在這道光之下,卻是沒有反抗之力,這大道光輝十分霸道,他被打中以後全身都被這道韻感染,開始道化,身軀宛如水中的泡沫一般消散,化作無數精純的元氣散開。
很快他的肉身便消散幹淨,隻留下魂魄,魂魄尚存是因爲方才他已經飛出天外,算是天外之人,此方世界的輪回陣并不會将這來源不明的魂魄吸收。
但天地會覺得這東西是個威脅,于是開始醞釀雷劫,玄寂真君魂魄慌忙躲避,但身上法寶都随着剛才的肉身一起被分解成元氣,此時空無一物,天劫籠罩之下根本無處可逃,随着一道雷光落下,他的魂魄也被劈散,化作元氣散落于天地間。
“這麽厲害的嗎?”蘇沐陽倒吸了一口氣,道,玄寂真君已經飛升,按理說跟天外之人是同一個層次,居然在人家一擊之下就被打死,這差距未免太大了些。
君承澤道:“這是自然,同爲天仙,實力還有高有低呢,天外之人裏,有不少人百萬年前就已經飛升,對付一個修煉不過幾萬年的天仙還不是輕輕松松?”
蘇沐陽想想也是,飛出天外,便代表是一個新的開始,界内的境界已經不足以拿來評判,按天外的境界,玄寂真君不過初出茅廬,哪裏比得上那些道法通玄的老前輩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