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嫦身上帶着天仙威壓,後面追殺君承澤的兩個水妖頓時不敢再動,而是問道:“不知是哪位真君駕到?”
蘇嫦道:“這小龍我救下了,你們回去吧,回頭我自會去鲲宮。”
這兩個妖怪心有不甘,但在天仙面前,哪敢反駁?便隻得回去,君承澤知道自己得救,也松了口氣,坐在地上喘息,這天仙在這,自己能休息一會了。
蘇嫦和蘇玉兒從桂舟上下來,來到君承澤身前,蘇嫦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君承澤。”君承澤有些害怕,不敢正眼看她。
“你是東海龍宮來的?”蘇嫦又問道。
君承澤點點頭,蘇嫦看他可憐兮兮的模樣,也不再問,而是掐指算了算,明白了前因後果,歎息一聲,道:“你以後就跟着我吧。”
于是君承澤開始跟着蘇嫦,蘇嫦來到北地是爲了借助北冥寒氣修煉冰魄神光,因此還逗留了一段時間,鲲宮宮主知道有别的天仙到來,也邀請蘇嫦去鲲宮中住了幾天。
随後他們一路南下,蘇嫦要回廣寒宮,君承澤體質不适合常年在廣寒宮生活,她便在大西洲給他找了個小湖。
衆人都有些沉默,誰也沒有想到,君承澤會有這樣的過去,白漪和白漣兩姐妹的遭遇未免都有些悲慘。
觀海目光灼灼看着白漪,此時已近天明,月光黯淡,她的身形開始變得虛幻,再不回塔裏去,元神就要受損了。
“你的元神似乎不全?”蘇沐陽忽然問道,若是完整的地仙元神,就算闖出禁制,也不會這麽虛弱。
白漪看了觀海一眼,道:“我的元神也被鎖在塔裏,如今不過是附在白龍傘上傳出些執念,乃是無本之木,因此才要借月光化形,我幾次三番強行出塔,元神已經損傷不少,魂魄都少了一些,再出幾次,可能就活不成了。”
君承澤道:“我一定會救您出來的。”
白漪笑道:“我不需要你救我,你好好活着就行。”
她是因爲給臨安造成了災難才被鎮壓在塔中,對此她并沒有怨言,唯一的眷戀就是許宣,如今得知姐姐的兒子還活着就已經十分開心,對别的她并沒有什麽奢望。
蘇沐陽看着她手裏拿着的傘,丹田内的清圓傘元胎忽然動了一下,他有所明悟,這是自己的機緣,于是說道:“我們可以救您出來。”
說完又看向觀海,道:“大師覺得如何?”
觀海笑道:“不敢當,幾位施主若是有辦法,自可以去試,小僧不會阻攔,天快亮了,小僧還要捉妖,白姑娘還是先回塔裏去吧。”
元嘉道:“我們幫你捉妖,捉到以後你就把她放了怎麽樣?”
觀海道:“我沒有這個權力,不過你們若是真能捉到那花妖,我可以在寺裏爲你們說話。”
蘇沐陽點點頭,道:“可以。”
天光乍破,海面上一縷金光躍起,白漪身形幾乎透明,連忙藏進傘中,白的傘無風而起,搖搖晃晃飄入雷峰塔中,傘面上有一條盤旋的龍,卻幾乎不可見,它在傘面遊走,宛如在海中遨遊。
觀海見她回去,便也準備離開,臨走說道:“幾位施主可要抓緊了,花妖已經害死六人。”
幾人一夜未睡,聽了一晚上故事,此時累得不行,都往客棧裏走,君承澤思緒萬千,他從未想過,在這裏會遇上白漪,當年白漣隻是叮囑了一句,他幾乎已經忘記,卻沒想到在這裏遇見卻會是這樣的光景。
“要把雷峰塔弄倒,我看咱們機會不大啊。”路上元嘉說道,其實幾人都明白,雷峰塔是地仙法寶,他們中修爲最高的也隻是人仙而已,怎麽對付這地仙?若是那麽簡單,錢塘龍君早就救人出來了。
“那就把西湖弄幹。”慕廣寒道。
“我們可以找龍君幫忙。”蘇沐雪道,說完又看了君承澤一眼,讪讪閉嘴,君承澤和龍宮關系可不好,怎麽會願意讓龍宮的人來幫忙。
“也不急,咱們先想辦法捉妖吧,我看那個觀海還是靠譜的,咱們搞定了他,回頭救人寒山寺那邊想必不會有什麽阻力。”蘇沐陽盯着自己的腳,一邊走一邊想,說道。
幾人回到客棧,小二見他們一夜未回,還以爲他們也被妖怪抓去氣了,此時清晨見他們終于回來,倒是松了口氣,店裏投宿的人若是死了,對他們的生意也有很大的影響,這店基本就開不下去了。
蘇沐陽回房睡了一覺,醒來已是下午,拿出山河盤推算那妖怪的下落,但因爲手裏掌握的信息太少,最終一無所獲。
“也是,要是這麽容易抓,觀海也不會這麽輕松答應。”蘇沐陽将山河盤放下,想起那個俊美的僧人。
這時蘇沐雪推門進來,道:“君叔叔去哪了?”
蘇沐陽一愣,反問道:“我哪知道,是不是去雷峰塔了?”
慕廣寒跟着進來,道:“咱們快去找找吧,千萬别出什麽事。”幾人立馬出門,元嘉和夏昭見狀也跟着出來,結果沒走幾步就看見君承澤站在一座石橋上,看着西湖的水發呆。
“哎呦吓死我了。”慕廣寒拍拍胸脯,松了口氣,她無法體會君承澤的心情,但也知道他不會好受,隻能盡力幫忙了,對這位叔叔,她還是很喜歡的,蘇嫦當年找到她以後,還特意帶她去大西洲那個小湖裏見君承澤,後面君承澤也偶爾上廣寒宮去看她,給她帶凡間才有的東西。
“你們怎麽都出來了?”君承澤感應到身後的情況,轉身問道。
“我們來找你啊。”蘇沐陽走到他身旁,說道。
君承澤伸出手指,西湖裏一粒水珠跳起,落到他指尖,不斷變化形狀,他一邊玩這水珠一邊道:“你們放心,我沒什麽事,這麽多年早就習慣了,隻是要救姨娘出來,還是沒什麽辦法。”
“總會有辦法的。”元嘉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這時幾個穿着衙門的衣服的人急匆匆從他們身邊走過,看樣子似乎是出了什麽事,幾人瞬間反應過來,連忙跟着走了過去。
“怎麽又死人了。”一具幹屍擺在地上,周圍人指指點點,都帶着些害怕的情緒,近日來臨安被妖怪的害死的人未免太多了些,這讓他們這樣的普通人怎麽辦?官府已經查了快一個月,卻一點進展都沒有,弄得臨安城裏人心惶惶。
“聽說寒山寺的大師已經在查了,昨天我就看到一位大師在到處找妖怪。”一人說道。
蘇沐陽擠進人群,此時那幾個衙役已經準備将屍體擡走,他使了點小法術,從那屍體上取了件玉佩下來,觀海說那妖怪是花妖,他也真的從這屍體上發現一些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