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别理他,咱們走吧。”慕廣寒道,這個塗明一點都不會說話,簡直是腦子有問題。
蘇沐陽看了看雲霓,聞到她身上有一股花香,再看她拿着的法寶,心想這人也是個修行花道的女仙,不過看樣子修爲不如蘇沐雪。想必她也是個散修,不然也不會與塗明認識。
正好大家也不想帶着雲霓,塗明來了正好。蘇沐陽準備帶着衆人離開,忽然神色一動,前面出現了雲霓剛剛說的那隻紫色的松鼠。
松鼠如同一道閃電蹿了過去,雲霓頓時驚呼一聲,也追了上去。塗明見狀也去追,于是身後一幫人全追松鼠去了。
蘇沐陽道:“趕緊走。”于是趁機帶着衆人離開。
結果還沒走幾步就從一側山谷從繞出來一大批霧獸,衆人各自祭出法寶,雲霓等人又跑了過來。
他們身後也跟着一批霧獸,兩方人馬彙合以後正好被兩頭的霧獸堵在中間。
蘇沐陽:“……”這個塗明是故意的吧。
“被包圍了。”元嘉興奮道,将北極紫薇印祭出,天空雲霧瞬間被星光刺透,北鬥星光被接引而來,化作星袍披在他身上。
那邊塗明等人有些驚慌,霧獸的數量太多了,密密麻麻一片像是海中集體覓食的魚群一般,而且雲霧沒有固定形态,可以随意變化,有點難以分辨。
“打嗎?”慕廣寒祭出玉婵流月燈,燈中散碎的冰魄神光如同藍色的螢火,已經躍躍欲試。
蘇沐陽道:“突圍吧,别想着全殺了,霧獸殺不完的。”說着将黃齡放了出來,讓他操控玄元清陽印,自己則祭出元磁神光和南明羲光。
塗明那邊的散修們也有了經驗,各自祭出法寶,不過霧獸跑得極快,沒有幾道法術是真正生效的。
蘇沐陽看準方向,一邊攻擊霧獸一邊帶着衆人朝那邊突圍,霧獸們似是有所發現,紛紛往那邊靠了過去。
不斷有霧獸被火屬的法術打死,此處的霧獸漸漸變少,但他們這些人裏也有不少被霧獸打傷,霧獸噴吐出來的霧氣與此地的濃霧相似,但人中招以後便會神智不清,在原地呆滞不動,如同屍體一般,随後霧獸們便會纏上來,汲取人體内的精氣。
這簡直與魔道的手段差不多,蘇沐陽不禁有些懷疑,這底下藏的法寶,是不是一件魔道的寶物?那樣的話對他們而言就沒有什麽用,還不如毀了。
随着霧獸越來越少,衆人離突圍的地方越來越近,蘇沐陽瞥了一眼塗明那邊,他們應對霧獸也還算輕松,雲霓的修爲并不低,而且施展的法術十分厲害,花枝中生出的草木,連雲霧都可以吸收吞噬,直接将霧獸的本源吸收。
“這是什麽法門?”蘇沐陽有些疑惑,木屬的法術多半是以刺、纏繞或者毒生效,很少有這種吞噬的手段,反而這種手段比較像魔道的法術。而且草木生長是孕育生機,就算是吞噬,也應該是吞噬對方的生機活力才是,這花枝卻是直接連着霧獸的身體一起吸收,仿佛鲸吞一般。
不過散修功法本就各有來路,有的還是某些深山之中得到的古修法門,有些奇怪也很正常,蘇沐陽看了一會便收回目光,準備離開。
這些霧獸不過是一些煉氣境界的,雖然數量多,但在這麽多人仙和地仙面前根本不夠看,隻是蘇沐陽擔心引來更多厲害的霧獸,準備強行突圍出去。霧獸們智慧低下,追上一段時間便不會再追了。
另一邊,唐遺月将皎月珠祭出,清寒的月光将一些霧獸絞殺。她獨自一人進山,行程比其他人快上許多,而且目前爲止隻遇到一些零散的霧獸,看樣子大批的霧獸都被那些成群結隊的人吸引過去了。
“這些霧獸背後會不會有人操控?”唐遺月看向四周,霧氣灰蒙蒙的,遠處隻有荒涼的山石和枯萎的草木,根本沒有一點她當年在蜃珠中看到的樣子。
“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十分擔心,若是蟠桃樹出了變故,那精魄會不會也跟着出問題?
從一座頂級的靈山變成這樣一座荒山,其中發生了多大的變故不言而喻,尤其蟠桃樹還是先天的靈根,按理說十分安全,可都能變成這樣,仔細想想不由讓人覺得害怕。
她辨認方向,繼續往蟠桃樹應該在的位置走去,她隻在蜃珠中看過蟠桃樹的位置,但落英峰是度朔山最高的一座山峰,還是很好認的。
大山底下,一片濁氣缭繞的空間,濁氣如同黑色的海不斷翻滾,其中飄浮着一個碧綠的瓶子,瓶口處被人加了一道符诏,将瓶子封印起來。
符诏上的符文依然散發金光,可見符诏還有效,但因爲太過古老,邊緣處已經有了些破損。
一道細微的灰氣從瓶中飛了出來,化作一條灰色的蛇,它吞吐濁氣,然後造出一頭一頭的霧獸。被它吸收的濁氣再吐出來時就變成了與它身體一樣的灰色的氣體。
無數的霧獸從這裏飛出,随後它纏在瓶子上,試圖将符诏咬破,讓更多的灰氣流出來。
瓶子内部,無數的金色鎖鏈從四面八方延伸出來,将一團灰色的霧氣鎖在其中,隐約可以看出灰氣中是一個人形。而瓶子内部都是白色的雲霧,隻是靠近灰氣的部分被污染,也化成了灰色。
灰氣中央忽然出現一點紅光,仿佛一隻兇惡的眼睛,紅光輕輕閃爍,忽然周圍的鎖鏈劇烈顫動起來。
瓶外的蛇感應到内裏的波動,于是更加賣力地咬了起來,但封印太過堅固,一時半會也沒有什麽成效。
時不時有霧獸回來,它們吸收了仙人的精氣,進入這裏,将精氣吐出,供灰蛇吸收,但灰蛇吸收如此巨量的精氣,身軀也未見長大。
灰蛇纏在瓶上休息,瓶子裏偶爾冒出一絲灰氣,被它吸收,它每吸收一絲灰氣,身軀就會大上一分。而瓶子裏的灰色氣團,正在慢慢地縮小。
“太慢了。”氣團裏的紅光忽然一聲歎息,随即灰氣化出一隻瘦骨嶙峋的手,指尖十分尖銳,手朝鎖鏈伸去,用力一扯,将一根鎖鏈扯斷。
随即這手也被鎖鏈反噬,直接消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