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拍賣會出來,已經入夜,天上下起了細雨,街道的石磚變得濕潤,蘇沐陽低頭思考着之前的事情。九衍真君的話說得雲裏霧裏,但還是可以從中得到很多的信息。
“師父,什麽是四海流逝之地,萬物黃昏之所?”蘇星河問道。
蘇沐陽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猜應該與長安地宮裏那個井一樣,連通四海,這種地方應該會有很多奇特的寶物。”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心頭,蘇沐陽總覺得這海圖指示的地方對自己而言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
“還是問問碧遊真君吧。”遊仙說道。
蘇沐陽點點頭,準備回去以後就給莊少遊發信,這時街道上幾個人走了過來,蘇沐陽察覺是平川商會的那幾個人,看樣子一直在街上等他們。
雨絲被某種力量扭曲,根本落不到人身上,大家都是仙人,自然不會被雨淋到,甚至若是想,可以讓這個地方不下雨。
“遊掌櫃,可否談談?”一個中年人拱手說道。
遊仙道:“我與你可沒什麽好談的,這是我家老闆,你要談可以問問他。”直接把蘇沐陽送了出去。
幾人都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還是個孩子的人才是桃源居的老闆,遊仙居然隻是給他打工的,不過确實人不可貌相,仙人的相貌很多時候并不代表年紀。
蘇沐陽道:“如果是爲了海圖,那就算了吧,我不會給你們的,這海圖對我十分重要。”
那人道:“這位道友,大家都在鎮子裏開店,有事好商量,可别傷了和氣。”
蘇沐陽冷笑道:“你不要威脅我,看清楚這是什麽。”說着他拿出一塊令牌,是臨走風平意給他的,九州商會的貴賓卡,而且是最高級别的那種,在九州商會旗下的任何店鋪都可以享受最高等級的待遇。
對于這樣一個頂級的大商會來說,它的貴賓含金量極高,一般隻有天仙或者大門派的掌事人才有資格擁有。
這些人都是開商會的,自然都識貨,不過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高級别的貴賓卡,這令牌的分量就比他們整個商會還重了,更别提能夠擁有這種令牌的人會是什麽樣的身份地位。
身份地位不代表實力,但代表着勢力,有着令牌在手,起碼九州商會會毫不猶豫地支持蘇沐陽,他們平川商會對九州商會而言不過是個小喽啰,随手就可以滅掉。
“打擾了,告辭。”幾人隻得拂袖而去,蘇沐陽将令牌收起,心道這令牌還挺好用的,其實他手裏還有很多别的令牌,比如太白劍宗的,天河派的,連北冥鲲宮的都有,這些都是别人送的,很少能派上用場,隻有找這些門派的人辦事的時候可能用得上。
但在商會的行業中,自然是商會的令牌最好用。
“你說咱們拿這個令牌從九州商會進貨,然後再自己拿來賣怎麽樣?”蘇沐陽甩了甩令牌,說道,有令牌在不管買什麽都可以打八折,據說這令牌整個九州就九塊。估計九衍真君也是知道他的身份才舍得給。
遊仙哭笑不得,道:“别了吧,這也太丢臉了,回頭人家再親手收回去。”
“開個玩笑。”蘇沐陽将令牌收回去。
三人走回店鋪,猴子們還在忙活,方子瑜父子也沒得閑,不過拍賣會已經完了,各路人馬都要離開,估計明天就冷清很多了。
蘇沐陽帶着蘇星河準備回度朔山去,這一趟出來将近一個月,倒是收獲了不少。那分山海的法術十分有用,除了分裂礦脈,連山川這種龐然大物都可以分開,在某些地方比凝山種海還有用一些。
兩人飛到一半,蘇沐陽忽然停了下來,雙目中泛出紫光,下方山林間幾個人影顯了出來。
“平川商會還隻是說說,這追風商會膽子倒挺大。”蘇沐陽認出人來,心中想到,這幾人在下方埋伏,顯然還是爲了海圖而來,也不知道是知道一些什麽内情,居然如此瘋狂。
不過隻有兩個地仙,蘇沐陽根本不放在眼裏。
“你進山河盤裏躲着。”蘇沐陽将蘇星河收進山河盤,手中拿出清和劍。
山林裏的人飛了出來,呈包圍之勢将他圈在中間,蘇沐陽打量對方,問道:“你們就不怕我回頭滅了你們商會?”
一人開口笑道:“小夥子,看你年輕,不要自誤,交出海圖,我可以放你走。”
“你做得了主?”蘇沐陽問道。
這人道:“這是自然。”
蘇沐陽笑道:“那你等會就把知道的東西都給我交代清楚。”說着他射出幾道北冥寒光,瞬間将幾個人仙凍死,兩個地仙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蘇沐陽出手這麽快。
兩人瞬間都朝他飛來,一人祭出一柄飛劍,一人祭出三把極薄的飛刀,環繞在身。
蘇沐陽見狀以元磁神光環繞周身,這兩人的法寶都是靈鐵所煉,根本無法與元磁神光對抗。
黑色的光幕上散發着點點銀星般的光點,飛劍襲來直接沒入神光之中,但随即那地仙眉頭一皺,胸口如遭重擊。
“怎麽回事?”另一人問道。
蘇沐陽将神光收回,短短時間,飛劍已經被神光分解了一小半,在突破地仙以後,所有的神通威力都增強了,元磁神光本就是天地極緻,用來分解元氣的東西,隻要在五行之内,幾乎沒有東西可以抵抗這種神光。
另一人見狀連忙将飛刀召回,環繞在身用來防禦,轉而開始施展神通法術。
他彈指射出數道劍氣,化作金色的鳥飛來,蘇沐陽将清和劍抛出,以景明劍意對抗。
四周空氣中草木生根發芽,将這些劍氣所化的鳥纏住,草木勃發清氣,如棉絮一般纏住這些金鳥,然後開始收縮,金鳥們重新變回劍氣,又被清氣分解。
清氣交織成網,朝受傷那人纏去,那人張口吐出一道金光,直接将網炸碎,又轉身想要逃跑。蘇沐陽将清和劍一指,草木蔥茏,如青龍盤旋朝那人生長,瞬間将他去路堵住,随即粗壯藤蔓回轉,将那人纏在其中。
清氣刺入他的各個竅穴,馬上将他的法力封住,另一人見狀連忙驅使飛刀來斬,然而在景明劍意下草木生機茂盛,剛剛被切斷馬上又長了出來,反而将飛刀吞沒在其中。
草木附着在飛刀之上,根莖漸漸将飛刀纏住,飛刀動彈不得,草木汁液慢慢将飛刀腐蝕,如同埋藏在地裏生鏽已久的廢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