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水麒麟踏浪而去，蘇沐陽也不知道陸含章要怎麽打開歸墟的通道，不過看樣子他還是有信心的。

蘇沐陽跑到頂層去和姜小山看風景，這片區域雖然單調了些，但初來乍到看起來還是不錯的。

蘇星河他們跑到了甲闆上，飛舟沒運上什麽重物，吃水不深，船舷離水面挺遠的，看風景也不錯。

陸含章站在水面上，忽然又變回了人形，他拿出一把玉刀，在自己掌心劃了一道，瞬間流出金色的血液，散發着迷人的香氣。

勝遇在天空盤旋，盯着水面的情況，陸含章有經驗，知道這裏看起來平靜，但是其實是有危險的。

飛舟忽然震動起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水下撞擊船底，衆人驚叫起來，蘇沐陽操控陣法，投影出水底的畫面。

水下一群巨大的鲨魚正在撞擊飛舟，雖然被陣法的光罩擋住，但它們的牙齒十分鋒利，撕咬起來對陣法的破壞很大，飛舟上儲存的靈露正在飛速消耗。

“雨鸾，你暫時看着飛舟，我下去把這些魚殺了。”蘇沐陽喊了一聲，将山河盤抛出去，自己由控制室直接飛出光幕，進入海底。

蘇沐雪見狀道：“白鹿，你去跟着。”

白鹿是水精，在水下也活動自如，不需要使用避水的法寶，他變回原形，直接鑽進水中。

這片海域中不知爲何會有這麽多鲨魚，蘇沐陽數了數，足有上百頭，這些鲨魚每一頭都有牛那麽大，體内有鲲鵬的血脈，施展法術的時候還能更大。

鲨魚是一種十分兇猛的海獸，甚至能夠在好幾裏的範圍之内追蹤到一絲血腥味，漁民們下海的時候都要檢查自己身上是不是有傷口。這飛舟上根本沒有氣味傳出，這些鲨魚卻像是有什麽指引一般，瘋狂地聚集過來。

“這個地方有問題。”勝遇看着海中掀起的浪花，說道。

陸含章臉上微微露出痛苦之色，他的黃金般的血液正流入水中，散發出金色的光芒，一片漆黑的空間正在水中打開，應該就是歸墟的位置。

“後面還有更大的危險，交給他們就好了。”陸含章說道。

勝遇說道：“是歸墟裏出來的妖獸嗎？”

陸含章道：“不是，歸墟中隻有羽人，這些是羽人們養來守護歸墟的妖獸，每當歸墟打開的時候，羽人們就會試圖捕捉這樣的妖獸，馴養以後再放回海裏。”

蘇沐陽施展北冥寒光，直接将整個水域凍住，鲨魚們在其中掙紮，但寒冰漸漸凝固，它們再也動彈不得，反而被寒冰同化。

蘇沐陽自己則施展身法，在冰層中穿梭，這些鲨魚都是人仙修爲，一身都是極佳的靈材，趁還沒被北冥寒光的寒氣同化，拿回來能做許多東西。

寒冰凍結時連帶着飛舟的陣法光幕也覆蓋上了冰層，但蘇雨鸾操控飛舟的陣法，陣法微微晃動，将冰層甩開。

飛舟直接升空，懸停在半空中，蘇沐陽掃視水底，發現又有東西遊了過來。

那是一群黑色的蛇，每一條看起來都比之前的鲨魚還要大，尋常蟒蛇在這樣的黑蛇面前隻能算是小蛇。這些蛇應該比得上龍的身軀了，蘇沐陽打量它們的尺寸，他見過君承澤的龍身，看起來和這些蛇應該差不多。

但一般蛇長到這個大小，早就可以嘗試化龍了，龍族的血脈十分強大，天下的水族都可以以龍血化龍，人仙級别的蛇就可以化作蛟龍。哪怕化龍不夠完整，也絕對比蛇身要強大許多。

不過其實先天神獸中也有蛇，比如螣蛇和黑水玄蛇，螣蛇是土屬，玄蛇是水屬，看樣子這些黑蛇應該是玄蛇的後代。

一群黑蛇看起來氣勢逼人，每一條身軀都比大樹還要粗很多，如果被這樣的蛇纏住，哪怕是石柱也要瞬間被絞斷。

黑蛇看起來絲毫不怕冷，蘇沐陽施展神光将周圍的海水都凍住，但它們直接用尾巴一掃，寒冰瞬間四分五裂。蘇沐陽隻得祭出四海清泓珠，操控海水化作長龍與它們打鬥。

白鹿沖入蛇群中，頭頂上出現蒼梧仙光，他踩在一條黑蛇的背上，瞬間将黑蛇踩了下去，巨大的力量讓黑蛇在水中掙紮起來。

黑蛇們頓時紛紛朝白鹿攻去，蘇沐陽趁機祭出青帝盞，四時之水瘋狂湧出，蔓延整片海域，這法寶在他突破地仙境界以後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四時青景出現，黑蛇們被困在其中，随着四時之力湧動，它們的壽元開始不斷地削減，法力也開始衰退。

蘇沐陽将清和劍抛入其中，清和劍氣演化草木，化作利刃劃在黑蛇的身上，很快黑蛇們身上傷痕累累。

它們的皮雖然堅韌，但在四時青景之中大打折扣，草葉化成的利刃，十分鋒利，直接依附在它們的蛇皮上，随着它們的動作不斷切斷。

蛇血幾乎将這個領域染紅，白鹿都聞到了腥味，蛇血比一般的血還要腥很多，而且蛇是冷血，帶着極寒的力量。

沒過多久這些黑蛇都被蘇沐陽打死，而另一邊陸含章已經将歸墟的通道打開。

巨大的空間出現在海面下方，瞬間所有的水都朝歸墟之中湧去，海面上出現一個巨大的坑，像是一個無底洞，所有海水都往裏面湧可沒辦法将它填滿。

陸含章手章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他帶着勝遇回到飛舟，對蘇沐陽說道：“可以進去了。”

蘇沐陽操控飛舟，準備駛入那個看起來沒有邊際的大坑。短短時間，入口就已經擴大到看不到邊緣了，也不知道歸墟内部到底有多大。

陸含章的手中有一條金線，另一頭延伸進入歸墟之中，這是他的血液與建木的聯系，順着這條金線他就可以找到建木。

蘇沐陽十分期待建木所化的九重神阙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當年見過一次娲皇宮，那宮殿已經十分宏偉，還有巫山的神殿，這些都是用八品的建木所化，而這是先天的建木，會是怎樣的景象？

飛舟緩緩沉入歸墟，勝遇飛了上來，說道：“下面有好多蛇。”

蘇沐陽打開陣法，照出飛舟下方的景象，果然淺水中有許多剛才那樣的黑蛇，應該是順着海水進入到歸墟的。按陸含章的說法，這些都是羽人養的妖獸，歸墟中除了羽人其他的生靈很難生存，于是羽人在每次歸墟打開的時候抓捕進入歸墟的妖獸，然後放養在外。

“不對，這些不是黑蛇，這是羽蛇。”陸含章面色凝重，說道。

下方的蛇已經發現了飛舟，在陸含章說完以後，它們的背部忽然長出了極薄的肉翼，然後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