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樓本來已經要破了,但是在蓬萊木出現以後,又穩定了下來,蓬萊木漂到蜃樓旁邊,然後與蜃樓結合。
龍王手中的四海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蜃樓的蜃氣不斷被抽離,但蜃樓中的元氣得到蓬萊木這株先天靈根的補充,短時間内不會消耗幹淨。
龍王察覺到蜃樓出了問題,先前蜃樓根本不是完整形态,力量十分虛弱,他完全可以抵抗,但此時蜃樓已經完全變了,像是有天仙操控,完整的蜃樓沒有人敢接觸,其中的蜃景足夠人在裏面度過一生都無法察覺這是幻象。
但他已經在其中了,蜃樓的力量得到加強,他根本無法脫身,四海瓶中噴出無盡的水流,将他所處的空間轉化爲海域。
龍族一直以來都是大海的主宰,隻要将所處的地方變化爲海域,就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眼看着蜃樓再次搖搖欲墜,蘇沐陽想了想,拿出自己一直沒有用過的碧落瓶。
他服用建木果實以後丹田比以往擴大了許多,他的先天體質丹田本來就比常人大上幾倍,如今能容納的元氣更是海量,再以百寶清溟池中的元氣補充,應該勉強可以催動這件先天禁制圓滿的法寶。
碧落瓶中噴出大片碧落之氣,這是天穹之上最頂層的清靈之氣,是一種沒有任何污濁的元氣。碧落之氣飛入蜃樓之中,蜃樓下方開始出現一片雲海,巨大的樓船仿佛坐落于雲端。
龍王利用四海瓶造化的海域被碧落瓶破解,碧落之氣坐落于天穹,海水從四海瓶中流出,又從雲端落下。
君承澤見狀頓時安心下來,祭出紫宸劍,直接從藍龍的背部刺入,藍龍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蜃樓劇烈晃動起來,龍吟幾乎将海面震碎,天仙的力量實在是太過強大,場間就算有幾件禁制圓滿的先天法寶,也沒有人可以對付天仙。
“轟。”蜃樓忽然炸裂開來,蜃氣在一瞬間煙消雲散,碧落之氣也被龍王直接打碎,蘇沐陽受到反震,直接吐血。
龍墓中景棠也吐出血來,他撐着身體倚靠着背後巨大的蚌殼坐下,說道:“這條龍太強了。”
他摸了摸自己頭上的龍角,其實他也算龍,但他沒有過往,不知道自己是什麽龍。
龍王怒發沖冠,拼盡全力将蜃樓打碎,真幻洞天内隔空施法的蜃龍們也都受了傷,蜃樓已破,他們再施法也沒有用了。
龍王伸出龍爪朝君承澤抓去,卻忽然動作一頓,天空一個巨大的黑影落下,化作一口鍋将金龍倒扣在其中。
巨大的鲲鵬在雲中穿梭,龍王怒道:“鲲主,你找死。”
鲲鵬的身軀将整個海面覆蓋,他的身體在雲間若隐若現,煮海鍋浮在海面,龍王竟一時間掙脫不出。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怎能不來?”鲲主哈哈大笑,天空無端降下一股火焰,将煮海鍋點了起來。
烈焰将煮海鍋燒成赤色,金龍在其中翻騰。但煮海鍋是一件專門克制水族的法寶,短時間他要出來并不容易。
蘇沐陽認出鲲主方才用了焚山扇,頓時有些心虛,這法寶還是他從南明尋到的,回頭龍王真動怒了,隻怕要怪到他的頭上。
君承澤将素乙劍刺入藍龍體内,藍龍慘叫一聲再也沒了生息,金龍在煮海鍋中翻騰,終于吐出金色的龍珠。
刹那間天地大亮,金色的光照耀東海,煮海鍋直接被掀翻,海水不斷翻騰,整個東海的水都仿佛沸騰了起來。
東海岸開始出現巨大的海嘯,沿海的仙人們驚駭不已,龍王的力量太強大了,發怒的時候整個大海都是他的玩具。
沿海的仙道門派都有針對海嘯的防禦措施,短短時間無數屏障亮起,更有天仙出手消弭災難,免得死傷凡人。
鲲主将煮海鍋收回,拿出焚山扇一扇,海水被點燃,但瞬間被翻湧的浪潮壓了下去。
蘇沐陽祭出碧落清霄舟,準備帶着衆人逃命,當着龍王的面殺了他的龍妃,龍王肯定已經要瘋了。
君承澤将法寶收回,看了龍王一眼,龍王金色的瞳孔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在金龍面前,君承澤的龍身還不如一條小蛇。
玉京山解除,君漠也逃了出來,龍王直飛入天空,頃刻間電閃雷鳴,傾盆大雨落下,整個東海都起了暴風雨。
海水起伏像是在風中飛揚的絲綢,烏雲幾乎壓到海面,巨大的雷霆直通入水中,像是末日一般。
“你們趕緊跑。”蘇沐陽忽然收到鲲主的傳音。
他十分疑惑,回道:“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龍王肯定以爲我聯合你算計他呢。”
鲲主沒好氣道:“我要是不來,龍王的仇肯定記在你身上了,我這是來給你轉移仇恨來了。”
鲲鵬背上一道清影一閃而逝,蘇沐陽眨眨眼睛,頓時明白了,估計是莊少遊安排他來的,反正北海和東海誓不兩立,也不怕再多一樁仇恨。鲲主一來,龍王就顧不上其他人了。
蘇沐陽連忙拉上衆人上船,碧落清霄舟太小,人多裝不下,慕廣寒又放出桂木靈舟。
龍王在天空與鲲主打架,但目光也注意着這邊,直接噴了口氣,瞬間大風将所有人吹得東倒西歪。
夏昭坐在景陽背上,天空忽然亮了起來,一條金色的通道直通入太陽之中,他連忙喊道:“來這邊,跟我走。”
衆人魚貫進入通道,通道眨眼消失不見,龍王擺尾掀起大浪,也沒能攔住他們。
“師父。”通道盡頭站着一個中年道人,穿着金色的道袍,看起來有些清瘦,夏昭喊了一聲,衆人連忙給他行禮。
夏昭的師父是曜金宮主,也就是炎魄真君,他道:“不必多禮,龍王暴怒,你們先在宮裏躲躲,過段時間我送你們下凡,從另一處出去。”
蘇沐陽觀望四周,這就是曜金宮了,果然與廣寒宮截然不同,這裏終年都是白日,巨大的扶桑樹遮天蔽日,但陽光從它的樹葉上散出,是以宮中根本沒有陰涼之地。
宮殿看起來像是用金黃的玉石砌成的,反射着太陽的光輝,整個曜金宮看起來金燦燦的,金光刺得人眼疼。
“昭兒,你去摘些扶桑果下來,招待客人。”陳平帶着衆人走入一間宮殿,然後說道。宮殿内部倒沒有刺眼的光,四周都有遮光的紗簾,上面施了禁制,将宮殿裏的光亮維持在舒适的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