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鬼蘭
蕭練心中冷笑,這便就是蕭衍的圈套了。在亂葬崗沒有找到扶桑佩,蕭衍應當是猜到扶桑佩就在他們手中。蕭練不動聲色道:“蕭公子所說的鬼域是什麽地方?”
蕭衍從懷中拿出一張有些舊的牛皮地圖來。那地圖年月久了,上面的标注都有些不清晰。蕭衍指着地圖上最下方一座山道:“我祖上那本典籍是一本遊記。這便是典籍裏的地圖。這裏是驚馬槽,典籍上記載,從驚馬槽出西南方向十裏有座沙林。我先祖曾在沙林中遇見一具枯骨,枯骨的手中就拿着一株鬼蘭。鬼蘭附于枯骨之上,竟然沒有枯萎。我先祖摘下鬼蘭後,不出一個時辰,鬼蘭便凋謝了。先祖判斷枯骨應當是從沙林深處走出。“蕭衍又用手指了指地圖上一片空白位置:“先祖穿過沙林,到了這一片地方時,羅盤失靈,空中鬥轉星移,他不敢再冒進,就退了出來。但鬼蘭在那邊山林裏,卻是錯不了的。”
“蕭公子爲何又說這是鬼域?”
蕭衍手指向那片沙林:“這就是前朝軍隊消失的地方。”
蕭練看向徐楚河:“徐太醫,鬼蘭當真可以救皇上?”
徐楚河沉吟半晌:“依《本草經》裏對鬼蘭的記載,鬼蘭确有起死回生之效。”
“好。”蕭練點點頭道:“那本王就去爲皇上尋來。”
其實蕭練根本沒有選擇,尋,那便等于告訴蕭衍,扶桑佩在自己手上。不去尋,那以皇上的現狀,蕭子良很快就會把持朝政,他與何婧英也是死路一條。扶桑佩是否在他們手中也就無所謂了。
蕭衍問道:“王爺準備多久動身?”
“即刻動身。”蕭練伸手就去拿地圖。蕭衍卻立即将地圖收了起來。蕭練嘴角一挑:“怎麽,蕭公子信不過本王?”
笑意從一張鬼面之下透出,蕭衍拱手道:“還請王爺恕罪,此爲先祖之物,無譽不敢交予他人。若是王爺不棄,無譽願追随王爺一同前去。”
若不是殿中還有其他人在,蕭練真想立時就把蕭衍這張鬼面撕了。挖了坑逼着他跳不說,還要惡心他一回。世間怎麽會有這麽讨人厭的人。
蕭練冷冷地看了蕭衍一眼:“你要去便去。我們即刻動身。”
範貴妃擔心道:“南郡王爺,鬼域之行必是兇險萬分,王爺可要再帶些人去才行。”
“貴妃說的是。法身也正想向貴妃讨要一個人。”
“哦?是誰?”
“此人是正陽門的一個侍衛,叫曹景昭。此人出身益州,且身手不凡,或許可以幫上忙。”
範貴妃點點頭,吩咐道:“朱總管,既是王爺要的人,就勞煩朱總管安排一下。”
範貴妃仍然有些擔心:”法身,此一去一定要當心。”
“多謝貴妃。”蕭練恭敬道:“宮裏,還要仰仗貴妃照顧,貴妃也一定要保重。”
範貴妃點點頭,垂下眼簾,隻顧着專心看顧皇上。
蕭練與蕭衍走出宮時,就見到了等在宮門口的何婧英。蕭練斜斜看了蕭衍一眼:“怎麽,本王與夫人叙話,蕭公子也要跟着?”
蕭衍識趣地說道:“無譽先去北城門,在那恭候王爺。”
何婧英皺眉道:“出了什麽事?”
蕭練一臉無奈:“被臉皮厚的給算計了。”
“啊?”
“你說那人臉皮都厚成那樣了,還帶個面具,是不是多此一舉。”
何婧英眉毛一挑:“說正事。”
蕭練胳膊肘往何婧英肩膀上一放:“媳婦兒,我呢,要去鬼域一趟,你要不要幹脆在在這裏等我。那裏風沙大,太陽毒,萬一把你曬黑了那就不好了。”
何婧英一把打落蕭練的胳膊肘:“你想得美!不過爲什麽要去鬼域?”
蕭練這才把殿中發生的事給何婧英講了一遍。何婧英氣道:“哪有那麽巧的事。皇上病重,徐楚河又正好在蕭無譽那裏看過這樣典籍。”
蕭練安慰道:“就當我們去鬼域旅遊呗。我們在崇安陵上呆了那麽久,出去透透風不也挺好。”
何婧英皺眉道:“可這鬼域陰兵不過是個傳說而已,哪能說找到就找到?”
“我擔心的倒不是找不到。我倒擔心若是真的找到了怎麽辦?”
“你是擔心蕭雲英?”
蕭練點點頭:“此番皇上病重,立儲之事并沒有定論。朝中雖然蕭雲英勢力最大,但蕭雲端也有不少朝臣支持,還有不少老臣還未對立儲之事表過态。蕭雲英雖然有衆多朝臣的支持,但始終忌憚蕭雲端的安西軍。若是真有一支神兵可以聽他調遣,那儲君之位便非他莫屬。”
何婧英氣道:“蕭雲英這隻老狐狸真是算無遺策。”
蕭練眉毛一挑:“未必就能如蕭雲英的願。名義上我們是去找鬼蘭,并不是找陰兵。就算真的找見了陰兵,到時陰兵究竟爲誰所用那可不好說。”
何婧英點點頭笑道:“好,那這一局我們就一同去闖闖。總不能就這樣輸給蕭雲英了。隻是此一去,皇上突然病重之事也不能就此作罷。我們須得讓徐龍駒給三叔傳個信,讓三叔暗中調查此事。”
蕭練點點頭,的胳膊不動聲色地就圈上了何婧英的肩膀,一把将何婧英拉進懷中:“考慮得如此周全,不愧是我媳婦兒!”
何婧英狠狠地往蕭練腳上一踩:“沒個正經!”
何婧英這一腳踩得狠了些。蕭練“嗷嗚”一聲捧着自己的腳直跳。“媳婦兒,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王爺!”曹景昭與齊珍二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你們怎麽來了?”何婧英問道。
“扶桑有令,我們當然要來。”曹景昭向蕭練行禮道:“屬下參見王爺。”
蕭練趕緊将曹景昭扶起,又對何婧英解釋道:“我借此機會将景昭要了來。關于扶桑佩,他們知道的總比我們多些,有他們在,我們多一些勝算。”
齊珍颔首說道:“我曾經也去調查過扶桑佩,對鬼域陰兵的傳說也略知一二。不過雲音他不願追查此事,後來便作罷了。”
曹景昭看了看天色:“王爺天色不早了,我們若是腳程快的話今日能趕到江夏的驿站歇息。”
四人立刻動身向城北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