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神仙玉露丸4
青奴端上幾碗酒來:“公子莫怪,現在時間晚了,幾家酒樓都打了烊,現在怕是買不到女兒紅了。這是本店的酒水,味道比女兒紅淡了些,但勝在滋味清甜,公子可以試一試。”
青奴端來的三小杯酒裏都飄着一朵小小的桃花,酒粉嫩粉嫩的,模樣煞是喜人。青奴依次給蕭練、何婧英與黑臉八爺一人桌前擺了一杯。
蕭練端起酒杯聞了一聞:“這酒倒清甜。”說話間一個不小心手肘碰掉了黑臉八爺面前那杯。
蕭練敢緊賠禮道:“八爺不好意思,恕罪則個。”蕭練敢緊把自己那杯雙手捧給八爺:“八爺,這杯您先喝着。”
黑臉八爺瞥了一眼蕭練手中的酒杯:“這玩意兒,味淡,我喝不慣。”
蕭練微微一笑:“八爺都喝不慣的酒,我也嫌味淡,還是等明日買來女兒紅與八爺共飲吧。”
青奴面色有些尴尬,将三杯酒收了回來,端了下去。
正說着,一個醉醺醺的酒漢闖了進來。那醉漢歪歪扭扭地走着,也不看路,手裏舉着一瓶酒踉踉跄跄地沖過來,險些撞上何婧英。
那醉漢不僅醉,還渾身透着一股子将死之人的氣息,手腳走路都不利索,渾身散發着一股臭味。隻有身上那層衣服皮還能看出是出生于富貴人家的,但那模樣看上去就與那街邊的乞兒無異。
蕭練見醉漢沖過來,眼明手快攬住何婧英的腰肢側身躲過。那醉漢站不穩往前一撲正好就撲在了八爺的懷裏,酒瓶裏的酒一滴不剩的全灑在了八爺的頭上。
八爺一腳将那醉漢踹在地上:“我去尼瑪的!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你……”八爺看清醉漢的樣貌頓時不說話了。
那醉漢一看是八爺,面露懼意:“八……八爺。我……我……”
八爺拎起那人的衣領将人提了起來:“臭小子你他媽怎麽還敢來,可别害了大爺我。”那醉漢拿出一個錢口袋,裏面裝着幾兩銀子:“八爺,我還有點錢,我來,我來買點……”
“呸。”八爺吐了口唾沫,将那醉漢狠狠地摔在地上:“你哪來的錢?你還以爲你是小少爺呢。你這幾個銀子,夠買個什麽?趕緊滾,把你的烏龜腦袋藏起來。你欠麻爺的錢都還沒還清呢,還敢來!”
“八,八爺,夠的,真的夠的!”那醉漢一臉讨好,将自己衣袖拉起來:“胳膊,我還有胳膊,麻爺要不要。”
“呸,你這胳膊幾百年沒洗了吧,誰要要!還不如豬肉鋪子上的豬肘子呢!你這個瘟神,要買東西不找那個吸血婆娘,撲我身上來幹什麽!”
“吸血婆娘?!青奴?八爺你看見她了?”醉漢一個激靈,忽然醒了過來一樣。渾身的死氣被一股恨意沖淡。
“這不剛才還在呢嘛。”
“青奴!青奴!”醉漢放開八爺,在賭場裏跟一個瘋子一樣,四處找。
在剛才的騷亂中,青奴早就不見了蹤影。就連何婧英都沒注意到青奴是何時離去的。
聽到樓上的動靜,樓下上來兩個黑衣的護衛,一左一右地架着醉漢扔了出去。
何婧英與蕭練對視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那醉漢被扔出銷金窟,整個人似極冷似的,渾身發抖,牙齒都打起顫來。他雙手在自己身上,這裏撓撓,那裏撓撓,就像是身上爬滿了螞蟻似的,渾身都不舒服。
蕭練與何婧英、曹景昭攀在一棵樹上。眼見那醉漢難受得就要跳進河裏,青奴卻悄悄走了出來。
那醉漢一看見青奴整個人就撲了過來,青奴驚得向後退了幾步。那醉漢渾身抖得更厲害了,臉上的表情猙獰,看着青奴罵道:“賤人!你還敢出來見我!”
青奴皺着眉,将自己手上的手絹打開了一點,裏面露出一枚猩紅色的小藥丸,正是神仙玉露丸。
那醉漢一見青奴手裏的東西,整個人煞時間臉色就變了,滿臉谄媚地看着青奴:“好青奴,給我。”
青奴又退了一步:“給你也行,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那醉漢見了神仙玉露丸,哪還顧得其他,滿口答應:“答應,答應,好青奴,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那醉漢渾身的酒氣,青奴皺眉用手絹掩住自己的鼻子,毫不吝啬自己的厭惡之情:“這可是我最後一次給你神仙玉露丸了,你以後可不能再來找我。”
此時便是讓這醉漢跪在地上舔青奴的鞋尖他也願意,還有什麽不能答應的。那醉漢似一隻哈巴狗一樣爬到青奴面前:“好青奴,我都答應你,你快把藥給我。”
青奴拿着神仙玉露丸的手高高地懸起,手一松,一粒猩紅的藥丸骨碌碌滾在地上。
那醉漢手腳并用地爬了過去。那猩紅的藥丸滾落在石闆路的縫隙之間,醉漢整個人急得快瘋了,扒着石闆的縫隙,用手指在泥土裏摳着。
青奴走到醉漢身旁,從袖中拿出一柄匕首來。明晃晃的匕首在月光下透着森寒的冷光。但是那醉漢卻毫無察覺。
青奴的手高高揚起,一刀插進醉漢的背脊。那醉漢悶哼一聲,可他竟然絲毫沒有反抗,還在用手指摳着石闆縫隙之間的神仙玉露丸。仿佛這神仙玉露丸是救命的良藥,是起死回生的仙丹。
青奴猶未解氣,更加兇狠,用力地,一刀一刀地捅進醉漢的背脊。那漸起的鮮血在青奴的綠衫上染出斑斑血迹,猶如盛開的花朵。
每被捅一刀,醉漢就會抽搐一下,可他似沒有反抗的餘力一般,甚至都沒有回頭看青奴一眼。可他又似力大無窮,将那地上的青石闆生生擡起了一些,終于将那神仙玉露丸取了出來。
他将裹着泥土的神仙玉露丸一口吞下。
他是真的感覺不到疼痛了。
他臉上逐漸露出滿足的笑意,眼神漸漸渙散,似在極樂中死去。
青奴鄙夷地站起,用手絹将匕首擦幹淨,将自己臉上的血迹随意擦去。
随後跟過來兩個穿着粗布短打的黑衣人,一人擡手,一人擡腳,将那醉漢“咚”地一聲扔進了河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