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沒什麽人認識陸鵬,陸鵬一個人邊走邊看,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一條小巷子,巷子周圍都是近期修建的新房,已經住滿了各式各樣的人,街邊的各色小商販已經初見雛形,就像當初陸鵬失憶後第一次回到望關城時一樣,除了糧食,都有得賣,當然,如今的涼城已經不再缺糧,至少比望關城的時候強了很多,特色小吃攤和酒館已經出現,不遠處熱氣騰騰的一家手擀面小攤吸引了陸鵬的注意,作爲關裏人,陸鵬對面食是情有獨鍾的,此時見到誘人的手擀面,本來沒感覺的肚子突然就餓了,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飯了,陸鵬當即決定,随後來到面攤,“一碗手擀面。”叫完之後,坐在一張木頭椅子上等着,順便拿起幾瓣大蒜。
不一會,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端着一大碗手擀面放在陸鵬面前,陸鵬也不客氣,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筷子,狼吞虎咽的吃起來,一邊吃一邊還不住的點頭,确實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面了,竺迪根本就不會做飯,陳薇薇從小學藝,廚房的手藝也是一般,李妍姗倒是手藝不錯,不過面食隻會高麗的特色冷面,雖然别有風味,但陸鵬吃不太習慣,今天終于逮到可口的了,風卷殘雲一般吃了個幹淨,然後一抹嘴,發現壞了,自己身上根本沒有錢。
在望關城的時候,還是以物換物的交易形式,到了涼城,在幾位以前在銀行工作的人員幫助下,涼城特有的貨币已經成型,陸鵬聽說過這事,也表示贊成,但至今沒見過,今天出來也沒管陳薇薇要,陸鵬估計她肯定有,現在吃完了飯沒錢結賬就有些尴尬了,看着等在一邊的老闆娘,陸鵬隻好硬着頭皮說到:“不好意思,老闆娘,今天出來的匆忙,沒帶錢,要不你等一會,我回去取?”
剛剛還滿臉和善的老闆娘一聽陸鵬沒錢,翻臉居然比翻書還快,“沒錢?沒錢你吃什麽飯,還一會送來,讓你走了你還能回來嗎?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整天無所事事,别人都去幹活了,你就整天的閑着,年紀輕輕的不求上進,你看看人家城主大人,也是你們年輕人,打下來這麽大的天下,将來做了皇帝也不是沒可能,再看看你,一碗面錢都拿不出來,你今天要是不把錢拿出來,小心老娘跟你沒完,把你交給燕老大,賣了做奴隸。”
陸鵬本想說我就是城主,可沒想到老闆娘居然如此彪悍,不就是一碗面錢嗎,怎麽也不至于數落自己數落個沒完,臨了還要把自己賣了做奴隸,等等,不說三城已經沒有奴隸了,就是以前阿三們也至于因爲一碗面就把人賣做奴隸的,正要開口反駁,鋪子後面走過來一個中年男人,五大三粗的,滿臉的絡腮胡子,人還沒到,粗犷的嗓門已經開吼了:“誰呀,吃了面不給錢,活夠了。”
陸鵬微微擡起了頭,眼前的人雖然長得挺壯的,卻一眼就看得出來并沒有什麽修爲,可能是以前仗着體格也沒少欺負人,陸鵬心中一動,本來想表明身份的,見狀後決定還是暫時先不要說出來,看看接下來會怎麽發展,權當微服私訪了,于是開口問道:“這位大哥,我隻是出來的匆忙,忘了帶錢,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取,我不會因爲一碗面賴賬的。”說完眼看着大漢,看看接下來大漢怎麽說。
誰知大漢過來一把抓住陸鵬的衣領說到:“跟你去取?老子的時間你耽擱得起嗎,飯前不用付了,把你賣到煤礦去做苦工,就算頂了飯錢了。”說完拉起陸鵬就要往外走。
陸鵬本來沒想使用武力,都是自己治下的居民,萬一有人說自己仗勢欺人,對于自己的名聲也不好聽,誰知這個大漢這麽不講道理,上來就要動手,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抓住大漢的手腕,手上輕輕一用力,就聽大漢“嗷”的一聲,急忙甩開陸鵬的手,抓住自己的手腕不停的搓揉,同時用着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陸鵬,“你,你是修煉者?”
陸鵬慢慢站起身,正色說到:“我要不是修煉者,是不是就被你賣了當奴隸了?”
大漢知道了陸鵬厲害,不敢回答陸鵬的問話,不斷的向後退,見陸鵬橫眉立目,知道攤上事了,隻好說道:“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您是修煉者,我,我是燕老大的人,真的,燕斌,燕老大,他可是城主衛隊的人,童老大手下。”
陸鵬聽完微微皺了皺眉頭,心裏嘀咕着,燕斌?沒聽說過,估計也就是個普通修煉者,童老大?哪個童老大,不會是童建威吧,城主衛隊倒确實是歸他管,陳薇薇剛剛建立涼城的時候,身邊也确實沒有什麽可用之人,見童建威還算可靠,于是把城主府的安全交給他,後來張偉和劉小維回來了,還有強子,但考慮到把童建威換掉也不太好,于是仍讓童建威擔任城主衛隊的隊長,隻是讓張偉也加入,成爲副隊長,并增加了一些可靠地人,如今幾個核心人物都是各管一攤,陸鵬除了修煉的事,其他的也不過問,今天正好看看童建威他們平時都幹些什麽,于是說道:“哦,燕老大呀,我知道,不過我跟他并不是一路的,我是劉老大人,今天你把燕老大找來,我就給他個面子,否則你這面攤就别開了。”陸鵬邊說,邊往前走,同時還伸手握了握拳頭,吓得大漢抱着胳膊不斷的往後退,邊退邊說道:“我也不知道燕老大住在哪,我隻是在他的地盤混口飯吃。”
“那你應該知道怎麽找到他吧。”陸鵬早就估計到這個普通人不可能與那個燕老大有什麽太多的交往,也不可能輕易地就見到他,于是打算問出點線索,然後自己過去看看。
一旁的老闆娘已經吓傻了,怎麽也沒想到做點小生意居然惹到了傳說中的修煉者,這些人可都是高高在上的,更沒想到修煉者還會來自己的小面攤吃面,居然還沒有錢付賬,他們不是要什麽有什麽嗎,怎麽也會來吃這個老百姓吃的東西,見陸鵬又要動手,趕緊說到:“我知道燕老大在哪。”
“哦,那你說,說完了就沒你事了。”陸鵬轉頭向老闆娘說到。
老闆娘剛要說話,一旁的大漢趕緊阻止:“你要死了!讓燕老大知道,我們都别想活。”
陸鵬聽完眉頭一皺,心說這個燕老大看來沒少欺負人啊,居然把老百姓吓成這樣,提高語氣說到:“說,不說你倆現在就得死。”
“别别,我說。”老闆娘顧不得什麽燕老大的報複了,趕緊說到:“前面左轉,有一棟樓,樓下的人都是燕老大的人,裏面就是燕老大的場子,這個時間他肯定在那。”說完一臉緊張的看着陸鵬,生怕陸鵬不信一樣。
陸鵬很自然的向左面街上看了一眼,心說在難爲他倆也沒什麽用,于是轉身向老闆娘說的方向走去。
“面錢先欠着,那天再給你。”陸鵬臨走扔下一句話。
“不,不用了。”身後傳來老闆娘顫栗的聲音。
一棟四層的樓房下,幾個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年輕男人無所事事的在門口閑聊,看着時不時的一個個走進樓内的人,遇到認識的上前屁颠屁颠的打着招呼,騎馬來的則伸手接過馬缰繩,遇到開車來的更是積極地不得了,他們也知道,如今還能開上車的,基本都是與城主有着關系,否則就是有車也弄不到汽油,這樣的人不是他們得罪的起的,就是他們的老大,沒準也得稱呼一聲哥呢。
樓内燈火通明,一樓大廳内擺的到處都是撲克,牌九,麻将等娛樂設施,一個個穿着性感的女郎圍繞在四周,不時地送上茶水,香煙等在這個年代絕對算的上奢侈的物品,并偶爾的與男人們眉來眼去。大廳内煙霧缭繞,到處充滿了嘈雜聲,再往樓上走,則完全不一樣,走廊的兩側站着的女孩不再是穿着性感,而是清純,優雅,年齡也比一樓要小上許多,基本都是十八到二十幾歲的年齡,禮貌的接待着每一位能夠進入二樓的賓客。四周也不再是大廳,而是一個個寬敞明亮的包間,裏面擺放着絕大多數人隻有在電影裏才見到過的賭博設施,坐在包間裏消費的人也不再是五花八門,一個個似乎都很有身份,不是身後站着保镖,就是旁邊坐着美女。
一個三十度歲,個子不高,眼睛很大的男人,扔掉手裏的牌,微微歎了口氣,準備起身,這時,一個穿着西裝,叼着雪茄的小個子男人走了過來,開口說到:“怎麽了,皮爺,今天手氣不好?”
被稱爲皮爺的人面無表情的回了句:“不是今天手氣不好,老子這幾天就沒好過。”說完也不理那個人,準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