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賜予府邸,但劉易也沒去看,現在太晚了,皇帝能傍晚召見朝臣已屬特例,更是顯示皇帝的思維清明,對重要之事絕不含糊、随意處之。
劉易更是明白在皇帝面前不能随意妄爲,即便他深受恩典,但這個皇帝不簡單。
他也就老實的在皇帝安排的房間裏修息,恢複靈魂力。
英雄披風,皇帝已重新交給劉易,他并沒有再細問,而問不問都不重要了,天使獸在劉易和皇帝朝堂上談完話後才送回去,天使獸一直保持着俯視與聖潔的氣息,并未多言,卻顯得超凡脫俗,猶如神明,這也讓皇帝和衆朝臣都不敢輕視,心中生起一股崇仰之心。
朝堂之事在身份尊貴的人中不徑而走,卻也是在第二日才傳出,在快正午時,幾乎京城所有達官顯貴都知道了劉易的存在。
劉與說過不要人打擾,所以未見到他時沒人敢前來,當劉易出現時,他已精神煥發,身着皇帝所賜貴族玉冠錦袍,氣質樣貌全變。
劉易接受了皇帝的召見,并說明要出皇宮一趟,皇帝當然知道他要去做什麽,爲他親派衛隊與随從,劉易要想居宮外,大可直接搬入府邸,并有皇帝親賜之令牌,可在京城随意行事,任何官員與貴族都不得阻攔并給予配合!
對皇帝的安排劉易表示正是要這樣做,君臣相談甚歡,而劉易面聖後就出了宮,帶領豪華儀仗與衛隊向京城内行去。
趙世山一直在等着消息,皇帝陛下對劉易的決斷應該有個結果才對,但他并沒有聽到有誰下獄或處以重刑,趙世山是商人,消息靈通,但他隻關注市面上的消息,所以劉易結果會如何他并不知曉。
劉易的出行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不過平頭百姓并不認識劉易,趙世山派出的下人遊走在市面上卻也沒想到是劉易,在他們的印象裏隻有重犯的消息才能去告訴趙世山,這結果卻是與他們想的恰恰相反了,他們并沒有預料到。
劉易坐在高頭大馬之上,英面玉冠,精緻錦袍,看着風度翩翩,有儀仗在前面引行,劉易并不想坐馬車,而是選擇騎馬,這也可以看看京城景象,後面是帶刀精裝铠甲的護衛相随,長長的兩隊,看着氣勢非凡,路兩旁的百姓看着這貴人出巡,無不仰頭扒面,一睹風采。
道路中央早已清空,沒人敢阻擋,人們紛紛議論着這是京城哪位顯赫的大人,能在京城如此出巡必定非同凡響。
而劉易自然是吸引了許多少女的目光,她們紛紛注目向他,少女芳心不由顫動,不由擠得向前,希望能與劉易互見,要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得到這位身份尊貴又年少英俊的大人的注意,而當劉易對注目的百姓微笑時,許多少女發出驚叫,以爲劉易是對自己而發,其實劉易哪在關注她們?他隻是對每個人都如此而已。
趙家的下人也在人群裏,看着這氣派的場面,卻沒有人回去禀報趙世山,因爲他們也想多争睹一下不知哪位顯貴大人的風采,何況這又不是劉易……
趙世山終于坐不住了,從茶桌前起身,他叫來下人想去再問問外面的情況如何。
而當他剛和下人說完,下人轉身欲走時,另一個下人急急忙忙的奔進正廳來。
“老爺,有一隊豪華儀仗正在門外,護衛衆多,一名年輕大人要見老爺。”下人氣喘籲籲的,看來他也知事急,不敢耽擱。
“儀仗?”聽到此話,趙世山一愣,随即臉上露出喜色,難道是陛下因爲我抓劉易有功,不僅不在意我與劉易牽連,還來嘉獎我?
他激動的身體都有些顫抖,止不住的笑容露出,對下人道:“快請!”
剛說完又連忙改詞,“不妥,我還是出去親自迎接!”
他聲音氣盛而快,誰都能聽出驚喜,有些壓抑不住情緒。
趙世山連忙整整衣冠,确定自己沒有儀容不整之處才急急步向門外。
而他剛出了正廳,還沒邁下台階,就看到一年輕公子在前,後面跟着許多護衛走了進來。
趙世山眼前一亮,嘴咧出的笑容明燦之極,可注視了兩秒,那笑容突然頓住,眼神呆然,整個人如木樁一般僵立在那裏,再難以向前移動分毫。
“趙叔叔,多虧于你,我沒有被皇帝陛下殺死,如今親自來見你了。”
劉易的聲音響起,話語朗清,而他在衆護衛的跟随下慢慢向前,走的步伐相同,趙世山看着他的身形卻像是一記記重錘敲擊在心裏。
“劉……劉易……”趙世山的嘴有些張不開,但話還是從口中而出,有些控制不住,心情更是難以抑止的冰涼。
“是我,趙叔叔,一天未見,不知您可好?”劉易走到了趙世山面前,嘴邊的笑容卻有些冰冷,而眼睛更是透出冷漠譏諷之意。
“你怎麽……”趙世山有些口吃起來,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眼睛裏卻是難以置信。
“我怎麽沒被皇帝處死,還這樣出現對嗎?”劉易反問,将他的話回答出,臉孔貼近趙世山,邪邪笑意。
“多謝你給我的鎖氣丹,讓我沒有力氣逃跑,也讓我真正見到皇帝,明白皇帝陛下是一個英明之人,才讓我有機會和趙叔叔再次見面。”此時趙世山愣愣的啞口無言,而劉易直接說道,爲他說明。
“怎麽會?……你怎麽會一點事都沒有?”趙世山顯然還是難以理解,也難以說出其他,心中的疑問占據了腦海,無法關心這之外的事。
“召喚師貴族知道嗎?我是其中的最後一位末裔,而王和奪我族秘典,欲殺我,我已脫離危難,你卻爲私人可不可能存在的利益損害,不顧身爲長者之德,不諒後輩年少,不擇手段将我擒住,欲以我彌過請功,你是不知廉恥,無才無德,不顧恩情,像你這種人我該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你說對是不對?”劉易說到後面咬牙切齒,話語越發冰冷,眼睛更是如針一般直視着趙世山的眼眸。
趙世山眼光閃動,嘴張着,一種慌然聚集在臉上,他一個地境修爲的武者竟難以保持心境,罕見的懼意升起。
“老爺……”後面傳來慌然喊叫聲。
劉易回頭,趙世山也看去,就見管事陳自鳴從大門處向這裏跑來,不安之色猶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