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此刻出現在王勇他們面前的,正是和他們一模一樣的十六個自己。而且,不僅僅隻是服裝、五官、身材等形體上的相似,就連他們各自的氣勢、氣息也都一般無二,就和照鏡子效果一模一樣。
甚至,王勇還發現,對面的自己手中緊握的兩把劍,居然也是一把黝黑沉重的撕空劍,以及另一把幾乎全透明的魂劍殘劍。
蘇秀珍在王勇的示意下,第一個出手向着對面發動了一通範圍傷害的箭雨,沒想到對面的蘇秀珍,居然也快速彎弓射箭,同樣使出了箭雨,很快就抵消了她之前射出的那批箭雨。
同樣,其餘衆人都嘗試了一下,自己的攻擊技能對面幾乎全部都會。換句話說,他們刺客要面對的,恰恰就是對自己無比熟悉,同樣也是什麽都會的鏡像。
“這樣的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我也不太清楚,爲什麽會在這裏遇見這種設置,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絕對是之前精英房裏沒有的,而且就連已經探索過精英房的方雄和趙衛平都沒有遇見過。”
“所以,我們一定要好好珍惜這次機會。同時,你們也可以認識到,這輩子最大的敵人其實不是他人,反而是自己,因爲你會的他也會,而且他玩的還比你更厲害。”
王勇說完,不再關注衆人是何反應,直接跨前一步向着自己的鏡像發動了攻擊。在他和對面的王勇互相對戰的時候,一道不透明的屏障快速升起,除了聽到裏面有不斷激鬥的聲響外,就連任何的感應都無法穿透進去。
其餘衆人互相看了看,随即也都各自快速進入了戰鬥。既然王勇都說了,這次機遇不是人人都會得到的,那無論如何也要死死把握住。況且他之前說的那套道理也很正确,隻有能夠直面并戰勝自己這個最大的敵人後,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強大了。
王勇看着面前的自己,雖然知道這隻是一個鏡像,隻是那種無比逼真的感受,加上對面不輸給自己的氣勢,尤其是他和自己所用的招式幾乎完全一緻,除了剛剛領悟的那招漩渦斬之外,簡直就是一個無比接近百分百逼真度的克隆人。
不過,在和他的戰鬥中,王勇并沒有再度使用漩渦斬,第一是因爲那個技能實在太耗體力了,按照他現在的體力估計最多隻能揮出三次就肯定要全身癱軟後無法動彈了;第二是他也想在這場戰鬥中,好好學習一下,看看還有怎樣奇妙的組合招式,拓寬一下自己的思路。
鏡像初始使用的戰鬥機巧,幾乎和王勇平常的一般無二,最多就是在使用一字斬這類劍氣型技能的時候,會不斷走位追求最大化的傷害覆蓋,同時也會利用不斷變化的速度,使得原本還算簡單的防守變得有些困難了起來。
隻不過,很快他的攻擊開始變得更加紛繁多彩起來。除了速度的變化,即便是同樣的一字斬,配合着攻擊的方向、力度的變化以及最後出招前的劍鋒轉移,都會使原本隻是直線出擊的這一招,瞬間變得軌迹異常多變了起來。
王勇一邊努力閃躲着,一邊仔細觀察着,逐漸發現了劍氣軌迹改變的原因:其實,這個原理和穿越前,撞擊桌球的不同地方、力度的變化、甚至是球棒的角度等,都會使被觸碰的桌球産生不同的運動軌迹。
原來是這樣,所以即便隻是同樣的技能,使用的熟練度其實不僅僅隻是讓技能更娴熟,而是更加了解技能的詳細情況,從而爲研發出更多技能相關的不同手段打下基礎。
王勇一邊思索着,一邊也開始努力嘗試起來。起初因爲不适應,很多時候甚至連原本技能威力的十分之一都沒有達到。隻是每次快要放棄的時候,他都會想到自己這些時間的努力,以及被身邊其餘衆人期盼的眼神。
怎麽可以就此放棄,難道忘記了自己曾經想要去追查,導緻遊戲世界與現實世界融合的原因了嘛,難道就不想回憶起來,那個對自己無比重要的女子,究竟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了,自己記憶深處模糊的那些又是什麽樣的内容了嘛。
一個個問題不斷被他在心中提起,伴随着而來的是一次次不甘心的情緒,激發着他不斷去努力嘗試,直到逐漸有了自己的體會,原本的一字斬、十字斬和日月輝光斬都逐漸變得越發難以琢磨具體的行蹤起來。
不僅是行蹤難以琢磨,技能的出擊速度,以及發動技能所需要的力度,準備和冷卻的時間也在小幅縮短着,同時腦海裏也不斷回味着圓舞曲和漩渦斬的部分細節。
直到約莫近二十分鍾後,他重新揮舞的劍氣斬擊,即便沒有在使用技能,也已經變得無比刁鑽和詭異,更重要的是此刻的劍氣攻擊,幾乎做到了完全随心而發,使得攻擊全方位提升了上去,甚至他都有種感覺,即便是在不超過三階之内的戰鬥,他都有絕對的自信不會落敗了。
不過,即便他确定現在的自己,已經能夠完全戰勝對面的鏡像了,他還是沒有立即發力,依舊在繼續學習揣摩着。
畢竟,現在他和鏡像的處境,以後也許他也會遭遇到,如何在這種相對劣勢的戰鬥中,使得自己不至于迅速落敗,甚至有可能反敗爲勝的訣竅,此刻正由鏡像悉心“傳授”着。
直到神識感知傳來了有人正在接近的訊息,他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解決了戰鬥,同時看着周圍早就完成了各自戰鬥的衆人,互相都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走吧,這裏已經完成了,我們也該去精英房,好好見識一下,同時也檢驗一下剛才戰鬥之後的成果了。”
王勇自信的說着,而其餘衆人同樣也是自信滿滿的狀态,即便沒有任何回應,衆人還是緊跟着他的腳步,向着更爲進深的黑暗之處邁進了過去。
在他們離開約莫十多分鍾後,張茜才帶着她的隊員們出現在了這裏,隻是他們看着面前的道路,一個個皺緊了眉頭,目光也凝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