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咳,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藤原佑清了清嗓子,目光飄移了一瞬。
他記得自己以前熬夜後被鬧鍾叫醒也沒把鬧鍾怎麽樣啊……
難道鬧鍾和人不一樣?
“沒事,我躲得快——嘶——”安室透剛想笑一個表示自己沒事,結果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龇牙咧嘴的。
還好還好,看來老師沒發現……
安室透瞥了眼藤原佑的表情,忍不住偷偷搓了搓手指。
嗯,絕對不能讓老師知道是他自己手賤引起的!
“抱歉,我去給你拿點冰塊敷一下。”藤原佑尴尬地笑笑,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這麽暴力。
不過這麽鬧了一下,他倒是完全清醒了。
起身去廚房拿了冰塊包上,回到客廳的藤原佑将自制冰袋遞給安室透,擡頭瞟了眼時間道:“我睡了多久?”
都下午三點多了,之前沒注意,但看天色差不多是中午的時候,他應該沒睡好幾個小時吧?
“不久,才半小時——”安室透用完好的左眼上下打量了一圈,蹙眉道:“老師之前就沒合過眼吧?身體吃得消嗎?”
算算時間,老師昨晚大概是十一二點到的家,應該已經連續研究15個小時了。
高強度的研究可是很耗費精力的,老師這也太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
“難得一次,沒事……”藤原佑擡手按了按太陽穴,接着道:“我等會兒就去休息,先一起去看看這次的收獲?”
“先吃飯!”安室透指了指茶幾上放着的咖喱,不容拒絕地說到,“之前不還說餓了嗎?吃完再去!”
盡管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藤原佑研究得那麽投入,但安室透可沒準備抓緊這一點點吃飯的時間。
彎腰探了探盤底,确認溫度還算适宜的安室透把盤子往藤原佑這邊推了推,一副‘我不急,慢慢吃’的樣子。
“南蠻風味的?”酸甜的氣味讓藤原佑多了些胃口,想想有了那東西的确是不必太着急後幹脆地端起盤子吃了起來。
吃着吃着,腦子終于放松下來的藤原佑突然覺得有點不對。
他記得剛剛睡着的時候好像做了個奇怪的夢?
擡手撫了撫面頰,藤原佑瞥了眼身體突然緊繃起來的安室透,垂了垂眼,繼續低頭用餐。
等吃完飯,喝了半杯冰水,精神狀态好了許多的藤原佑拿出手帕擦了擦,擡眼,笑。
“那個……味道怎麽樣?”安室透幹笑着道。
老師該不會是發現了吧?
他明明戳得很輕的啊!
“你希望我怎麽評價呢?”藤原佑笑得更溫柔了,“蚊子先生?”
“啊?什麽蚊子?”安室透直接裝傻,“這天氣已經有蚊子了嗎?”
這表現,沒錯了!
藤原佑眯了眯眼,他說怎麽會沒事做夢夢到被蚊子叮了一口呢!
“咳……呵呵……那什麽,既然吃完了,那就走吧!”
安室透立刻站了起來,同手同腳地往地下室的入口走去。
啊啊啊!早知道就不手賤了!
總覺得藤原佑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背後來回打轉的安室透覺得自己一會兒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一會兒又像被獵豹壓在腳底下的兔子,一路提心吊膽地來到地下室,看着眼前熟悉的金屬大門愣是不敢回頭看上一眼。
“行了,别擋道。”
拿安室透練了一路氣勢收放的藤原佑伸手撥開自家徒弟,上前打開了大門,率先走了進去。
聽語氣……好像沒事了?
安室透擡手抹了把冷汗,想半天也沒搞明白自家老師哪兒來的這麽多變的氣勢。
“還不進來?”一道催促聲從門内傳來。
“啊,來了!”放下心頭的疑惑,安室透應了一聲就往裏走去,來到正在擺弄幾個白色小罐子的藤原佑身邊。
“這些是什麽?”拿起一個标着羅馬數字Ⅰ的小白罐,好奇地問到。
“能删改記憶的藥物——”藤原佑淡定地拿出一個垃圾袋,把檢查過的小白罐一個一個往裏裝,“你手上那個是濃度最低的。”
“哦……濃度最低——删改記憶?!”安室透驚了,舉着手裏的小白罐道:“你研究的?”
“不,”藤原佑終于把視線從罐子上移開,瞟了安室透一眼,“我隻是分析了一下成分藥性,複刻了一些成品出來而已。”
“等等,讓我捋捋……”
記得老師之前對他說的是去看這次的收獲?
所以……這是組織的東西?
他怎麽從來不知道組織還有這種東西!
安室透煩躁地抓着頭發,來回踱步,邊走邊道:“你的意思是,這是從組織派來的人身上搜出來的?他們準備拿這個對付你?他們哪兒來的這東西?他們怎麽敢?!”
“黑衣組織搜羅那麽多天才又不是擺着玩的,這當然是他們自己研究出來的。”
所以他才說這個世界上的天才很多啊!
藤原佑暗暗感歎了一句。
前有被養父死命壓榨的澤田弘樹,後有總被其他成員欺負的朱奈瑞克,哪一個不是驚才絕豔的天才?
一個半邊臉被劉海遮住的少年形象在藤原佑的腦海中冒了出來,老實說,他對這個爲了小哀叛逃組織的男孩還是挺好奇的。
其實自從從記憶裏了解到世界上有個名爲帕那蘇格拉國的國度,他就知道這個在漫畫特别篇出現過的天才科學家肯定也存在于組織之中了,隻是沒想到會是通過這種方式來确認對方的存在。
“至于爲什麽敢——”
将剩餘的小白罐收好,藤原佑斂起思緒,走到安室透身旁抽走了他手上的小白罐,檢查完畢後一并放進了袋子裏,淡淡道:
“大概是那兩個任務執行者是哪個地方派進組織的卧底吧?否則正常情況下至少該先威脅利誘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把我收歸己用才對。”
大腦對人類來說至今還是個非常神秘的領域,對一個科學家随意删改記憶?
不怕會對大腦造成不可逆的影響嗎?
而且一個操作不好忘掉所有的記憶怎麽辦?
再天才不都得從頭學起嗎?
雖說他學習能力很強,但對于一直在制藥行業大規模投入,想要實現某種目标的組織來說顯然是等不及的。
醫藥行業的研究需要花費多少?多一天都是天文數字的花費,要是試都沒試就直接一鍵還原,讓組織怎麽甘心?
而且你怎麽知道一鍵還原以後不會把人養歪?
看看電視就知道,就連腦洞大開的編劇在編這種情節的時候也都是使用異能魔法、外星科技等降維打擊來實現對科學家的洗腦,正常地球上的科技也就是對諸如吧唧這類的行動人員進行洗腦。
可見大部分人潛意識裏都會擔心這種行爲會導緻隐患産生。
(吧唧:我做錯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