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沛寒最近也挺煩惱,作爲一個富二代,他并沒有什麽太大的愛好,每天最大的苦惱就是去哪裏花錢、以及怎麽花錢、還有錢怎麽一直花不完可太煩了,可誰讓他爹是一個重度雞湯患者,一直覺得他在韬光養晦,看着啥也不會是個廢柴,其實未來一定大有作爲。
陳沛寒一直想說服他爹不,你想錯了,我就是個廢柴,請你接受你兒子是個廢柴的事實!
可他爹偏不,每天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拉着他,例行雞湯“兒子啊,你有什麽夢想嗎?”
陳沛寒已經聽到麻木了,擡起頭面無表情地信口胡扯,“我想征服全世界。”
征服全世界,就要麽做個奧特曼要麽做個滅霸,我不挑,您二選一。
結果他這爹一拍大腿,理解能力不是一般的強,轉身就給他安排進了演藝圈,陳沛寒懵得不行,來不及解釋被硬塞進一個演技苗苗班培養了一個月扔進劇組當男二了,他爹拍着他的胳膊保證,“這劇本、這角色就适合你!”
陳沛寒一看劇本,得,重度中二病男二,傻裏傻氣橫沖直撞,整天嚷嚷着peace and love,一口一個雞湯,最後被高嶺之花男主給征服——做了男主的小弟。
陳沛寒hello?這不是爸爸你的人設嗎?
陳沛寒開始懷疑這麽多年他在他爹心中到底是個什麽形象,他覺得實在好笑,他爹把他塞進劇組花的錢比他能賺的三倍還多,夢想是啥玩意兒,他這個拼命花錢都花不完的富二代不需要這玩意兒,他隻想知道開哪輛超跑去接哪個妞,但誰想,這個劇組還挺有趣。
他窩在沙發上,翻着劇本,笑得吊兒郎當,沖看電視的他爹嚷了一句,“這是男二的人設、男主的戲份啊,爹,不錯,挺給力,你兒子很快就要被罵紅了。”
陳沛寒爹挺不以爲然,“黑紅也是紅,你就不能跟你表姐取取經?心理素質不過關,你怎麽征服全世界?”
陳沛寒果斷閉麥,比起和他爹探讨全世界這麽深奧的話題,他還是閉麥認真看劇本吧。
隻是——
他眯着眼睛想,如果編劇姐姐知道劇本被改成這樣,會是什麽表情呢?
會炸毛吧?
他無聲的笑,莫名的還挺期待。
比起陳沛寒壞心眼的期待,杏遙除了第一次劇組會議時對劇本有一點懷疑,就再也沒有質疑過劇本會産生什麽問題,不是她不上心,而是她發現她根本算不上是個編劇,如果硬要和這兩個字挂鈎也是那種隻負責給讀者打強心劑的挂名編劇。
劇組買買水軍——
‘放心放心,原著作者是編劇,不會被改得很奇怪的。
安心啦,作者是編劇欸,這劇能毀到哪裏去~角色都是作者大大親自選的,肯定符合人設!期待喲~’
但其實,她除了和其他編劇讨論一下劇情,對影視化後的詳細劇情的了解程度甚至不如裴嘉澤。
再者,她最近實在是太忙,新書《共渡星河》上周才入v,每天抽血一般的更文,她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簡直忙到不能愉快地去關注裴大佬的生活了。
除了在近代物理課上,能短暫的看一下他,其他時候簡直連人影都看不到。
倒是喬遠思簡直像被他自個兒的學校開除了一樣,整天泡在她們學校,她每次和林安安出去都能看到他晃頭晃腦的四處找些什麽,看到她們後立馬揚起陽光燦爛的笑容湊過來對她們打招呼,乖巧道,“好巧呀,師姐!”
杏遙聽到師姐兩個字簡直想打爆他的狗頭,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明明是同一屆的,管誰叫師姐呢。
喬遠思笑得乖戾,用眼神告訴杏遙别拆穿我的話,我們還能做朋友。
杏遙白了他一眼,沒當場拆穿他,拉着林安安就走。
喬遠思像個跟屁蟲一樣跟上去,“嗳,杏遙師姐,你要拉着安安師姐去哪裏呀,我要和她去社團活動的!”
林安安點點頭,“對呀,我要和他去社團活動呢。”
杏遙就像親眼看到妻子紅杏出牆的丈夫一樣看着喬遠思搭着林安安的肩膀走遠,她遲鈍的開始思考在自己埋頭碼字的這段時間,是不是錯過了什麽感情線,喬遠思這個狗東西是什麽時候勾搭上林安安的?
她覺得這個八卦新聞有必要和另一間接當事者裴嘉澤讨論一下,當即掏出手機,給他發微信。
“不得了了!老鷹捉小雞、野豬拱白菜啦!”
過了三分鍾,裴嘉澤回,“?”
杏遙麻溜的發了一張剛才偷拍的兩人背影發過去,打字打得震天響,“瞧!這是什麽搭配!這是豬八戒娶媳婦!白骨精調戲唐僧啊!”
發過去後,又噼裏啪啦的打字,“春姑娘來了,春姑娘不僅來了,還帶來了戀愛的酸臭味!喬遠思竟然勾搭上林安安啦!”
裴嘉澤忍俊不禁,手肘搭在車窗沿上,翹着二郎腿,打字,“杏遙。”
杏遙仿佛被老師點名的學生般,頓時乖巧狀站好,站直後又覺得不對勁,裴嘉澤又不是在她面前,微信聊天而已!她爲什麽要這麽慫。
杏藝高人膽大史上最不慫遙挺了挺腰杆,回,“幹嘛呀!”
發過去後,杏遙盯了半響屏幕,沾沾自喜。
很滿意自己回複的三個字。
瞧瞧!
幹嘛兩個字又兇又簡潔明了,就是在問,你喊我名字幹嘛呢你想說什麽嗎?
而那個呀就妙了,輕松化解了幹嘛兩個字的嚴肅,俏皮中帶着嚴肅,嚴肅中帶着高冷。
妙!實在是妙!
不待杏遙回味,對方綠色的對話框帶着一行字就發過來了,“你的發箍落在公司樓下,被胖哥撿到了,他問我是誰的,你說呢?”
杏遙當場愣住了。
發箍?
什麽發箍?
她什麽時候落發箍在他公司樓下了?
莫非,難道,說的是——
腦海中電光火石,一道晴天霹靂,記憶再次重現,難道裴嘉澤說的發箍,就是她被月月戴在頭上的‘裴嘉澤娶我’的發箍?
頓時,什麽傲嬌、歡喜、雀躍都沒有了。
藝高人膽大本人,當即氣場直接削弱到一米,“我覺得,可以不是我的。(給大佬端茶倒水)”
大佬本人掃了一眼她的回複,勾唇,等了兩秒,果然又收到一堆消息。
“放過我叭,我可以解釋的!”
“這隻是一個誤會!”
“你想想,我是這樣的人嗎?!”
杏遙一條條發過去後,覺得簡短的言語不足以自證清白,又力争理據的打了一堆文字在對話框裏還沒來得發出去,就收到裴嘉澤的回複。
很簡短,很簡短,就一個字。
“是。”
杏遙,“?”
你怎麽不按照劇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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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取名廢,每天都在思考章節名叫什麽。
(令人頭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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