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這棟大别墅的沙發上之前,江清以爲杏黎的父母是霸道總裁小說裏那種一言不合就甩出五百萬讓别人離開她兒子的角色,但真的見到之後,發現不是耶。
杏黎的媽媽超級好的,要怎麽形容呢,大概就是從她一坐下就拉着她的手全方位無遺漏的被她誇了一遍,從顔值誇到内涵,又從内涵誇回顔值,最後總結,“清清啊,你簡直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阿姨和叔叔真的很感謝你!”
杏黎坐在一旁置若罔聞,懷裏抱着一個眨巴眨巴眼睛像個洋娃娃一樣的小姑娘,小姑娘雙手環在他的脖子上,朝他臉上吧唧了好幾下,童聲無比稚嫩,軟乎乎地又帶着點傲嬌,“啾啾是蠻蠻哒!”
男人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如同一個等人伺候的皇帝般慵懶,睫毛卷翹撒着燈光,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着小女孩兒的後頸脖子,嗓音低沉哄道,“嗯,蠻蠻的。”
江清陡然止住呼吸。
如果說先前誇杏黎好看的話隻是單純就他外貌做出的評價,那麽此時此刻她覺得他的好看就是擊中内心讓人藏無可藏的好看。
心髒好像被一個小蚊子輕輕咬了一口,而後牽引出絲絲麻麻的癢。
“你爲什麽一直看我啾啾!”小姑娘擰着眉頭,杏仁眼瞪得渾圓,雙手環臂,那麽小點兒個人故作兇狠的樣子簡直萌死人不償命。
杏黎的媽媽本來一直在和江清聊天,此刻聽到小姑娘軟乎乎的指責聲,陡然看過去,就笑開了,幾步走上前揉了揉裴蠻歡的小腦袋,“哎喲,我們蠻蠻不要吃醋啊,這是你未來的舅媽!”
裴蠻歡依舊皺着眉頭,“啾——媽?”
“對啊,舅媽!”
裴蠻歡整個人都不好了,哭喪着臉撲進杏黎的懷抱裏,抽抽噎噎,“啾啾,她爲什麽要做你的媽媽?!”
杏黎的媽媽,“???”
杏黎,“”
江清艱難地解釋,“蠻蠻啊,倒也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最後裴蠻歡小朋友終于搞懂了什麽叫舅媽,想了想,看着江清的臉又看了看舅舅的臉,天真無邪道,“那你以後就是啾啾的老婆了嗎?就像我爸爸媽媽那樣?”
江清剛準備點頭,就聽到杏黎發出一聲輕笑。
男人從始至終都性質欠缺的模樣,也懶得跟盼兒媳婦心切的媽媽解釋那麽多。
但此時此刻,聽到最心愛的侄女說出老婆兩個字,他有些頭疼的捏了捏小姑娘的耳垂。
“我們蠻蠻哪裏學的那麽多?嗯?舅舅可聽你媽媽說了,你在幼兒園偷親人家小男孩兒了?”
裴蠻歡頓時想從杏黎腿上跳下去,卻被舅舅一手揪着後領子,小短腿撲騰了兩下,頓時沖外婆哭唧唧道,“婆婆!付眠眠可好看啦!”
杏黎媽媽陡然來了興緻,“多好看?下次婆婆送你去幼兒園,讓婆婆瞧瞧有多好看!”
杏黎,“”忍無可忍,“媽,别給蠻蠻灌輸顔狗的思想,你看看遙遙已經被你培養成一個顔狗了,還想找接班人?”
“遙遙怎麽啦?我們裴裴比你這個兔崽子優秀”話說到一半才想起身邊坐着這個兔崽子好不容易才诳回來的媳婦兒,及時改了口,“也就比你優秀那麽一點、好看那麽一點、溫柔那麽一點、體貼那麽一點,怎麽啦?!”
杏黎站起身,從桌上抄起車鑰匙就要走出門,順手拎起抱着奶瓶咕噜咕噜的小丫頭,就朝門外走去,走到一半又想起自己落下了什麽。
又折了回去,把坐在沙發上商業假笑的姑娘也給提溜了出去。
徒留杏黎的媽媽一個人在原地氣得跺腳,“唉唉唉!你把蠻蠻給帶走幹嘛?!我明天還要送她去幼兒園的!”
“我送。”
“那你把你媳婦兒留下啊!”
“呵。”
坐上車後,江清懷裏抱着恹恹欲睡的小姑娘,有些發愁地問杏黎,“你确定要把她帶回家?”
杏黎從後視鏡裏睨了她一眼,随即轉移開視線。
那眼神大概是在說這還需要問?
“可是她太小了。”江清看了眼徹底睡着的小姑娘,才壓低聲音繼續說道,“那些東西最喜歡吃小孩兒的精氣神了,她會做噩夢的!”
“”杏黎這才想到之前在自己家從她眸子裏看到的那漆黑一團,煩躁的揉了揉頭發,“我該怎麽做?”
“我目前還不知道,但是有我在,你大概可以規避很多危險!”
“規避?”杏黎皺着眉頭重複了一遍她的措辭,十分輕蔑的笑道,“老子怕那些不敢現身的玩意兒幹嘛?”
恰好此時紅燈亮起,杏黎扭頭看了眼睡得砸吧嘴的小姑娘,眸光頓時柔和。
“我怕吓到我的小丫頭。”
------題外話------
杏黎我怕吓到我的小丫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