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绫一開口,便是幸災樂禍,大抵是在表達“天道好輪回,你也有今天”這般的意思。
——臻臻:當我瞎了眼、打了臉,收回前面的話。
百裏臻這廂是隻當沒聽見,這丫頭,一直就這副德行,次數多了都習慣了,跟她置氣的話,反倒是要先把自己給氣死。而且,根據百裏臻對阿绫的理解,你越是搭理她,她就越是興奮,反倒是無視了她,她見自己說的話沒效果,自己想想沒意思就會作罷了。
果不其然,見百裏臻居然在聽了她這話之後仍沒有反應,阿绫前面那幸災樂禍的念頭,倒是一下子下去了一半,反倒是真真好奇了起來。
百裏臻那腦瓜子又不是傻的,怎麽會能聽不出她的話外之音,隻不過這都沒反應,甚至連個眼神都不給她一下的,這可不正常哦。
是的,百裏臻是不怎麽愛搭理人的,對他人沒有用的口水話,也基本沒什麽特别的反應,隻不過嘛,在經曆了彼此短則三五回合,長則幾十回合的“互怼大戰”之後,阿绫隻對百裏臻“不戰而退”的行爲表示好奇。
百裏臻确實是打算把阿绫放置到她自己“閉麥”的,可誰受得了旁邊一個人那倆眼珠子像是探照燈似的,一動不動地盯着你,眼神裏還滿是探究的模樣啊。尤其,阿绫的眼睛還特别大、特别亮、特别執着、特别有内容。
“衣服又不是白的。”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百裏臻半天終于回了一句。他喜穿白,隻不過,因爲如今在這翠微山莊中爲了隐蔽身份,穿了身似灰似藍的衣服,倒是很“耐髒”,随便坐沒事兒那種。
這丫頭都能這樣幸災樂禍嘲諷他,又直勾勾來盯着他探究去了,看來是真沒事了。
“哦。”得到了這麽一個“中規中矩”的回答之後,阿绫了無趣味地應了一聲,似乎眼神一轉,百裏臻以爲她終于可以安分下來的時候,隻聽她忽然又道了句,“方才那機關,是不是在那條溪水裏?您是怎麽發現的?爲何過了這葦草叢,就沒事了呢?”
百裏臻:......
莫名其妙的,她這是“十萬個爲什麽”上身了嗎?今天問題怎麽那麽多?問題都不過腦子的嗎?她是什麽遊走的無腦僵屍嗎?
是,正常人在面對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的時候,确實會自然而然地産生不小的疑惑,向周圍的人去尋求。隻不過,以百裏臻對阿绫的了解,她慣是會喜歡自己動腦去探索答案的,怎麽也不會張口就問别人“爲什麽爲什麽”的。按照她那自視甚高的眼光,她會覺得,這樣的人,很傻。而她,從來都不屑于和很傻的人爲伍的,又怎麽可能會主動去做這樣的事情。事出反常,其必有妖......
不對,等等......
......噫,怎麽他也張口閉口,就動不動來一句“以他對阿绫的了解......”,他怎麽了,這可不是他啊,就忽然對她這麽了解了,他幹嘛要對她這麽了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