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阿绫如今在年紀不算多大——這是年紀尚未到一定程度的人,所說出這種話的時候,所呈現出來的通病,這麽一說,反倒是多半起了些反面效果,倒是還不如不說出來呢——不過,盡管在很多長輩的眼中,她如今還不過是“半大孩子”的年紀,但是,若說是知曉事理方面,阿绫自認爲,自己還算是能夠大面兒上明辨是非、通曉事情的。不僅如此,或許,在一些較爲刁鑽的領域、較爲刁鑽的角度,阿绫還會主動地想得更加深遠一些,更加難解一些,雖然,這種情況下,多半是想不出什麽的,這麽做,多半純粹隻是爲了練練腦子,開闊眼界,或許,還有些難爲難爲别人的意味在這裏面,總而言之,以此受益的很少,能想出什麽更不容易。
舉個比較淺顯易懂的例子吧,這樣或許會更加好懂一些上面這段乍一看有些不明所以的話:就比如,阿绫曾經一度認爲,甚至到現在也一直認爲,人類之所以爲人類,而不是别的動物,正是因爲人類在一些特别的地方、特别的場合、特别的時間節點上,會觸發特别的、莫名的卻又合理的羞恥心,因而才更具有人類獨有的特質。
羞恥心這玩意兒,可真是個玄妙的東西,因爲,它看不見也摸不着,并不能用某種語言、某種方式、某種定律進行歸納總結,然後向此時沒有産生這種感覺的人進行描述,但是,顯而易見,它又确實是客觀存在的,而且,正因爲這種名爲“羞恥心”的東西的存在,才會在一些特定的場合、特定的氛圍之下,産生非常奇妙、捉摸不定卻又讓人無法拒絕的化學反應和變化,它會讓氣氛更加暧昧,也會讓人因爲喚醒它而做出一些平時不會産生的舉動、表情、言語,人的大腦會因爲它而失控,人的語言系統會因爲它而混亂。等等等等,它引發的變化,可真是種類繁多、不一而足呢。
之所以會産生羞恥心,多半與人類所受到的教育、所接觸的文化、所生長的環境等等,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因爲眼前的事情,與自己所受的教育、所接觸的通常的事物、倫理道德等内容相違背,所以,才會産生類似于有點進行自我譴責、自我不滿、自我不悅等的羞愧、恥辱的感覺。這種感覺,或長或短,或間歇或持續,是一種相對而言較爲自我的感受,哪怕他人也和自己在同一時間産生了想類似的感覺,也會因爲這種感覺實在是過于違背自己内心的某杆标尺,而在一時半刻之間,無法直接地用語言進行互相交流、互相探讨,畢竟,連自己内心之中都已經産生這種自我不贊同、自我否定的感覺了,更何況,大大方方地将這種事情,與自己之外的他人進行探讨了。
要知道,真的“說出口”,可是比單純“想一想”,要更加難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