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是人,而不是其他的什麽東西,所以,更加沒辦法用超越人性的标準,去衡量他們的行爲,不僅如此,還需要徹底地考慮到人性的複雜之處,而這種複雜的存在,也正是整件事情當中,最無法預估的變量,畢竟,人性,是最不可預測的存在。</p>
那麽,自己在這樣的社會中生存的話,自然也不會對這樣的情況,進行如今這般的反思吧。阿绫想着想着,忽然之間,如此想到。</p>
連這種情況,都不會知道的嗎......</p>
倒是也未嘗不可,因爲,俗話都說,知道的越少,受到的傷害也就越小。倘若,自己真的成爲了一個無知者的話,那麽,但是......</p>
從已知者的角度,可是着實不太妙啊,這種感受。</p>
就比如,想到自己可能會庸庸碌碌甚至是死于非命的一生,阿绫就忍不住直皺眉頭。這種無能爲力改變自己命運的感覺真害怕,可更令人感到害怕的是,即便是如今的她去做假設,讓她爲假設中的自己破局的話,她也依然,沒想到什麽很好的法子。可不是嘛,在那麽樣子的一個環境之下,什麽能夠接力的資源都沒有,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更何況她了。</p>
也就是直到這一刻,深切地進行了一番自我代入之後,阿绫才真的感覺到了,自己真的身在古代社會。那是一種真實的身臨其境,不添半點虛假的成分。</p>
是的,結合前面所說到的事情,所謂“愚民”的政策和做法,其實并不是真正能把老百姓的腦袋給愚昧掉,使得他們對統治階級的一言一行都聽之任之,或者,他們就真的如此輕易地聽信了統治階級的一番“愚民之言”,真的對統治階級如此忠誠,如此肝腦塗地,隻不過是因爲,那些話,說到底隻是一些精神層面的約束,是不會造成實質傷害的,是無關痛癢的,至少眼下看來的時候,也尚未觸及到老百姓心目中的底線,處在人們仍然可以自我消化繼續容忍的那個“可控”程度之中。因此,在這樣的前提之下,老百姓們便都仿佛商量好了的默契一般,幾乎無一例外的,一緻地選擇了面對上面的聲音集體“裝聾作啞”,或者說是,假裝聽不見、看不見,假裝作出一副安安生生與世無争的模樣。以至于,世人瞧見了,便真的以爲,是“民心所向”了呢,甚至以此爲宣揚的點,吹噓了開來,試圖蠱惑更多的人,加入其中。倘若是真的拎不清的,腦子糊裏糊塗的,說不定,會真的就在這三言兩語之中,輕信了對方這樣一連串的說辭,并且,就這麽被心甘情願地給對方忽悠了,随即在不知不覺期間,就莫名其妙地上了對方的賊船——是的,不可否認的是,在這麽大的一個國家裏,總是有人會更加睿智開明一些,不容易被他人的語言所輕易蠱惑,但是,相反的,自然也有另一些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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