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對面少年,也不知道是因爲她“試試”的那句話,還說因爲陡然在落山之前最後一次增強威力的日光,而微微縮起的瞳孔,心裏那陣子因爲他方才那句話而引起的不快,稍稍撫平了一些。</p>
這裏用“微微”,已經算是給對面這位少年面子的了,畢竟,阿绫知道滴,年輕人嘛,特别是這個年齡段兒的男孩子,面皮兒薄,最是受不得别人嘲笑他們了。</p>
其實,說是瞳孔地震,恐怕都不會爲過的,畢竟,他這模樣,看起來确實挺慌張的,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慌張,是特别地慌張,是非常地慌張。</p>
呵呵,阿绫在心底暗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非要湊上來瞎針對她,結果怎麽着,針對瞎了吧。</p>
——反正你阿绫一張嘴,作爲當事人,憑你正着說、反着說、側着說、斜着說,反正怎麽說都随你,别人還能說個半句“不”出來嗎?</p>
方才,畢竟他是說了犯了她忌諱的事情,她會有那種陡然不快到心生報複的情緒,阿绫并不覺得,這樣想的自己,有什麽錯處。如果有人認爲這有錯的話,認爲不該有這樣的想法的話,那麽,定然不是她的錯,而隻可能是是有這種想法的人,腦子出了錯。</p>
阿绫在自己的認知方面,有着充足的自信,對,是自信,但并不盲目,若讓她來一一列舉的話,她能條目門類的皆說個一二三四出來,說得聽者是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了。</p>
笑話,真當她父母長輩皆教書育人,就認爲她凡事皆可讓,皆可裝大度?這怕不是對“知書達理”有什麽非常大的誤解哦。讀書人什麽的,幹嘛就非得知書達理,幹嘛就非得事事謙讓呢,這可真夠不公平的了。</p>
不好意思,她這個人嘛,還真就不會大度了。畢竟,她家的父母,雖然都是知書達理的人,也都非常講道理、非常好相處,但他們并不是傻的,隻會像某些舊時代的迂腐文人一樣,維系所謂的表面名聲,隻爲了堵住衆人悠悠之口,還真沒把她教成一個隻會傻講“仁義”的大草包,别的啥也不會。發自心底裏,阿绫可不覺得,這是什麽謙和有禮的行爲,隻覺得這是讓人家照着她的腦袋上騎呢。這叫什麽,這叫縱容犯罪!</p>
這能忍?這可決計不能忍呢!這肯定是不行的,這種行爲,也完全不能有什麽勸人向上、變好的功效。不過,如此想可是笑話了,既然壞事兒都做了,那麽,這樣的人,還會畏懼什麽所謂的禮讓還是歉疚之類的嗎?恐怕,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們心裏根本沒那玩意兒的好吧,要是有,也不會這樣了。所以,對付這樣的人,其實要狠一點,還真得是以暴制暴,那必得是經過痛徹心扉的懲罰,才能讓人這種東西,長記性嘛。古往今來,無論是對稚童還是對長着,這招真的是百試百靈、屢用不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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