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慶之名始于南宋紹興十七年1147年“改德慶軍爲安慶軍”作軍号名稱出現,由“同安郡”隋代大業三年始置,治所同安,今桐城和“德慶軍”北宋政和五年始置,治所懷甯,今潛山縣梅城各取一字而命名,含“平安吉慶”意。
安慶居于武漢與南京之間,戰略位置舉足輕重。日軍要侵略武漢,必須先行占領安慶。而且安慶有飛機場等設施,與武漢直線距離不過三四百公裏,非常利于日軍飛機就近發動對武漢的攻擊,因此安慶就是日軍攻占武漢的大跳闆。
且說白飛接受了蔣介石任命,于次日清晨與張月清宋先生等人告别,囑咐他們近期盡快轉往重慶之後,便帶隊登船前往安慶。等趕到安慶,在迎江碼頭登陸,還沒進城,就見楊森率領一幹人已經迎了出來。
早在淞滬會戰的時候,白飛同楊森就見過幾面,雙方倒也不陌生。
楊森此人,長着一副“老鼠臉”,眼臉長,下巴尖,若是再給他臉上貼幾縷橫須,俨然一隻大老鼠。這貨一生的經曆堪稱傳奇,生于1884年,死于1977年。他先後經曆了辛亥革命、護國戰争、軍閥混戰,抗日戰争等曆史時期,早年讨袁護國、炮擊英艦、保護朱德、陳毅、胡志明等事迹,又有勾結吳佩孚破壞革命、制造“平江慘案”和積極打内戰的斑斑劣迹。據說當年這厮見國黨大勢已去,想要起義,讓劉伯承直接拒絕了。最後無奈之下逃至台灣,以93歲高齡壽終正寝,成爲四川軍閥中活動空間最廣、經曆最複雜、壽命最長的一個。
楊森的一生充滿傳奇色彩,光他的婚姻史,就能編成一本長篇,有名有姓明媒正娶的老婆,就達到12位之多,其餘沒名沒分的更不知道有多少。90歲時,這貨還以招納秘書爲名,把新竹縣一個17歲的少女弄上了床,不到一年,居然還懷孕生女,一時傳爲海内奇談。比楊院士牛多了。
楊森一生雖然多妻多兒女。但縱觀他一生的婚姻,妻妾裏邊心甘情願跟随與他的不說沒有,但卻很少,爲了美色強娶豪奪的更是不在少數。因此妻妾中給他戴綠帽、紅杏出牆的也有很多,不過楊森氣量可沒那麽大,他心狠手辣,動不動就用鞭子毒打妻妾,一旦被他發現妻妾對他不忠,很少有能活命的,被他下令格殺的老婆就有好幾位。
與他相比,楊森的原手下範紹增就顯得大氣多了。“範哈兒”雖然也有幾十位妻妾,不過這貨做的最讓人側目的事,就是被自己的小妾紫菊戴了綠帽子,還能成全她和其情人成婚,并且贈送5000大洋做嫁妝,一時被傳爲了佳話。
扯多了,言歸正傳。
卻說白飛帶領部隊在安慶登陸,還沒進城,就見楊森帶着一幹人迎了出來。走得近了,楊森哈哈笑着拖住白飛的手腕道:“震宇兄弟,多日不見,一向可好?”
白飛見他五十多歲的人了,還稱呼自己兄弟,當下也就打蛇随棍上,直接了當地說道:“子惠老哥,多謝挂懷,小子我還過得去。此次我率部前來安慶,想必子惠老哥收到委座的電報了吧。”
他自知楊森這人極爲難搞,生怕他不配合,說這話的時候,不動聲色地觀察着楊森的神色。
誰知楊森竟顯得很高興,笑道:“收到了,委座讓我在安慶防務上唯你馬首是瞻,震宇你盡管放心,委座的命令我自當遵從,保證全心全意地配合你守好安慶。”
白飛頗感到有些意外,準備好的很多說辭竟然全然沒用上。楊森見他面有詫異,哈哈一笑,拉着他便往城裏走,邊解釋道:“震宇,老哥我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委座将安慶防務交給我,實際上是個燙手的山芋,我是不得不接啊。我27集團軍聽起來名号挺大,可實際上還是我20軍以前的老底子,況且徐州一役,我135師損失嚴重,被迫裁撤,現在手中也就兩個不滿編的師,僅憑這些人力,要守好安慶,談何容易?”
楊森繼續道:“安慶是日軍西進必經之地,日軍來攻必将全力以赴,我若守不住,定會招緻朝野上下一緻批評,所以此地乃是非之地,你是不曉得,前些天我愁的頭發都白了,現在聽說委座派你來主持防務,我自然高興萬分啊。哈哈”
白飛見他如此光棍,竟将想法對自己“阖盤托出”。不過話說回來,防守安慶,确實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也難怪他會如此高興。
白飛忍不住提醒于他:“子惠兄,雖然安慶防務要聽我的,不過你的27集團軍卻也不能置身事外,守城打仗若不能聽從指揮盡心盡力,有負委座重托先不說,兄弟我身爲憲兵,首先我這裏就過不去”
這句話,白飛已經是隐含着威脅了。他見楊森仿佛卸下千斤重擔一般喜形于色,生怕他關鍵時候不聽調,打仗不用心,敷衍了事,因此不得不先敲打敲打他。
楊森卻絲毫不以爲忤,拍着胸膛道:“這一點你放心,上海、徐州兩個戰場上,我川軍兄弟什麽時候慫過。打日本人,那是正兒八經的正義之戰,光宗耀祖的。隻要兄弟你指揮得當,不要讓我們成爲無謂的炮灰,就算戰到最後一人,我楊森也不眨一下眼。再說了外面現在都在盛傳兄弟你是戰神,跟你合作過的人,哪一回不是軍功滿滿?這回我老楊跟着你混,還希望能夠得一些戰功呢”
白飛哭笑不得,說道:“這都是聽誰瞎傳的?”
楊森煞有介事地道:“反正大家都再說,前幾天聽說你在蘭封把日本人吓的退避三舍不敢西進,就連日本人都害了怕,不是戰神是什麽?總之這回我手下這些兄弟就交給你了,怎麽打你說了算。”
白飛點點頭道:“那好!走,先不進城了。你帶着我四處看一下安慶周圍的防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