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日軍調集幾萬人進山圍堵白飛,沒想到最後卻仍讓他給跑了,并且還大張旗鼓地搶奪了日軍的數艘船隻,然後渡江南下。
消息傳開之後,華中派遣軍司令官畑俊六非常生氣,将岡村甯次叫過去言辭犀利地狠狠罵了一頓。
岡村甯次近一段時間也算是倒了血黴,自從他派兵進攻安慶以來便感覺諸事不順,波田支隊覆滅、長江水道被封鎖、重炮旅團遭重創、現在圍剿任務又失敗這一樁樁一件件搞的他焦頭爛額。每天不是被這個上司罵,就是被那個上司罵,再加上無處不在的流言蜚語,岡村甯次感覺自己的心裏承受能力都快要接近極限,已經無顔再在11軍司令官這個位子上待下去了。
于是幹脆地對畑俊六道:“司令官閣下,我知道,由于我的越級提拔,導緻很多人不滿,其中就包括閣下您,如今11軍進攻安慶又屢屢遭挫,這一切都是從我擔任11軍司令官開始的,看來我似乎确實不适合再擔任這一職務。稍後我會親自向大本營遞交辭呈,并承擔戰事失敗的責任。”
畑俊六一愣,他想不到岡村甯次會這麽光棍,說辭職就辭職,一時間倒被弄的有些措手不及。若是擱在平時,畑俊六聽他這麽說,一定會很高興,可眼下正值關鍵時期,若任由他辭職了,第11軍這個爛攤子,豈不是更加難以收拾?
想到這裏,畑俊六咳嗽一聲,畫風一轉,臉上的淩厲表情也變的和顔悅起來。他摸了摸唇上的小胡子,緩緩地對岡村甯次道:“岡村君,雖然我反對越級提拔,但是說實話,我對你的工作能力還是頗爲欣賞的,并且我也知道,安慶所發生的一切不利事件,皆因對手太過狡猾以及我方下面的人太過無能所緻,與你的指揮并無關系,你切不可将下面的人因無能所導緻的責任背負到自己身上,辭職這種話,以後就不要說了”
這話已經說的很明顯了,就差明說:這個事要是需要有人出來擔責任,不是你也不是我,你在下面找個替死鬼出來背鍋就是了,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岡村甯次也不是笨蛋,順口說道:“司令官閣下所言甚是,此次安慶戰役,106師團的師團長松浦淳六郎确實讓人大失所望,不但令部隊損失慘重,最重要的是導緻重炮旅團被毀,着實不可饒恕。若是要歸責任,他應該承擔主要責任。不過我作爲11軍的司令官,在這件事上也是要負次要責任的”
畑俊六在心裏暗罵岡村甯次奸猾。心說你明知道松浦淳六郎與我關系匪淺,竟還要拿這個來将我的軍,真是特麽的蹬鼻子上臉。心裏雖然暗恨,嘴上卻說道:“岡村君說的是,不過據我所知,重炮第五旅團被毀是因爲被人潛進軍營破壞所緻,堂堂一個旅團防衛竟然如此松懈,這個責任應該歸罪到重炮旅團的旅團長身上,不過他已經在爆炸中殉職,我看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
岡村甯次心中暗喜,故作爲難道:“可是大本營那邊”
畑俊六道:“大本營那邊我會來解釋,你就不要操心了。其實,現在最重要的重振11軍的士氣,繼續按照原定計劃向武漢進攻。實不相瞞,因爲我們進展緩慢,現在大本營對我們已經頗有微詞了,若是再拖延下去,一旦内閣提出反對進攻的議案,你我都要辭職謝罪!”
岡村甯次此時也不敢端着了,站起來道:“請司令官閣下放心,我會立刻組織隊伍按照原定計劃繼續向西進攻。”
畑俊六微笑道:“喲西!岡村君,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從國内來的後備軍團已經抵達上海,用不了幾天,便可送到前線,稍後你立刻将11軍所屬部隊戰損情況報上來,我會命人一一給你補充完整。”
“哈伊!”
幾天之後,岡村甯次的第11軍得以補充一新,陣容恢複到了全盛時期,他将部隊重新部署,然後大舉西侵,全力攻打潛山、望江、太湖等地。
此時潛山的老百姓已經被轉移的差不多了。日軍來勢洶洶,竟調派第六師團聯合101師團一起行動。而守軍方面雖然人數衆多,包括楊森的兩個師、31軍的一個增援師、新四軍的兩個支隊、直屬團的三個營和一個炮兵營,加起來也有數萬人,但是由于分屬不同陣營,人心渙散如同一盤散沙。再加上日軍武器精良,裝備犀利,守軍與之接了兩仗之後,直屬團炮兵營的彈藥補給卻又快用完了。
遠在江南的白飛得知情況後,果斷下達讓直屬團和27軍撤離潛山的命令。31軍增援師趁機退回到太湖,新四軍也撤到太行山裏去了。
不料日軍占領潛山之後,竟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一路勢如破竹,短短數日内,便陸續攻占了太湖、宿松,并從望江一帶偷渡過江,趁夜襲擊了馬當要塞,導緻這個被寄予厚望的江防要塞就這樣失守了。
蔣介石得知以後,連夜把九戰區司令長官陳誠叫過去罵了一頓,命他立刻奪回要塞。陳誠不得已,命令16軍和49軍反攻馬當。不料日軍依托馬當堅固的一級國防戰備工事頑強抵抗,使**的進攻屢屢受挫、傷亡慘重,陳誠不得不命令停止進攻,退守彭澤。
蔣介石對這個結果實在是太不滿意了,大罵道:“娘希匹,白震宇僅憑數百号人都能堅守安慶城數日,馬當如此堅固的要塞說丢就丢,陳誠你去問問他們,還有什麽臉面活在世上?”
于是,在馬當附近塞駐守的16軍軍長李韫珩被撤職查辦,駐守彭澤的167師師長薛蔚英背了黑鍋,以救援不力的罪名被槍斃。
馬當丢失之後,蔣介石氣的幾天都沒睡好覺。這天,他把陳誠叫來,問道:“有沒有白震宇的消息,他現在到底在哪?”
陳誠道:“幾日前有消息傳來,在宣稱一帶發現他的蹤迹,據說他偷襲了宣城的守城日軍,占領城池之後,命手下将城裏的漢奸挨個砍了頭,随後又搜刮了日軍的倉庫,在日軍援軍到來之前出了城。之後便沒有消息了。”
“胡鬧!”蔣介石聽的又氣又想笑:“他跑宣城幹嘛去了,給他發電報,讓他盡快返回武漢。”
陳誠道:“發了,之前已經發過多次了,他說他既然誇下海口,就一定要實現諾言,因此拒絕立刻返回。”
“什麽海口諾言?”蔣介石聽的一頭霧水。
陳誠道:“就上次他發的那封公開電報,說要去合肥抓東久迩宮稔彥那件事。”
“什麽?”蔣介石吃了一驚:“他還真要去闖合肥啊?這個白震宇簡直不知天高地厚,上次被困在大山裏的教訓這麽快就忘了?簡直混賬!辭修,你以我的名義給他發電報,讓他盡快返回武漢,否則嚴懲不怠!”
“是,委座!”46